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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飛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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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過後,洪業趕到了士林地檢署探望洪父、洪母......
「什麼!還沒檢察官還沒判決?」洪業來到士林地檢署忽然暴跳如雷。「陳警官不說檢察官判定緩起訴1年嗎?」
洪父道:「乾你鬼勒,你是在『痴漢說夢』喔?這個案子可能要拖個一、兩個月才能做出判決。我和你阿母才在煩惱要住哪裡哩!」
洪業道:「應該是『痴人說夢』吧?」
洪父道:「也有那種說法啦!話說回來,阿你的宿舍是可不可以住人?」
洪業一臉難為情道:「我住的是學生宿舍,你和阿母沒辦法住進來啦!」
洪父忿忿然道:「林爸都繳兩倍國立大學的學費給文化大學了!宿舍讓我和你阿母住一個月是會死唷?總不能讓林爸在台北街頭『餐風露鳥』吧?」
洪業道:「應該是『餐風露宿』吧?」
洪父道:「乾!也有那種和尚說法啦!如果找不到地方住,林爸就每天撲報紙在地檢署前面睡。」
正當洪業一家人正為住宿問題一籌莫展時,陳警官從地檢署門口走了進來。
「咦!」洪業一眼就認出陳警官,迎上前去理論。「陳警官,你不是說我爸被緩刑一年嗎?可是他們卻說檢察官還沒有判決。」
「我就是為這件事要讓向你道歉。」陳警官向洪業鞠躬道歉。「一個要上場比賽的投手必須要完全沒有後顧之憂,要不然沒辦法投出好的內容。我的善意謊言,請你原諒。」
洪業覺得陳警官說的話十分有道理。對韓國隊比賽前他曾因為劉秀的輕生及洪父的案件而心神不寧,要不是在踏進天母棒球場的前一刻將所有的後顧之憂全數化解,說不定早已被韓國隊打爆。
「我知道了!謝謝你,陳警官。這是你要的簽名球。」洪業將簽名球送給了陳警官。
「聽說這顆球不僅是你的簽名球,還是帶領中華隊打進奧運的再見全壘打之球。」陳警官欣然將簽名球給收下,卻聽見洪父、洪母在討論著住宿問題。「衝著你的這顆球,我家客房就讓你父母住。」
「真的嗎?」洪業大喜過望道。
洪父瞧了陳警官一眼,驚訝道:「耶!你不就是......『陳奕迅』嗎?」
「你的背包,讓我走得好緩慢......」陳警官哼了幾句陳奕迅的『背包』,但是卻一點兒也不像。
洪母道:「不是陳奕迅啦!是假日飛刀手『陳義信』啦!」
洪父道:「也有那種說法啦!」
「陳義信......是兄弟象那位最元老的王牌投手嗎?」洪業半信半疑問。
陳義信做了招牌拉弓的手勢,道:「你覺得我是嗎?」
洪業驚喜道:「這個假日飛刀手的招牌動作,我曾在YouTuBe看過。」
這一晚,陳義信將洪父與洪母安置在台北市大安區自家的客房內。
洪業與洪父、洪母共進晚餐後在陳義信客房內洗了個澡,便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文化大學。然而,他行經仁愛路時忽然心血來潮想與劉秀分享打進奧運的天大喜訊,所以又順道前往台大醫院。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洪業來到劉秀病房前已是大門深鎖,房內的燈火也已經熄了!他不想吵醒劉秀一家人,正欲返回文化大學卻覺得全身上下的疲倦之意不斷湧出,稍在台大醫院的大廳閉眼小憩竟一覺到天亮。
「洪業......」一個熟悉的女子聲叫醒了洪業。
「是......學姊......不!是學長的夫人。學夫人?」洪業睜開眼後發覺是黃意雯,不過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叫我嫂子就可以了!」黃意雯背著一把吉他,好奇說道:「你今日怎麼沒去天母棒球場?我先生一大早就去了耶。」
洪業道:「我昨天先發遲到,總教練禁賽我一場比賽當成懲罰。」
黃意雯道:「哦!那你下次可不要遲到了呢。所以......你今天一大早來探視劉秀嗎?」
「呃,是阿!嫂子也是嗎?」洪業不想解釋昨日遲到的原因,也不想說明昨夜是睡在醫院。
黃意雯道:「嗯!我買了一把吉他要送給劉秀,好讓他無聊的時候可以玩一玩。走吧!我們一起去找他。」
洪業起身後與黃意雯來到劉秀的病房前,此時的大門已開起,劉玄符、殷麗華、劉秀三人正共進早餐。
「伯父、伯母、劉秀,早安阿!」黃意雯親切地向劉秀一家人問好,洪業則是唯唯諾諾地跟著附和。
「阿唷!這不是昨天拿下勝投的王牌投手以及擊出再見全壘打的中華英雄夫人嗎?今日光臨寒舍,不!應該說是光臨『寒病房』,真是蓬蓽生輝呢!」劉玄符走上前去向洪業及黃意雯握手。
「秀秀,你的朋友來看你囉!」殷麗華呼喚著劉秀,只不過劉秀低著頭不發一語。
「學妹,看我給你帶什麼來。」黃意雯將吉他捧到劉秀面前。
劉秀一看到吉他就回憶起前男友,情傷也再度浮現在心頭,於是搖一搖頭將吉他推到一旁。
「伯父,他怎麼了?昨天不是還會跟我說話嗎?」洪業細聲問著劉玄符。
劉玄符輕嘆了一口氣,道:「他的輕生念頭穩住是穩住了!只不過昨晚醫生說他被燒傷的部位將有35%的網狀疤痕一輩子都無法痊癒,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就陷入這個神情。你看看有什麼方式可以讓他開朗起來吧!」
劉秀拱手,兩眼無神地看了洪業一眼,有氣無力道:「恭喜!」
洪業道:「臣打奧運的時候,恭迎陛下來觀戰。」
劉秀並沒有回應洪業的話,只看了一下牆壁上的時鐘,道:「幫朕開電視,中華隊的最後一場比賽已經開打了!」
中華隊在世界12強棒球賽中的最後一場比賽對上了委內瑞拉隊,並派出曾仁和擔任先發。因為對戰的兩隊都已取得奧運的資格,所以這一場比賽並沒有前一場來得肅殺。
曾仁和先發六局被擊出五支安打,失掉一分。接任投手工作的陳冠宇、宋家豪、羅國華各投一局皆無失分。
在打擊的方面,中華隊全場擊出九支安打,得到了三分。最終中華隊以3比1擊敗委內瑞拉隊,取得本次賽事的第五名。
12強棒球賽的前六名依序是美國隊、日本隊、古巴隊、加拿大隊、中華隊、委內瑞拉隊,這六個國家也將在2020年的夏季於東京奧運上進行廝殺。
整個中華隊比賽的過程,劉秀都是靜靜地看著電視轉播,只有在中華隊得到分數的時候才露出淺淺的笑容。
洪業看到劉秀默然的這一幕不禁想起舊時自閉的自己。要不是有劉秀,此刻的他說不定還沒有辦法走出自己的一條路。他回憶起劉秀過去的恩情,便開始苦思著要幫助劉秀開朗起來的法子。
世界12強棒球賽結束後,洪業將心思轉移到劉秀身上。他除了每天定期來探視劉秀之外,還用盡各種方式討劉秀開心,不過皆全然無奏效。
兩個月後......洪父在經過檢察官漫長的偵訊後,最終被判決緩刑三年、義務勞務兩百小時。
這一日,洪父、洪母為了感激陳義信在兩個月內提供客房住宿,特地在辭別之前找了一家日本料理餐廳請陳義信吃飯。
晚間七點,餐廳內洪父、洪母、陳義信三人正坐在一間和室裡大啖著生魚片,洪業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乾!你這是什麼屎臉?阿你是希望林爸被判決槍斃才會開心是不是?」洪父一看到洪業的神情便忍不住大罵。
陳義信圓場道:「好啦、好啦!洪業好歹也已經是奧運的球員了!投球的壓力大在所難免。來,我幫你點個手捲。」
洪業坐上榻榻米後便低頭吃著食物,陳義信與洪父則是暢飲著啤酒。
「你到底怎麼了?最近看你都是這樣的表情,是投球遇到瓶頸嗎?」洪母關心起洪業。
「投球遇到瓶頸,這還不簡單。問問眼前的假日『揮刀手』就可以迎刃而解。」洪父語帶醉意道。
陳義信笑道:「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我的球威已經大不如前,充其量只能出一張嘴指點一下技術層面。」
「正港的男子漢就是要出一張嘴。來!敬你一杯,偶這個不肖子就麻煩你指點一下。」洪父乾了一杯啤酒後忽然大笑。「林爸出一張嘴喝酒,也算是正港的男子漢。」
陳義信問洪業:「你究竟遇到了什麼問題?」
洪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問題的根源是劉秀。在陳義信盛情難卻之下,他勉強擠出一個答案:「壓力太大。」
陳義信莞爾道:「這個問題是很多球員常犯的毛病,特別是肩負重任的明星球員。我在球員時期也曾因為壓力大導致控球失常,不過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卻在我退休後才找到。」
洪業好奇道:「哦!是什麼方法?」
「這時候就是要去打一場開心的棒球。」陳義信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嗯!差不多是他們練球的時間了!」他對著對著和室外喊著。「小遙、小遙......」
「來囉!」一個略帶童音的女子聲傳來。
一位年紀十三、四歲的女孩拎著手套走了進來,問道:「飛刀伯伯,怎麼了?我要去打球了。」
陳義信道:「今天伯伯請了一位特別來賓教你們打球。他就是世界12強棒球賽中對韓國隊拿下勝投的『洪業』。」
「真的嗎?」小遙一看到陳義信旁邊坐的人正是洪業,大喜道。「哇!真的是洪業本人耶!走......我帶你去見大家,他們一定很高興。」他衝到洪業身旁,一手勾住洪業的臂彎。「洪業哥哥,走吧!」
「這是要去哪?」洪業被小遙拉起後有些不知所措。
陳義信舉杯道:「你去了就知道。我和你爸媽吃完後再去找你。預祝你玩得愉快。」
小遙帶著洪業走出餐廳,穿過了兩條街後來到了大安森林公園。一路上她不斷詢問洪業各種問題,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匣子。
大安森林公園內燈光眩目的一隅,草皮上放置了四個壘包,有二十人正在做熱身,並由一對男女帶領著。
洪業發覺這二十人當中有一些人是殘障,其中有一位是獨臂的青少年及一位坐著輪椅的中年男子。
「龍哥、雅姊,今天飛刀伯伯請來了一位貴賓......洪業。」小遙跑到前方對領隊的男女說。
只見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快速地打了手語給另外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男子主動與洪業握手,道:「你好,歡迎來到『飛刀棒球隊』,我是隊長『龍哥』。」他又介紹身旁的女子。「這是我的妻子,也是副隊長『雅姊』。」
雅姊又打了個手語給龍哥。龍哥道:「雅姊說你比電視上還要帥,很高興能看到你本人。」
洪業在龍哥耳邊細聲問道:「雅姊是啞巴嗎?」
龍哥似乎沒有將洪業的話聽進去,反而繼續介紹其他人:「這是我們的經理『小遙』。」
小遙對洪業道:「你應該發現了吧!雅姊是啞巴,龍哥還是個聾子。但是他們都很樂觀。」
雅姊又打了個手語給龍哥。龍哥笑道:「嘿嘿!我和我老婆雖然一聾一啞,不過我們已經練到我老婆聽到聲音後可以迅速打手語給我、我也可以立即做出回話。」
「真的嗎?」洪業半信半疑。不過與龍哥對話十幾句話後,他發覺雅姊都能立即將聲音轉化成手語讓龍哥知道,彷彿龍哥就像是正常人應答一樣。
熱身過後,洪業受邀擔任先發投手,而上場打擊的是坐輪椅的中年男子。
比賽開始......
「洪業哥哥,別小看『倫叔』。他是五割男,打擊率長期維持在五成以上。」擔任一壘手的小遙叮嚀著洪業。
洪業覺得倫叔跟不上真正快速球的速度,所以只投了一顆單指曲球。
球還沒有進壘,倫叔便高喊:「左外野方向,二壘安打。」鏗!他將球一撈,是一支左外野方向的平飛安打。
依照正常人的速度,這頂多是短程的一壘安打。然而,倫叔的輪椅是改裝過的,球在左外野落地時輪椅已經如跑車般的速度衝向一壘,當左外野手接到球時輪椅在一壘壘包附近忽然做了一個大甩尾,並直衝向二壘。當左外野手將球傳到二壘時,輪椅已將倫叔平安送到二壘。
「唷呼!我從洪業手上敲出二壘安打。」倫叔在二壘壘包前歡呼。
洪業看到這一幕,不禁笑得合不攏嘴,道:「哇!這是......輪椅超人嗎?」
......
「洪業,你等會兒打第一棒。」龍哥在攻守交換時對洪業說。
「不好吧!我的打擊很爛,打第九棒就好了!」洪業有些害怕打擊,不過看到上場投球的是獨臂年輕男子,心裡面不禁有些好奇,最後也就答應了龍哥。
啪!洪業站上打擊區,眼睛完全跟不上獨臂年輕男子的投球速度,第一球就被搶下好球。
「洪業哥哥,當心『獨臂俠』的速球,他可以飆到140公里以上。」小遙警惕著洪業。話才說完,洪業就連續揮了兩個大空棒,遭到獨臂俠的三振。
「YA!我三振了洪業。」獨臂俠三振掉洪業後在投手丘上興奮地以獨臂做出一個昇龍拳。
洪業在這場比賽中投球被打得落花流水,打擊更是屢次遭到三振,不過卻覺得心裡面相當高興。
雖然飛刀棒球隊的成員們身體上都有一些障礙,但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自信,打棒球的每個小細節都很到位,彷彿一切的障礙都完全不存在似的,簡直活生生地看到生命中的奇蹟。
令洪業感到最歡喜的是,不論是遭到三振或是發生失誤,飛刀棒球隊的成員臉上總是充滿了笑容,與這些人打球只充滿了歡樂,沒有任何一點壓力。
「怎麼樣,還開心嗎?」陳義信用完餐後與洪父、洪母來到大安森林公園看洪業打球。
「三個打席吞了三張老K、投了62顆球被敲出十二支安打,失掉九分。」洪業笑咪咪地對陳義信道。「不過,真的很開心。」
「乾。這種爛成績你也敢講,看看林爸打支紅不讓給你看。」醉醺醺的洪父忽然興致大起,拿了一球棒便踏上了打擊區。
陳義信道:「你過五關斬六將的事情我已經有聽說過,所以在技術上、心態上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只是,我想要讓你看看『棒球真正的快樂』。」
洪業好奇問:「棒球真正的快樂,那是什麼?」
陳義信侃侃道:「就如同你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你一定也覺得和他們打球完全沒有壓力吧?球員之所以會感到壓力就是太過於追求自己的成績,企圖得到高薪水、高簽約金或是更高的榮譽,無形之中也就忘記了『棒球真正的快樂』。棒球是一個同歡的運動,如果將個人的英雄主義帶到棒球當中,那這個人一定是相當孤獨、相當有壓力的。我組的這支棒球隊,他們不計較成績、也不求金錢或榮譽,只希望大家一起開開心心打球,這就是棒球真正的快樂。你未來極有可能是棒球界的風雲人物,我希望你在成名的時候不要只是會投球、會賺錢,要適時的回饋社會、將棒球的快樂推廣到整個世界......」
洪業露出會心一笑:「原來......這就是一個偉大球員的胸襟,真不愧是中華職棒最受人景仰的假日飛刀手。」
鏗!比賽場上洪父擊出了一支全壘打,不過卻以醉拳的步伐逆向跑壘,先後踩著三壘、二壘、一壘才回到本壘。
所有人看到洪父滑稽的跑壘皆捧腹大笑,比賽也在洪父踩回本壘時被判出局而結束。
「哈哈哈!真好笑,第一次看到有人打出全壘打還跑錯壘包。」小遙笑到合不攏嘴地向洪業走了過來。
「你也很厲害,今天你擊出三支安打。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小女生這麼會打棒球。」洪業稱讚著小遙。
小遙得意道:「嘿!你也別小看我,人家我可是北投國中女壘隊的當家第四棒。」
陳義信摸摸小遙的頭,道:「小遙是混血兒,父親則是日本人、母親是台灣人。他父親年輕時還打過日本甲子園,娶了台灣老婆後就開了一家日本料理的餐廳。據他父親所說,小遙從小就十分好動,有點過動兒的傾向,所以要我教小遙打棒球。我第一眼看到小遙的時候還只是個小女娃,沒想到一眨眼已經亭亭玉立了!」
飛刀棒球隊的成員各自返家後,陳義信、洪業也送洪父、洪母到台北火車站。
將洪父、洪母送回彰化後,洪業也正式卸下兩個月以來對洪父的案情的牽掛,只不過劉秀的牽掛還沒有卸載。
結識小遙之後,洪業不定期地會到大安森林公園找飛刀棒球隊一起打球。一些時日後,在他的親和力影響之下也讓飛刀棒球隊成為了自己最忠實的後援會。
2020年2月,劉秀出院了!
劉玄符擔心出院後的劉秀會再度萌生輕生的念頭,所以特地向公司請了一個長假,在台北市區租了一間小公寓與劉秀同住。
出院後的劉秀不太敢見人,除了上課及用餐之外,其餘時間幾乎都關在公寓裡寫小說。
2020年2月28日,洪業為了慶祝劉秀出院,想找劉秀一起去小遙父親開的日本料理餐廳吃飯,只不過Line中邀約的訊息卻全數遭到已讀不回。
下午五點,洪業來到劉秀的公寓前。他很想要敲門直接進去找劉秀,但是顧慮到在Line中都已讀不回,貿然敲門說不定會引來劉秀的反感。無奈之下,他只能坐在樓梯口傳訊息給劉秀。
洪業:「整天悶在公寓裡不好,出來走走吧!」已讀 17:05
洪業:「我現在在你公寓外,一起去吃個飯吧!」已讀17:06
洪業:「最近我認識一家日本料理餐廳的老闆,他可以算我們便宜一點。」已讀 17:08
......
洪業不停傳訊息給劉秀,且聽見公寓內不斷傳來叮咚的聲音。終於在傳出第二十三則訊息的時候,公寓的門被打開了!
「你很煩耶!」劉秀站在門口,神情萎靡地道。「朕文章寫不出來,沒胃口,你請回吧!」
劉秀說完後正欲關上門時,公寓內卻傳來劉玄符的聲音:「誰阿?」
「哦!是洪業阿。好朋友來,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坐坐?」劉玄符從公寓內瞥見了洪業,於是制止了劉秀關門。
洪業發現劉秀臉色相當難看,於是趕緊找了台階給劉秀下,道:「我本來要請劉秀去吃日本料理,不過他說胃口不好,所以我也不方便打擾。」他說完後便要離去。
「等等!」劉玄符喊住洪業。「『有酒食,先生饌。』劉秀的日本料理,就由我代替他吃吧!」
「喔,好阿!」洪業認為,過五關斬六將全程都是由劉玄符陪伴,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好好向劉玄符道謝。
劉玄符簡單地換了一件衣服便走出公寓。
劉秀乾瞪著劉玄符,問道:「老爸真的要去?」
劉玄符道:「真的!反正不吃白不吃,我就代替你去。」
劉秀眉頭一皺,道:「你要去,那朕也跟。」
劉玄符好奇問:「哦!怎麼這麼善變?」
劉秀道:「『有事,弟子服其勞。』朕雖然沒有胃口,但是去了可以當你的斟酒小妹。」
下午六點,三人來到日本料理餐廳。
「洪業哥哥,你好難得來吃日本料理!等會兒要一起去打球嗎?」小遙殷勤地招呼洪業一行人入座。
「好阿!那你得快一點餵飽我們。」洪業開玩笑對小遙道。
「那有什麼問題,等一下你們點的餐我都偷擺在最上面讓師傅們去備料。你們要點什麼?」小遙開始滔滔不絕地向三人推銷著餐廳裡的美食。
洪業與劉玄符點了十幾項菜,隨即小遙拿著菜單立即衝出和室外。
「小子,你豔福真不淺,哪時認識了這一位正妹。」劉玄符挖苦著洪業。
洪業將認識小遙及飛刀棒球隊的過程說了一遍,劉玄符也聽得津津有味。
「餐點十分鐘後就會全部送上來,這壺柳橙汁招待你們。」小遙捧了一壺柳橙汁走了進來。
劉秀刻意在劉玄符的杯子上將柳橙汁倒到最滿,竊笑道:「父王,請用。」
小遙大笑:「哈哈!這位姊姊好好笑喔!洪業哥哥,你還沒介紹你的朋友呢!」
「這位是劉秀,與東漢光武帝同名;這位是劉秀的父親,劉玄符伯伯。他們兩位都是我打棒球的貴人唷!」洪業介紹著劉秀及劉玄符。
「你們好,我叫做松本遙,叫我小遙就可以了!」小遙聽到劉秀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事。「劉秀姊姊,請問你是『熱血女壘』小說的作者嗎?」
小遙的這一句話讓劉秀好像被電電到一樣。他驚訝地看著小遙,問到:「你有看過朕寫的小說?」
小遙拍手大喜,道:「哈哈!真的是你。這部小說我從國小的時候就開始看,我會打女壘也是深受小說的影響喔......」她連綿不絕地說著小說的劇情。「劉秀姊姊,你趕快更新啦!這部小說已經有半年沒有更新了!我記得最近一篇寫到主角在與一位怪醫師交往。」她鼓吹著劉秀更新小說。
『熱血女壘』的主角其實就是劉秀在影射自己,而怪醫師就暗指她的前男友。她淡淡道:「朕覺得這個章節寫得不好,正在重寫中。」
小遙著急道:「重寫!不好吧!雖然我覺得怪醫師的浮華性格跟主角的樸實個性搭不太上,最後好像會拋棄主角似的,但是如果主角失戀後能因此奮發圖強讓球技大進,這樣就會讓人感到相當熱血。」她不經意的一句話忽然講到劉秀的心坎裡,只不過劉秀卻還找不到奮發圖強的原動力。
劉秀信口問道:「那你覺得主角適合跟怎樣的人交往?」
小遙將自己想像成小說中的主角,略微靦腆道:「最好能像洪業哥哥這樣。不過洪業哥哥已經是棒球界的大人物,對於主角而言太遙遠了!」
噗!洪業忽然將柳橙汁吐了出來,道:「別亂點鴛鴦譜,我可是活生生的人,怎麼去和小說裡面的人物交往。」
「哼!真是不解風情。」小遙對洪業吐舌頭。「洪業哥哥是棵傻木頭,還是不要好了!這樣看來,最適合的就是『獨臂俠』哥哥。」
「獨臂俠?」劉秀回想起洪業稍早提及的飛刀棒球隊。「他是飛刀棒球隊中獨臂的投手,但是球速可以飆到140公里?嗯!朕突然想看看這個人。」
小遙興奮地拉著劉秀說:「走,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阿!可是......」劉秀在寫作上遇到瓶頸,心中十分想看看獨臂俠的投球樣子,只不過礙於眼前的劉玄符及洪業正準備用餐。
劉玄符察覺到劉秀的眼神閃過一絲絲期盼的神情,立即就猜到劉秀的想法,說道:「飽了、飽了!我們去看看飛刀棒球隊究竟是怎麼打球的吧!」他起身後催促著洪業。
「阿!可是我們只喝了柳橙汁,餐點都還沒來耶!」洪業訝異道。
劉玄符再灌了一杯柳橙汁,強詞奪理道:「一流的餐廳只要柳橙汁就能讓客人喝飽。走吧、走吧,我們去看球。」
洪業被劉玄符拖出了和室,但好在小遙是老闆的女兒,一句吩咐就讓服務生停止上菜。
下午七點,一行人來到了大安森林公園,此時飛刀棒球隊的成員正在做熱身。
「太好了!今天洪業也有來。哦!還多帶了兩個新朋友。」龍哥向洪業迎了上去。「咦!你是......」
龍哥一看到劉玄符忽然整個人愣住,隨即對倫叔大喊:「阿倫,快來、快來。」
「什麼事阿?」倫叔將輪椅甩尾到龍哥身旁。
龍哥與倫叔一見劉玄符,頓時紅了眼眶,齊聲道:「副連長......」
劉玄符起初對龍哥與倫叔完全不認識,但是聽見兩人同時喊『副連長』,剎那間當軍官的回憶湧進了腦海裡。他驚喜道:「你們是......阿龍、阿倫。真的是好久不見。」
這是劉玄符當軍官時的一件軼事,龍哥、倫叔曾經是他連隊上的弟兄。某天,龍哥、倫叔分別輪值到彈藥庫的正、副哨,不知是什麼原因,彈藥庫忽然爆炸,龍哥的耳朵被爆炸聲震聾、倫叔則是被炸斷了雙腿。
因為是不明的原因爆炸,所以無從追究責任,當時的連長、營長、旅長為了息事寧人,決定暗自挪用彈藥庫的修繕費分別支付龍哥、倫叔各五十萬做為補償,並強逼兩人退伍。
當時的劉玄符認為龍哥、倫叔應該要訴請國賠,故連跨三級向司令部及國防部申訴,但高階將領卻官官相護,草草地將申訴案件抹去,他更因而遭受到各級長官的責難。
然而,劉玄符還是不放棄要幫龍哥、倫叔出一口氣,將整起事件訴諸於法院。法官最終判定龍哥、倫叔各獲得298萬的國賠,連長、營長、旅長及多位高階將領皆受到記過處分。
劉玄符、龍哥、倫叔敘舊了許久。他奇道:「咦!阿龍,你不是聽不到聲音嗎?怎麼還可以與我們對答如流?」
龍哥指著側邊不斷比著手語的雅姊,得意道:「很神奇吧!我和我妻子的一搭一唱讓我看不出來是個聾子。我們現在是夫妻檔的房屋仲介,年收入超過五百萬唷!不過阿倫更了不起。」
倫叔搶道:「我用副連長當初幫我們爭取到的國賠去開了一間輪椅製造公司。我將自己當成白老鼠,改造了許許多多特殊的電動輪椅,就像我現在坐的輪椅最快時速可以衝到七十公里,而且還可以甩尾。未來我還想要做出可以自動上下樓梯的輪椅呢!嘿嘿!至於年收入我就不方便說出來。」
劉玄符勾住龍哥、倫叔的肩膀,大喜道:「你們兩個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生命鬥士。看到你們都這麼有成就,真恨不得去痛飲個十幾杯。」
龍哥道:「是該痛飲一番。等會兒練完球,咱們一起到小遙父親開的日本料理店去喝上幾杯,今天的酒錢就由我請。」
倫叔搶道:「不!我去年的年收入突破兩千萬,應該由我請才對。」
「哈哈!阿倫,你說溜嘴囉!原來你的年收入已經是個千萬富翁了!」劉玄符開心道。
同一個時間,劉秀見識到獨臂俠投球的英姿。雖然獨臂俠只有一隻手臂,但是卻可以利用高壓式投法將每一顆球都精準地投到捕手手套擺的位置,一舉一動都不會遜色於一位國高中的棒球選手。
不久後,龍哥、雅姊、倫叔都加入了比賽,劉秀見識到龍哥、雅姊、倫叔對於生命的韌性更是嘆為觀止。
一場比賽下來,劉秀的心中忽然豁然開朗。雖然飛刀棒球隊成員都有一些身體上的殘缺,但每個人對於自己的人生卻都十分樂觀,而且還利用棒球場上的鬥志來克服各種缺陷。
劉秀深深覺得,自己的身體雖然被火燒傷,但是比起龍哥、雅姊、倫叔、獨臂俠,自己卻是好手好腳、好口好耳,沒有理由比這些人還要悲觀。令她獲益匪淺的則是對於『熱血女壘』小說有了新的靈感,後續的劇情將著重於飛刀棒球隊的故事。
比賽結束後......
「好餓喔!」劉秀忽然向劉玄符吵著要吃飯。「運動流汗後,朕好想好想吃東西。」
劉玄符看到劉秀的陰霾一掃而空,忍不住眉開眼笑,道:「走!回去吃日本料理。今天有兩位大金主,我們可以吃到拉肚子。」
這一晚,洪業、劉秀、劉玄符及飛刀棒球隊成員全數都來到小遙父親開的日本料理餐廳大快朵頤。劉玄符、龍哥、倫叔為了慶祝老朋友重逢,更是喝到爛醉如泥。
從這一天起,劉秀幾乎天天都到飛刀棒球隊去報到,情傷與燒傷的痛楚也漸漸地不藥而癒。一個月後,她加入了新的社團『台大慢速壘球社』,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劉玄符見劉秀重新找回了自己後也安心地回到彰化的工作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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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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