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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霸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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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母棒球場進行著彰化縣對新竹縣的比賽。這一場比賽洪業因為治療手指、王殷因為遭禁賽,兩人均沒有上場比賽。不過彰化縣的實力略優於新竹縣,在陳冠偉的掛帥主投下終場以7比4擊敗新竹縣。
2015年5月24日,天母棒球場進行著彰化縣對桃園縣的比賽。
「今天是玉山盃的最後一場比賽,我們遇到的是常勝軍『桃園縣』。只要我們贏桃園縣就可以打入玉山盃的四強,但縱使輸球我們也已經贏了宜蘭縣,至少可以超越去年的成績拿到第八名。我希望大家好好享受這場比賽,不要再有任何衝突出現......」郭仲倫在賽前時對彰化縣的球員做了精神講話。
這一場比賽所有遭禁賽的球員都已解禁,不過大多數人的心中都認定這場比賽輸球的機率很高,只是彼此心照不宣。
比賽一開始桃園縣就大開殺戒,前三局就靠著十二支安打豪取十一分。相對於彰化縣在開賽後就受到桃園縣先發投手的壓制,沒有攻下任何分數。
郭仲倫見大勢已去,為了讓參賽的投手都有再次出場的機會,故要求所有的投手都到投手練習區去熱身。
四、五兩局,彰化縣投手頻頻走馬換將,不過卻還是壓制不住桃園縣打線,一共被敲出七支安打,再失四分。
六局下半,沒有人出局、滿壘。郭仲倫將垂頭喪氣的中繼投手換了下場,嘆道:「唉!這場被打爆的比賽,換哪個投手上來,那個投手就落寞的走下去。真不知道該換誰上來了。」
「換洪業上來吧!」王殷看郭仲倫束手無策時主動建議讓洪業上場投球。「這小子只要看到球隊落後就會想上場救援,我覺得不如就換他上場碰碰釘子,這樣才不會每場比賽都吵著要投球。」
「好吧!」郭仲倫考量洪業兩天前才投了一百多顆球贏下宜蘭縣,此刻再上場會因為休息天數不足而造成實力無法發揮,不過眼前的局勢似乎也只有洪業肯上場。
「你怎麼了?」王殷發覺洪業上場時神情十分憔悴。
洪業在紅土上寫著:『我們是不是打不進四強了?』
郭仲倫道:「嗯!不過你們的表現已經達到我的預期。好好的享受玉山盃的最後一場比賽吧。」
「你指甲還好吧?」王殷一把抓起洪業的右手。只見指甲裂痕並未完全恢復。
洪業為了不想讓郭仲倫知道,所以急忙將右手收了回去。他取出一粒鹿港天后宮的平安米放在投手丘上,並在紅土上寫著:『我還好』。
比賽再度開始,洪業把這場比賽當成是自己生平的最後一戰來投,完全忽視滿壘的跑者,不斷狂飆出140公里以上的速球,先後三振了桃園縣的第二、三棒。
兩人出局後,打擊輪到了背號10號,游擊手『林承飛』。
林承飛,身高188公分、體重90公斤,右投右打,2014年在黑豹旗全國高中棒球大賽中以0.519的高打擊率拿到了打擊獎。
洪業絲毫不知道林承飛的來歷,直接一記時速136公里的二縫線快速球投了出去。只見這一球的位置十分刁鑽,落在外角偏低的位置。
鏗!林承飛緊盯著球心,猛力將球往右外野方向一撈。這一球飛得很高很遠,球過了全壘打牆之後還在飛行......只不過最後墜落時往右側急速拐了出去。
「Foul Ball。」左線審做出界外球的手勢。
洪業嚇得一身冷汗後將球速催得更快,一記生平最快的144公里快速直球塞往好球帶正中央,不過林承飛還是將球擊成界外飛球。
『單指曲球!』王殷在連續兩顆直球後配了一顆變化球。
洪業看了暗號後也覺得忽投一顆變化球有很高的機率能夠將林承飛給三振。就當他將球脫手之際驟然覺得指尖一陣劇痛,以致於球本身並沒有手指的力量去磨擦。原本的單指曲球應該在靠近本壘板時急速下墜,不過這一球卻完全沒有下墜,反而成為軟弱無力的偏高失投球。
鏗!林承飛大棒一掃,球直衝中左外野的天際,只見兩個外野手不斷向後退去追趕這一顆球。
「Home run。」三壘審在球過全壘打牆之後做了一個全壘打的手勢。
這是一個四分打點的『滿貫全壘打』,壘包上的跑者以及林承飛皆慢慢跑回本壘,桃園縣一口氣再灌四分,分數也來到了十九分。
洪業被擊出全壘打後整個人低頭半跪在投手丘上,球帽也刻意戴得有點低,以掩飾眼角上近乎潰堤的淚水。
王殷走上投手丘發現洪業的手指不斷顫抖,龜裂的指甲也流出暗紅色的鮮血,說道:「別低頭,球帽會掉;別流淚,敵人會笑。就算被打全壘打,也不要懷疑自己的王牌。下去好好休息吧!」隨即向休息區比出更換投手的手勢。
就當郭仲倫走出休息區的同時,洪業忽然站了起來將王殷手套的球搶了過來,且在紅土上寫著:『我還要投。』
王殷道:「你在玉山盃對宜蘭縣的表現已經超水準了!現在立刻給我下場休息。」他說完後欲搶下洪業手上的球,只不過洪業卻緊握著不放。
王殷惱怒道:「你的手都已經流血了!沒必要為一場贏不了的比賽報銷掉自己的手指。乾......」他強搶不成,忽然怒火中燒,往洪業臀部踹了過去。
洪業被踹倒在地之後,球也跟著掉了出來,臉頰上也多了兩行男人淚。為了避免讓人看到他在流淚,他將帽子戴得很低,默默地走回休息區。
「自閉乞丐狗洪業,你也有這一天阿!乾,林爸還要幫你擦屁股。」柳官彰嘲諷了洪業幾句,隨即上場接替洪業投球。
柳官彰上場後成功守下戰局,不過這一場比賽桃園縣終場還是以18比0提前於第七局擊敗彰化縣。最終彰化縣以五勝二敗拿到玉山盃第八名,分組晉級決賽的則是新北市及桃園縣。
賽後,洪業下場以毛巾蓋住自己的臉,試圖將自己今天經歷的一切完全放空。
「你是彰化縣17號,洪業嗎?」一個聲音從洪業的右邊傳來。
洪業稍微將毛巾往下一拉,僅露出雙眼朝向聲音的來源處,瞥見了劉義傳正拿著一個藍色棒球手套走了過來。
「那個......這個......教練好!」洪業以毛巾擦拭自己的汗水及淚水,並拿著劉秀的球起身向劉義傳問好。
劉義傳笑吟吟道:「雖然我不是你的教練,但是看了你幾場比賽,我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他回顧了洪業在玉山盃中投了哪些精采的球,續道:「就目前為止,我覺得你投球欠缺的叫做『霸氣』。你雖然很會投,不過你上場給人家的感覺就是很軟弱,甚至於你稍微表現不好就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顯現出來,這一點你必須要去克服。」
洪業點點頭,心中不斷地揣摩霸氣這兩個字的意義。
劉義傳將棒球手套拿給洪業,道:「聽說你家境不好,日前連手套都買不起。這個手套跟了我在兄弟象一陣子,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下一次看到你投球時可以嶄露出你的霸氣。」
「那個......這個......謝謝教練。」一直以來洪業都將王殷送的手套視如己出,所以有些不想收下劉義傳送的手套,不過在盛情難卻下也只能夠欣然收下。
2015年6月24日,八卦山棒球場內......
「那個......這個......霸氣?何謂霸氣?」洪業在外野區圍牆將各種球路投完五十球後不斷思索著什麼是霸氣。
「夜未央,天未亮,我在倖存的沙場。只盼望,此生再,奔向思念的臉龐。淚未乾,心未涼,是什麼依然在滾燙。入陣曲,伴我無悔的狂妄。」觀眾席上劉秀與另一位彰女的學生各背著一把吉他,兩人正自彈自唱著五月天的『入陣曲』。
劉秀身邊的女孩叫做『黃意雯』,是彰化女中高二的學生。
「那個......這個......無悔的狂妄,這句話好有霸氣。」洪業自言自語說。
這時一個腳步聲緩緩靠了過來......
「這兩個妹你認識?」王殷被兩位女孩歌聲給吸引,於是走到外野區洪業的身邊。
洪業細聲道:「那個......這個......比較正的那個認識,另外一個不認識。」
王殷反問:「你說的比較正的那個......是二年級的嗎?」
彰化女中的制服在右胸的位置繡有年級槓和班級碼,且繡線為藍色。此時,劉秀的制服是一條槓;黃意雯則是兩條槓。
洪業道:「那個......這個......我是一年級,所以理所當然只認識一年級的。」
王殷露出羞澀的笑容,道:「也是啦!只不過,我覺得二年級的那個比較正。」
「咦!你不就是王殷嗎?」黃意雯忽然指著王殷。
王殷驚喜道:「阿,你還記得我。」
「耶!學姊,你們認識喔?」劉秀反問黃意雯。
黃意雯點頭道:「嗯!我跟王殷都是員林鎮東山國小畢業的。我們一二年級同班,不過他三年級就去參加東山國小的棒球隊,之後也就沒有再同班了!」
劉秀牽著黃意雯的手,道:「學姊走,朕帶你去找老朋友敘敘舊。」她拉著黃意雯從觀眾席繞過休息區、走往外野區。
兩人未走到外野區時,王殷竊喜道:「真沒想到,黃意雯還記得我。」
洪業暗笑:「那個......這個......學長,你的臉好紅喔。」
王殷拍拍自己的臉,尷尬道:「真的嗎?真糟糕。這樣好了!等等如果我的臉紅還沒退,你要幫我解危。就說是天氣熱造成臉紅。」
「那個......這個......來不及了!」洪業說。這時劉秀與黃意雯已來到了外野區。
「哇!你已經長這麼高了!想當初國小一年級時你還比我矮呢。」黃意雯將右手舉起來,手掌的高度才與王殷的身高差不多。
王殷道:「彼此彼此啦!你的智慧也長了不少。小二時,我的成績一度還在你前面,不過你現在已經是彰化女中的學生了!」
黃意雯道:「是你自己選擇要打棒球,要不然你現在說不定也是彰化高中的學生了!」
王殷與黃意雯兩人聊開來了!兩人邊聊邊繞著球場外圍走,一時之間竟忘了劉秀與洪業的存在。
「你這位學長好高、好帥、好有『霸氣』,學姊不自覺就這麼被吸引了呢!」劉對洪業道。
洪業一聽到『霸氣』二字,開始陷入深沉的思考。
劉秀模仿皇帝的動作,說道:「野球武侯,幹嘛不說話阿?暑假要到了!你打算要怎麼過?」
洪業道:「我在想......上個月在玉山盃中,劉義傳教練說我投球缺乏霸氣,所以暑假期間我想練霸氣。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練。」
劉秀噗哧一笑:「霸氣,這可能要問『魯夫』是怎麼練的唷。」
「魯夫的霸氣。」洪業回想了一下海賊王裡魯夫練霸氣的方式。「他似乎是一直與人戰鬥才練出來的。」
劉秀笑道:「那你就學他一直與人戰鬥呀!呃,如果用在棒球的話,你可能要一直找人做投打對決吧。」
洪業道:「那要練到什麼樣的地步才會有霸氣呢?」
劉秀沉吟道:「聽說,一件事情如果重覆做了一千次,那你就是這件事情的專家。所以,你乾脆在暑假期間練個......千人斬。」
洪業一臉狐疑道:「不懂,什麼是千人斬。」
劉秀道:「就是三振一千人。如果換算一下暑假的天數,你一天必須三振至少二十人。」她這話引來洪業的高度興趣。
洪業喜道:「好喔!我就以千人斬當成是暑假的目標。這可真的是『無悔的狂妄』阿!不,應該說是『千人斬的狂妄』。可是哪來這麼多人可以讓我三振?」
劉秀道:「很簡單呀!朕又沒有說不能三振同一個人。不過呢!這有幾條遊戲規則。第一,你的最後一球必須好球進壘或是讓打者揮棒落空;第二,如果被打成界內的飛球、滾地球或是投成四壞,球數都必須重算;第三,不能找老弱婦孺擔任打擊者,若被朕發現,斬立決。第四,朕想到再補充。」
洪業開心道:「遵旨。草民必定用千人斬的狂妄練就一身霸氣。」
「哦!誰說要千人斬呀?」王殷與黃意雯繞了球場一圈後回到了外野區。
洪業道:「那個......這個......學長,是我。我要練習霸氣,所以這個暑假要三振一千人。」
黃意雯道:「哦!這麼有志氣,那你哩。」她稱讚完洪業後轉問著王殷。
王殷為了要在黃意雯面前表現,有些逞強道:「我......是捕手。沒有人幫這小子配球,他要怎麼三振一千人阿?當然是陪他一起囉!」
黃意雯道:「嗯!所以你要幫你學弟蹲捕囉?還真是個好學長。那......我與劉秀暑假過後再來驗收你們有沒有三振一千人囉?」
王殷拍拍胸脯道:「沒問題。」
劉秀道:「嘻嘻!說到可要做到。朕可是不定期會帶學姊來探班唷。」
2015年7月1日,暑假開始的第一天,彰化藝術高中體育班的學生依然到八卦山棒球場練球。
「他娘的,洪業,第一天就遲到,還不快點來投球。」王殷在洪業踏入棒球場的第一刻就開始大聲嚷嚷。
洪業道:「那個......這個......現在才早上六點五十七分,我們七點半才集合。」
王殷氣道:「這話虧你還說的出口,你不是說要在暑假三振一千人嗎?你若不早一點來球場,誰要跟你做投打對決阿?我先跟你說喔!我們的練習時間,教練不一定會讓我們有空檔跟打者做對決喔。所以,我們必須要趁練習時間的前後找尋打者。」他這麼一說登時讓洪業覺得時間有些不夠用。
洪業以最快的速度換上球衣後,來到了投手丘上。此時王殷事先物色提早到球場的球員也已站到打擊區上等待。
王殷將球拿給洪業,說道:「都是你這小子逼我在黃意雯面前說要跟你一起達成千人斬的任務。你給我聽好了,暑假期間我們每天必須六點前就到球場來,如果當天無法三振超過二十人,不足的人數我們在禮拜六或禮拜日時要完成。」
自2015年7月1日起,洪業與王殷每天都汲汲營營尋找打者對決,不過兩個禮拜後卻成效並不彰,僅僅三振138人。
2015年7月11日,禮拜六,洪業與王殷來到了八卦山棒球場,這一日彰化藝術高中的學生休假,球場上盡是彰化師範大學壘球社的學生。
王殷去和彰化師範大學壘球社的球員協調之後竟意外地獲得同意,這一天可以說是大開殺戒,一共完成51人次的三振。他覺得此舉相當成功,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要求洪業假日也到球場裡。
暑假進入尾聲......洪業的三振人數已經逼近一千人,另外還因為三振能力了得,被八卦山棒球場的球友們封為『卦山K神』。
2015年8月28日下午五點,洪業的三振次數來到了九百九十人。他原本預計要在隔日完成千人斬,不過八卦山棒球場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劉秀與黃意雯帶著八位彰化女中吉他社的社員來到場內。
王殷遠遠看到黃意雯走過來,於是主動迎了上去:「意雯,你們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裡?」
黃意雯道:「所以今天我們社團進行社長交接,我把吉他社社長交給升上高二的劉秀。另外,昨天你在Line裡面說你們已經完成九百七十七人的三振,我們就繞道過來看看千人斬完成了沒囉!」
王殷道:「還沒呢!這小子今日狀況不是很好,只三振了十三人,還差十個人才能完成千人斬。」
劉秀搶道:「差十人阿!那正好。今天咱們來了十個人,不如就來體驗一下打擊快感,也順便讓你們湊滿千人斬。」
洪業道:「不行吧?當初律定說不能找老弱婦孺擔任打擊者。你們是可以體驗打擊,但是不能算到三振次數裡面。」
劉秀狡黠說:「是沒錯!可是,你覺得咱們十人之中誰是老弱婦孺?咱們不老、也不弱,還沒結婚所以不是婦,更不是孺。」
「這個嘛......」洪業一時之間想不出可以反駁劉秀的話。
劉秀道:「朕記得千人斬的第四條規則是:『朕想到再補充』。所以現在朕想到要將咱們十人也納入參加千人斬的成員。野球武侯,你可有異議?」
王殷拿了打一根球棒、一頂鋼盔以及打擊者的護具,道:「別考慮那麼多了!就打吧!面對女人,洪業說不定連一顆球都不敢投。如果連女人都三振不了,練霸氣也只是枉然!」
「好!那我來打第一棒。」黃意雯拎著球棒、戴上鋼盔及護具便往打擊區上走過去。
劉秀道:「朕再補充一點,面對咱們十人,球速不得超過110公里。如果超過了,就算三振不成。」
「好,我知道了!」洪業走上投手丘,此時表情上散發出來的自信已經遠遠優於暑假前的自己。
黃意雯一上來就來個突襲短打,不過卻點成了一個本壘後方的小飛球。
劉秀拍手道:「學姊好棒棒,把球點到界內就不算是三振。」
王殷見黃意雯持續擺出短打,於是下了一個暗號要洪業投伸卡球。然而,暗號一打出去就立刻後悔,因為他一時忘了打擊的是女孩子,如果伸卡球不小心失投將會形成觸身球。
「阿!」黃意雯見這一顆球的路徑朝著自己身體的方向竄了過來,情急之下猛然後退了一步,但卻一個失神向後仰摔了出去。
王殷見黃意雯向後仰的瞬間立即放棄接球,奮不顧身地朝黃意雯方向撲了過去。碰!這一球擊中他的右大腿,不過他的左手卻摟住黃意雯的腰,以至於黃意雯並沒有摔倒在地。
「呃......謝謝你。你的腿不要緊吧?」黃意雯紅著臉對王殷說。
王殷將黃意雯扶正之後對洪業大吼:「他娘的,你是不是男人阿?對女人,你投這什麼近身球。」他這一吼頓時讓洪業在投手丘上感到傻眼。因為暗號是他下的,而洪業這一球進壘的位置也正是他手套擺的位置,只是黃意雯一時反應太大罷了!
劉秀告誡洪業:「接下來不能再投內角球了!現在換下一位。」
黃意雯打完之後彰化女中吉他社的社員相繼上到打擊區。社員們為了體驗棒球,各個都採取揮大棒的方式擊球,八個打席下來僅有少數幾個揮棒有擦到球皮,其餘皆揮棒落空。洪業的三振次數也來到了九百九十九。
「第一千人,嘻嘻!朕決定御駕親征。」劉秀戴上鋼盔及護具後隨即走上打擊區,預備打擊時還將棒頭指著洪業。她俠女般姿勢也引來了黃意雯等人的喝采。
這一球投來,劉秀將短棒一擺,點成了一個內野小飛球,高興道:「哈哈,這球是界內唷!朕的第一個打席,你沒有將朕三振唷。」
洪業苦笑:「你就只會甩這種小球戰術。」
劉秀對洪業吐舌頭,道:「朕就是要看看你對小球戰術有沒有破解之道,要不然你的霸氣可是會被小球戰術『氣霸』。」『氣霸』為台語的氣飽。
劉秀的第二個打席,忽然從右打的打擊區站到左打的打擊區,且端出短棒。
洪業驚道:「唉唷!今天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光武帝是左右開弓的打擊者。」他投了一顆左打者的外角直球。
只見原先擺短棒的劉秀忽然收棒,並將球棒朝左打者外角的地方延伸,棒頭處恰巧碰觸到球心的位置,這一球形成了三壘邊線的界內滾地球。
洪業不可思議道:「你哪時候會這種虛觸實打的戰術,而且還是站在左打的位置。」
劉秀得意道:「王夫之在《讀通鑑論》稱:『光武之神武不可測也!』所以,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她十分狡猾,時而左打、時而右打,時而短棒、時而長棒,打了九個打席竟沒被洪業三振一次。
第十個打席,洪業很快取得兩顆好球數。不過他因為當日投球數已超過三百球,這一個打席的第三顆球在扣壓時一個不小心將整顆球脫手而出,形成了一個大暴投。
這一顆球很明顯的是一顆壞球,不過已揮了三十多顆球的劉秀已覺得有些疲憊,於是刻意針對這一個暴投球揮了個大空棒,並拔腿跑向一壘。
「不死三振,快到一壘補位。」王殷對洪業大喊,隨即衝到本壘後方撿起暴投球。
不死三振是指投手投出第三個好球數後,若捕手未能接捕投手投出的球,則打者可試圖往一壘跑,若能在捕手傳球至一壘前安全上壘,則雖然紀錄上仍計一次三振,但打者上壘且不增加出局數。
然而,洪業在整個千人斬的過程之中並沒有遇過不死三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到一壘去補位,以至於接到王殷的球時只跑到一壘與投手丘之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秀踏上一壘壘包。
劉秀拍手道:「恭喜你將朕給三振了!只不過這個三振並沒有讓朕出局。哈哈哈!」
洪業拱手道:「我輸了!光武帝果然是金剛不死之身,就算三振也要用不死三振踏上一壘壘包。」
劉秀喜道:「恭喜你完成千人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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