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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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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藝術高中取得二連勝之後下一場比賽將出戰『中道中學』。對於彰化藝術高中現階高三的球員中一直有個難以抹去的陰影,因為在2014年12月3日的黑豹旗編號『G091』的比賽中,兩個學校激戰到第十局,最後是因為彰化藝術高中的救援投手投出一記再見暴投,終場以10比11,一分飲恨。
2015年12月8日,下午三點,台中洲際棒球場內進行著黑豹旗編號『G115』的D組四強賽。
「兩年前的恩怨,今日要報一箭之仇。同學們,這是我們高中生涯中最後一次面對中道中學了!一起去打爆他們吧......」王殷在賽前與高三的同學們一起互相打氣。
這一場比賽郭仲倫打算讓洪業完全休息,因為稍早D組的另外一場四強賽由平鎮高中脫穎而出,倘若這一場比賽由彰化藝術高中獲勝,那麼下一場D組的決賽就是要由彰化藝術高中出戰平鎮高中。他暗自盤算要讓洪業先發面對平鎮高中。
彷彿是歷史重演一般,一開賽就形成了一個典型的打擊戰。
一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靠著三支安打取得一分。
一局下半,中道中學靠著四支安打及一次四壞球保送攻下三分。
二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擊出三支安打得到三分。
二局下半,中道中學靠著陽春全壘打,得到一分。
第三局,雙方不約而同形成三上三下。
四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靠著兩支安打及四壞保送,得到一分。
四局下半,中道中學靠著失誤及一支安打,得到一分。
五、六局,雙方互有攻勢,不過均無功而返。
七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靠著王殷的兩分打點二壘安打,再添兩分。
七局下半,中道中學連續擊出四支二壘安打,添得三分。
八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靠著對方投手連續保送及高飛犧牲打,得到一分。
八局下半,中道中學擊出陽春全壘打,得到一分。
九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仍落後一分,王殷擊出一支逆轉的兩分打點全壘打,反而倒領先一分。
九局下半,這時王殷向郭仲倫建議讓洪業上場投球。但郭仲倫以球隊下一場比賽的考量,並沒有認同他的建議,而是由柳官彰接替投球。
不過,洪業為了挺王殷,自個兒還是默默地跑到投手練習區去練投熱身。
「乞丐自閉狗,你可以不用白費力氣熱身了!林爸上場後就可以守住最後的勝利。」柳官彰上場前還不忘對投手練習區的洪業冷嘲熱諷。
柳官彰一上場後先飆出一個三振,不過卻被第四棒擊出一壘安打、接著又保送了第五棒、與第六棒纏鬥數球後被擊出內野安打,險些失分。
在一人出局滿壘的情況之下,柳官彰面對第七棒投出讓彰化藝術高中高三球員惡夢重演的一球,一記外角失投的滑球在本壘板前落地,形成了一個暴投。
這一個暴投讓三壘的跑者跑回本壘得到追平分數的第十分,甚至一、二壘的跑者都往前推進一個壘包。
「他娘的,又是面對中道中學、又是最後一局暴投,你是想讓我再做同樣的惡夢是吧?你給我下場。」王殷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及恐懼,直接衝到投手丘上逼迫柳官彰。
柳官彰不服,將球握住、緊緊不放,與王殷怒目相向。
王殷驟然一個掃堂腿將柳官彰絆倒,隨即壓在柳官彰身上將球給搶了過來,罵道:「操你妹的,我叫你下場你是沒聽到嗎?」這一個舉動也引來場上彰化藝術高中高三球員的注目,故紛紛朝向投手丘上聚集。
柳官彰在每個高三學長的不斷數落之下,忽然痛哭失聲,自個兒走回休息區。
「喂!我又沒有讓你退場。你給我繼續投。」郭仲倫先喊暫停,再柳官彰拉回投手丘上。
不過,王殷與高三球員在投手丘圍了一道人牆,不讓柳官彰再進入。他們口中喊著:「洪業、洪業、洪業......」彷彿是逼宮般要郭仲倫讓洪業上場。
「彰化藝術高中,是否更換投手?」主審見比賽有些許被拖延,於是向郭仲倫詢問。
此時,不只是高三的球員,所有彰化藝術高中的球員都齊聲喊著洪業的名字。
郭仲倫無奈之下只好讓洪業上場。
洪業上場前刻意繞到休息區安慰著柳官彰:「那個......這個......同學,別喪氣。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王牌。我會替你守下來的。」這一個瞬間,他的以德報怨忽然令柳官彰感到一陣慚愧。
正當洪業走出休息區時,柳官彰泣道:「洪業,你一定要為我守下來。這場比賽如果輸了,我將會是敗戰投手,回去後會被學長們罵死。」
洪業轉頭後將右手握拳舉起,不過他手中已沒有劉秀的球,所以一句話含在嘴裡講不出來。
柳官彰依稀猜測出洪業要表達的意思,走了上去與洪業擊拳,道:「加油!我會在休息區幫你打氣的。」
洪業來到投手丘時,王殷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換上來嗎?」
洪業搖著頭,示意自己不清楚。
王殷笑道:「原因很簡單。你是和我一起歷練過千人斬的人,就算這場比賽輸了!我只能接受對手在你的投球之下取勝。」
洪業在紅土上寫著:『這樣我的壓力很大。』
王殷道:「有壓力才會成長。你的一顆球將決定彰化藝術高中還能不能在黑豹旗中挺進。別亂投,分數會掉;就算輸了也別流淚,敵人會笑。」
當前的局面是一人出局,二三壘有人,兩校比分皆為十分,中道中學並不一定要安打就可以將致勝分打回來。洪業試投之後按著胸前的平安符,並做了一個深呼吸,以消弭沉重的壓力。
彰化藝術高中擺出內野趨前守備的戰術,洪業忽然想起前一場比賽中劉義傳說要提防小球戰術。他覺得如果自己是中道中學的總教練,這一球會下達......強迫取分戰術,於是他決定先牽制三壘的跑者,以探虛實。
就在洪業擺出投球姿勢時忽然退出投手板,並順勢將球甩向三壘。在這一個貌似要投球的瞬間,打者忽然擺出短棒,二、三壘的跑者也同時往前狂奔。
「快,夾殺!」王殷大喊。
三壘跑者如飛蛾撲火般衝向本壘;三壘手接到球後快傳給王殷。
王殷接到球後先將三壘跑者觸殺在本壘前,他的眼角餘光發現二壘跑者已悄悄衝向三壘,於是奮力將球甩向三壘。
不過,三壘手因為夾殺先前的跑者,並沒有在三壘壘包上;且補位的游擊手也還進到三壘。陰錯陽差中,王殷的傳球竟傳到了左外野去。
二壘跑者繞過三壘後見機不可失,決定往本壘狂奔,企圖跑回致勝分。
另一方面,在內野趨前守備的戰術之中,所有的外野手都守得很靠近內野區。因為打者只要擊出外野深遠高飛球,就可以靠著高飛犧牲打拿下致勝分,故守方完全放棄深遠位置的守備機會。
雖然王殷將球暴傳至左外野,但幸運的是左外野手一開始就守得很淺,一個彈跳就進入到手套裡,並以全身最大之力將球回傳至本壘。
一度中道中學的三壘指導教練要求跑者折回三壘壘包。不過跑者為了當英雄,決定不接納教練的指示,依然故我地往本壘狂奔。
碰!王殷接到球後與跑者產生一個劇烈的衝撞。他與跑者相繼倒地後,他將手套高舉,球也牢牢地握在手套的最深處。
「Out!」主審揮了一個拳判定跑者遭觸殺出局。
「喝......」王殷跳了起來將球狠狠地往地上一丟,連續阻殺兩位跑者也讓他的鬥志燃燒到最高點。「爽快,連續觸殺兩名跑者,自打棒球以來第一次這麼爽。」
正規九局結束,兩校以10比10打入到延長賽。
黑豹旗的延長賽是採取『突破僵局制』,也就是自十局開始攻擊方都是從無人出局一、二壘有人開始進攻,第十局可指定任一棒次做為首位擊球員;第十一局過後則是沿用第十局的打擊順序,且一、二壘跑者為該打擊順序的前兩棒球員。
郭仲倫將所有球員集合起來,叮嚀著延長賽的打法:「不管延長到第幾局,突破僵局制的情況,都必須至少要取得一分。首位打者一律採取犧牲觸擊,將一二壘跑者送至二三壘,接著靠安打或是靠高飛犧牲打都必須給我打回分數......」
十局上半,彰化藝術高中第三棒端出短棒,執行短打戰術。不料這一球卻點成了內野的小飛球遭投手接殺。
郭仲倫見短打戰術並沒有奏效,將第三棒罵了一頓,隨即讓第四棒的王殷採取自由攻擊。
投手在面對強打王殷的情況下,為了搶下第一顆好球而刻意催球速,不過卻因為將球扣得太用力而形成了本壘板前方落地的暴投球,這也使得一、二壘的跑者兵無血刃地推進到了二、三壘。
此時,中道中學為了閃避王殷及抓雙殺守備,刻意採取故意四壞將王殷保送。
三壞球後,投手的第四顆球,王殷忽然刻意將球棒往外延伸。
鏗!這一球王殷硬是撈成了一個界外球,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不想被保送。只不過投手還是投了一個更外側的外角球將他保送上一壘。
從這一刻開始起,王殷萌生了一個念頭,決定爾後要練習故意四壞球保送下的揮擊。
一人出局滿壘,第五棒打者在一好一壞時擊出了一個內野高飛球。
第一個時間主審已裁定這是一顆『內野高飛必死球』。
內野高飛必死球的規則,是為了避免讓守備方在滿壘或一二壘有人、並且是無人或一人出局時,利用故意漏接打者擊出的小飛球,壘上跑者又不敢推進的狀況,來造成雙殺的守備機會。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主審或壘審會認定成內野高飛必死球,打者遭出局。
這一個飛球是由投手自己下丘來接,不過卻沒有接得很確實,一個失神竟讓球進到手套後又彈了出來。
此時,三個壘包的跑者皆以為是強迫進壘的狀態,紛紛相繼朝前一個壘包拔腿狂奔。
投手漏接之後很快地將球撿了起來,先傳給踩著本壘板的捕手;捕手再傳向踩著一壘壘包的一壘手。
就當中道中學認定已完成了雙殺並結束這一個半局時,原先在三壘的跑者踩回本壘板,主審卻判定彰化藝術高中得到第十一分。
這一個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兩隊的球員都感到不解,中道中學的教練團甚至於向主審提出抗議。
在爭論的過程中,主審強調在第一個時間已經做出內野高飛必死球判決,代表打者確定出局,不是『強迫進壘』的狀態。若要讓壘上的跑者出局,必須要有『觸殺』的動作,僅踩本壘是沒有用的。
根據棒球規則(2.40)的說法:『因內野高飛球係屬比賽進行中,跑壘員可冒險進壘,唯該飛球被接捕時,則視同普通高飛球,跑壘員須負『再觸原壘』的義務,否則有出局的危險。』此時的投手並未成功接殺飛球,因此三壘跑者不需要『再觸原壘』即可自行推進,而情況也不是『強迫進壘』,所以本壘攻防沒有使用觸殺動作也就無濟於事。
簡單來說,比照逆雙殺的模式,打者已經先遭到出局,若要使其他跑者出局則必須使用觸殺的方式。
經過一連串的爭論,主審仍舊判定彰化藝術高中取得第十一分,且場上為兩人出局二三壘有人的局面。只不過後續的第六棒擊出三壘前滾地球遭刺殺出局,彰化藝術高中僅以添得一分收場。
十局下半,在突破僵局制之下,中道中學一樣有兩名打者先進佔一二壘。
中道中學第三棒一上場就很明顯擺出短棒,王殷為了抵制對方的短打戰術,要求洪業投High Fast Ball。
框!第三棒將球一點,一個彈跳後就進入洪業的手套。
洪業看著王殷的手勢比向三壘,一個調頭以四縫線直球傳入三壘手的手套裡,完成一個封殺;三壘手見時間還綽綽有餘,遂將球再傳向二壘,完成第二個封殺。
二壘手眼見這一球有三殺的機會,又再將球快傳至一壘,不過在一壘前就已經形成一個落地的彈跳球。
一壘手原本已計算好球彈跳的軌跡,但第二個反彈後卻意外形成了不規則彈跳,球彈起來後直接越過一壘手頭頂,竄往一壘休息區。
打者一見失誤,直接拔腿衝向二壘。
另一方面,王殷在指示洪業傳球向三壘時就已經來到一壘後方做補位,這一個暴傳球撞到休息區的護欄回彈後落到他的手套裡。
王殷大吼了一聲,奮力將球長傳至二壘。這一球傳得又快又準,二壘手接到球的時候打者還差兩步才能踏上二壘。
「Out!」二壘審判定打者遭觸殺在二壘之前。比賽結束,終場彰化藝術高中以11比10擊敗中道中學。
這一場比賽儼然是彰化藝術高中的復仇之戰,同樣是十局延長、同樣是11比10,不過兩年前是中道中學獲勝;如今卻是彰化藝術高中獲勝。
「終於對得起畢業的學長們了......」王殷帶領高三的球員不斷在投手丘上鼓舞喝采。
彰化藝術高中與中道中學比賽後,下一場比賽預計在2015年12月14日出戰平鎮高中。這一日洪業回到家中,FB的聊天室裡......
劉秀:「野球武侯,今天投得不錯唷!朕有看電視轉播,對戰中道中學真是太精采了。」
洪業:「什麼!電視有轉播?我怎麼沒看到。」
劉秀:「黑豹旗全國高中棒球大賽一直以來都是國內電視都會轉播呀。」
洪業:「不說這個了!我們下一場要對平鎮高中,教練說要讓我先發,但是我們的戰力很明顯輸平鎮高中一大截,你有沒有妙計可以用?」
良久後,劉秀並沒有回應,似乎在深思著妙計。
劉秀:「看來,野球武侯要該效仿『諸葛武侯』了。」
洪業:「諸葛武侯,這又是誰啊?你又亂冊封別人名號了嗎?」
劉秀:「才不是呢!諸葛武侯是『諸葛亮』啦。也許你該學習他『三分天下』、『火燒赤壁』、『六出祁山』。」
洪業:「這些歷史故事與投球有什麼關係?」
劉秀:「前半段一、二、三局用『三分天下』,限定只能用三種球路,朕就律定只能用指叉球、滑球及二縫線直球。中半段四、五、六局用『火燒赤壁』,也就是投火球,時速皆超過140公里。後半段七、八、九局用『六出祁山』,分別以二縫線直球、伸卡球、滑球、指叉球、變速球及單指曲球的順序去投。」
洪業:「嗯,這樣有用嗎?」
劉秀:「你敢懷疑朕?」
洪業:「不敢,我知道了!我會用你說的方式去投看看。謝主榮恩。」
2015年12月14日下午四點,天母棒球場內進行著黑豹旗編號『G128』的八強決定賽,彰化藝術高中出戰平鎮高中,同時也是D組的冠軍決賽。
雖然洪業前一場比賽已經有出賽,但郭仲倫仍安排他擔任先發。一局下半,他再次踏上天母棒球場的投手丘,於是先將鹿港天后宮的一粒平安米埋在紅土內,隨即按著胸前的平安符對天沉思。
賽前洪業已事先與王殷講好配球的模式,並採用劉秀的『三分天下』、『火燒赤壁』、『六出祁山』的妙計。
平鎮高中第一棒『孟忠德』,身高186公分,體重81公斤,打擊率0.400,站上打擊區時他的高大身材及眼神的專注讓人感到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洪業依照『三分天下』的方針,相繼投了指叉球、滑球、二縫線直球,不過卻形成了三個壞球。在球數落後下,他將指叉球投進好球帶的正中央......
鏗!孟忠德猛然大棒一掃,將球扛到中外野方向。這一球是一顆405英呎的首打席陽春全壘打。
洪業掉了黑豹旗的第一分後,王殷問道:「三分天下,第一個打席就出師不利。你還要繼續用這種配球投下去嗎?」
洪業在紅土上寫著:『劉秀配球,輸也甘願。』
王殷微笑道:「很好,我很欣賞你的癡情。記住,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王牌。」
洪業被擊出全壘打後開始戒慎恐懼地投每一球,接連的三棒均擊出內野滾地球遭刺殺。
一局過後,比賽開始演變成投手戰。前三局,平鎮高中的先發投手讓彰化藝術高中九上九下;洪業也僅被擊出兩支安打,但卻都由平鎮高中的第一棒『孟忠德』包辦。
四局開始,洪業依『火燒赤壁』方針改變配球,球路以四縫線及二縫線的快速直球為主。四到六局中,他雖被擊出三支安打,其中一支是由孟忠德擊出,不過卻沒有再失掉任何分數。
另一方面,平鎮高中的先發投手依舊威風八面,再度讓彰化藝術高中形成九上、九下,形成了六局的另類『完全比賽』。
完全比賽是指,投手在九局內沒有讓任何的打者以安打、四壞球、觸身球,以及任何其他的原因上壘。其出現的機會極為罕見,在美國大聯盟裡平均五年才會出現一次。
七局上半,兩人出局,平鎮高中先發投手終於破功,一記內角近身球擊中了第三棒的臀部,形成觸身球保送。
打擊輪到第四棒的王殷,這是他這場比賽中的第三次打擊,前兩次打擊他都只看球、沒有揮棒。首打席是兩好一壞後遭到三振、第二個打席是兩好兩壞後遭到三振。他回想著投手的配球,大多以伸卡球配上滑球,其中滑球甚至於還會削到好球帶邊緣。
啪、啪,王殷在回想的時候,投手塞了兩顆進入到好球帶的伸卡球。他以捕手的心態反思,兩好球後的下一顆球多半會配引誘球,而眼前這位投手的引誘球就是滑球。他定下心後,決定設定滑球來做攻擊。
一切如王殷所預料,下一球投過來果真是一顆滑球。他順著滑球的橫移及下墜軌跡,將球棒往右外野方向做推打。鏗!他並沒有刻意出力,不過卻在風勢的吹動之下,竟形成一顆深遠的高飛球。
當天天母棒球場的風勢是從左外野吹向右外野,故球一飛出去就不斷拐向右外野的觀眾席。
鏗!球最終擊中右外野的標竿,依照棒球的規定,球擊中外野標竿也視同是一支全壘打。只見一壘審將右手食指高舉且不斷擺動,判定王殷擊出全壘打。
剎那間,彰化藝術高中的休息區歡聲雷動。王殷的這支兩分打點的全壘打幫助彰化藝術高中逆轉了戰局。
七局下半,洪業的配球模式換成『六出祁山』,很快地取得兩個出局數。
面對第九棒的纏鬥,洪業花了九顆球卻還是投出四壞球保送。打擊也將輪回第一棒的孟忠德。
洪業一記變化幅度相當漂亮的單指曲球,被孟忠德的球棒由下往上一撈,形成中右外野方向的深遠高飛球。
球直擊全壘打牆後彈了回來,中外野手接到球後立即往內野回傳,兩個彈跳後球進入二壘手的手套。
同一個時間,原先在一壘的跑者停留在三壘壘包,而孟忠德則是差兩步才到二壘。
眼見孟忠德將在一二壘之間遭到夾殺。不過因為是兩人出局,停留在三壘的跑者只能賭守備發生失誤,拔腿便往本壘狂奔。
「本壘、本壘。」王殷朝向二壘的方向大喊著。不過,一二壘手及游擊手正在酣戰要將孟忠德夾殺,一時半刻竟沒有聽到他的吶喊。
就當二壘手將球傳給一壘手時,洪業忽然將一壘手給踹開,自個兒接到球後再以四縫線快速球傳至本壘。眼見這一球傳到本壘時,跑者比球還要早了一步。
然而,王殷早已事先將三壘回本壘的路線卡死,跑者必須繞過他的身體才能夠接觸到本壘板。這一個位置上的落差也使得他接到球後,跑者還在尋找空隙觸碰壘包。
「Out!」主審用力將拳頭一揮,判定跑者遭觸殺出局。彰化藝術高中驚險化解危機。
「喂,你似乎對第一棒很沒轍。孟忠德已經擊出四支安打,鐵支了!」王殷在攻守交換時對洪業道。
洪業回休息區後拿著劉秀的球,道:「那個......這個......我的字典裡沒有外掛這兩個字。所以不會讓他擊出『五根菸』的第五支安打。而且,平鎮高中剩下兩個半局可以進攻,應該不太有機會再遇到他了!」
王殷隱憂道:「我總覺得我們還會再遇到他一次,你好好想想要怎麼面對他吧!」
八局下半,洪業略感疲倦,一出局後,被擊出穿越二游防線的一壘安打。
郭仲倫從休息區走出來叫了個暫停,道:「還可以嗎?你的用球數已經來到九十八球了!」
洪業點點頭,示意還可以繼續投。
郭仲倫道:「好!但我有個停損點,如果有跑者上到得點圈,我就會將你換下場。加油,這場比賽對於我們而言已經是超水準演出。」
暫停過後洪業的一記二縫線直球被第四棒擊出右外野方向深遠的高飛球,這球與王殷擊出全壘打的軌跡如出一轍,不過此時的風向比稍早更強了一些,最終球從右外野標竿的右側不到一公尺處拐了出去,記好球一顆。
王殷叫了暫停,告誡著洪業:「喂!小心一點,打者可是第四棒,四番。一個不小心可是會被逆轉的。」
事實上,按照『六出祁山』的順序,上一球被打安打是指叉球,而指叉球的下一球是變速球。王殷打的暗號確實是變速球,只不過洪業在暫停過後卻忘了配球的順序,而從二縫線直球投起,且險些被擊成全壘打。
王殷與洪業再次確認六出祁山的順序後,道:「六出祁山的配球似乎不太管用了!你確定還要這樣繼續投下去嗎?」
洪業點點頭,示意要繼續投下去,且在紅土上寫:『否則無法向劉秀交代。』
王殷嘆道:「看來這場比賽你的最大敵人並不是平鎮高中,而是劉秀。」
暫停後,洪業為了緩和緊張的情緒,先主動牽制一壘的跑者三次。從跑者離壘的距離,他隱約嗅覺到盜壘的味道。
球數來到兩好三壞,第六顆球洪業依六出祁山的方針,投出一顆單指曲球。
只見打者揮了一個空棒,跑者卻趁機盜往二壘。因為單指曲球的球速相當緩慢,所以王殷接到球後完全沒有機會可以抓盜壘。
王殷上投手丘,苦笑道:「要不是遵從六出祁山的配球,壘上有人的情況我是絕對不會配單指曲球讓跑者有機會可以進壘。」
面對第五棒打者,洪業投了五顆球將球數再度來到兩好三壞。此時,王殷依照六出祁山的順序打暗號為『單指曲球』。
不料,一顆二縫線直球呼嘯而來,王殷險些將球給漏接。但幸運的是,打者揮棒落空遭到三振出局,形成第三個出局數。
攻守交換時王殷問洪業:「你娘的!你有看錯暗號嗎?剛剛最後那球,我下達的暗號應該是單指曲球吧?」
洪業拿著劉秀的球,愣道:「那個......這個......學長不是說壘上有人的時候不會配單指曲球讓跑者有機會可以進壘嗎?我以為學長要跳過單指曲球,所以投出二縫線直球。」
王殷苦笑:「好吧!算我陰錯陽差,配錯了球卻三振了打者。」
叮咚、叮咚......九局上半進攻時,王殷的Line忽然狂響。他一看發現是黃意雯傳來的訊息。
王殷將訊息看完後將洪業叫了過來,問道:「下一局是平鎮高中的最後一個半局,雖然孟忠德是第五個上場的打者,但你有想好要怎麼去面對他了嗎?」
洪業搖頭道:「那個......這個......我想還是按照六出祁山的配球投下去吧!」
王殷將Line的訊息拿給洪業看。
黃意雯:「寶貝,我和劉秀上課時不約而同在偷看你們比賽的現場直播。」
黃意雯:「現在是下課時間,剛剛劉秀跑來我教室要我轉達你以及洪業。」
黃意雯:「如果九局下半又面對到孟忠德不要用『六出祁山』的配球。」
王殷:「那要怎麼配球?」已讀 10:11
黃意雯:「劉秀說諸葛武侯七擒孟獲,所以野球武侯要七擒孟忠德。」
王殷:「不懂,什麼意思。」已讀 10:13
黃意雯:「劉秀說悟出來你們就會贏。」
王殷:「......」已讀 10:14
黃意雯:「寶貝加油,要贏球喔!」
王殷:「嗯!我會的。啾咪。」已讀 10:15
洪業看完王殷的Line之後忍不住大笑:「那個......這個......最後還有啾咪。學長你追到黃意雯了喔?」
王殷突然臉紅,並將手機搶了回來,刻意慎重道:「到底什麼是野球武侯七擒孟忠德?」
洪業道:「那個......這個......野球武侯是劉秀冊封我的名號,至於我要怎麼七擒孟忠德,我真的不知道。難不成是要第七個打席才能解決他?但怎麼可能對他投到第七個打席。劉秀的話總是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九局下半,『六出祁山』的配球漸漸遭到平鎮高中破解,雖然還無法算計出洪業的投球順序,但是卻看出六顆球內就會有一球是二縫線直球。
洪業花了十顆球取得兩個出局數,不過出局的第六、七棒皆是將他的二縫線直球擊成中外野高飛球。
兩人出局後,洪業的用球數已來到116球,其直球的威力已經很難超過140公里。第八棒再次鎖定二縫線直球,擊成右外野方向的平飛一壘安打;第九棒也又再次鎖定二縫線直球,越過游擊方向的平飛一壘安打。
這時打擊又輪回到第一棒『孟忠德』。郭仲倫見戰況出現危機也從休息區中走了上來。他一上投手丘就將洪業手上的球拿了過來,道:「最後一個打席,交給救援投手去投吧!只要再解決一個打者,我們就可以破天荒打贏平鎮高中。」
洪業以懇求的眼神看著郭仲倫,並在紅土上寫著:『我想投完。』
郭仲倫輕嘆:「其實我也很掙扎,只是接下來的打擊孟忠德已經從你手上擊出四支安打,而且近兩個打席你也都被擊出安打。我為了要守住比賽最後的勝利,不得不將你給換下來。」
洪業長嘆了一口氣、帽子往下一拉,緩緩地走下投手丘,不過只走出一步就被王殷給拉住。
王殷憤慨道:「你要上哪去?我之前不是說過,就算比賽輸了!我只能接受對手在你的投球之下取勝。」
洪業瞥了郭仲倫一眼,暗指下場是因為教練的命令。
王殷一面將洪業拉上投手丘、一面將郭仲倫手上的球給搶了過來。
郭仲倫瞪著王殷,罵道:「他妹的!前一場比賽你強迫我換柳官彰,我姑且不跟你計較;現在我要換洪業,你卻不讓我換。你是想造反嗎?」
王殷回嗆:「我並沒有造反,是教練想放棄這場比賽。」
郭仲倫大聲道:「現在不將洪業換掉,下一球要是被打安打可是會輸掉比賽的。」
王殷義憤填膺,大吼著:「輸就輸阿。現在教練如果把洪業換掉,那就是不尊重洪業的王牌、不相信球隊的王牌,更是不信任自己心中的王牌。王牌投手的定義就是,我們相信他可以贏得比賽,就算輸球也要在他的手上輸。」他這麼一吼,也引來彰化藝術高中所有球員的支持。
一瞬間,郭仲倫成了球員叫罵的眾矢之的。他將球塞回洪業手套裡,大嗆:「好!不換就不換。這場比賽如果輸了!我就將你們全部當掉。」他氣沖沖地回到休息區。
暫停過後,洪業從『六出祁山』的伸卡球的輪序開始投起。
孟忠德連續五球都沒有出棒,球數來到了兩好三壞。
第六顆球,王殷的二縫線直球暗號打了過來。
洪業赫然回想起這一局的前四個打席都是鎖定二縫線直球做攻擊,只是第一二打席並沒有打好、第三四打席擊出安打。而此刻孟忠德刻意選掉非二縫線直球的球路,其目的就是要等待二縫線直球。
洪業難得向王殷搖了個頭,示意不要投二縫線直球。他這麼做也讓王殷相當惱火。
王殷叫了個暫停,走上投手丘,罵道:「操!你敢搖頭,不想活了嗎?」
洪業不理王殷,只在紅土上寫著:『七擒孟獲』。
「七擒孟獲到底是什麼?」王殷不耐煩地將紅土踢散。「該不會是第七種球路,要你用低肩側投吧?」
洪業又再紅土上寫著:『火燒藤甲兵』。
王殷一看,略用領悟說:「嗯!諸葛亮第七次生擒孟獲似乎就是用火燒藤甲兵,但是這跟棒球有什麼關西?」
洪業在紅土上補上幾個字,形成了:『火燒藤甲兵 = 用火球 = 四縫線直球』。
王殷覺得洪業的解釋勉強可以說的過去,道:「好吧!要出怪招就怪到底。就投四縫線直球。」
暫停過後,洪業將所有的專注力及全身的力氣都匯集在右手手指上,隨即奮力跨出一步後將球扣壓投了出去。投出後,他整個人趴倒在投手丘上,正等候最終的對決結果。
鏗......清脆短促的球棒擊中球聲音率先傳來。洪業聽到後覺得大事不妙。
啪......相距不到半秒鐘,又傳來了球進到手套的聲音。
洪業正準備抬頭觀看究竟是什麼結果時,主審大聲喊著:「Strike Out!」
原來,這是一顆擦棒被捕的再見三振。洪業終於在第五個打席解決掉孟忠德。
比賽結束,彰化藝術高中以2比1險勝平鎮高中,勝利投手為投出完投勝的洪業。
「146、146公里......洪業,你突破你的最快球速。」王殷比著外野看板的球速,隨即興奮地衝到投手丘將洪業抱起。
休息區及場上的彰化藝術高中球員們全部向投手丘簇擁而來,洪業被圍起來後不停地被打頭、灑水以及擁抱。
「恭喜你們,打贏了強敵平鎮高中。」郭仲倫面帶尷尬地向球員們恭賀。
王殷為了化解尷尬,帶領著球員們將郭仲倫抬起來,並不斷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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