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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真相莫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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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潺潺,舟影輕晃...。
李承風醒來時,已是在一葉扁舟上,四周江水一色只能見天,遠遠可看到幾艘小船,只道是這艘船不知往何處方向行駛,離岸邊雖有數百尺但覺不遠;船上魚竿、帆布、船槳,還有幾盤小菜,這是舟上宴的一種;船尾上一個簑衣男子靜靜划著船不發一語,而船首那名外表近五旬的男子,手提著葫蘆,輕啜一口葫蘆,臉上不見潮紅,李承風認出他是杜揚風卻沒有說話。
「你醒了。」
李承風沒有說話,杜揚風繼續說:「帶你離開竇府,是因為要你去一個地方。」
「一個地方?」
杜揚風沒有說話,轉頭丟了一顆葫蘆道:「喝!」
李承風抓起葫蘆一口飲盡葫蘆的液體,咽喉感到一陣嗆辣但傾刻轉為溫順甘甜,飲到最後竟有花果香味,滋味奇妙無比。
「呼--哈!好酒!!」李承風大飲一口,驚嘆道。
杜揚風哈哈一笑:「這是百草神農酒,方才你與我陰風化屍掌對上數回,江湖上已鮮少有人能與我對上幾招,這酒便是賞識你的。」
「多謝杜...前輩...」李承風猶疑了一下,不知道該稱呼眼前這個人為前輩還是舅父,因為承風心中仍有許多疑慮尚未解開。
「我知道你不肯服我叫我一聲舅父,那倒也罷...那倒也罷。」杜揚風面色有些黯然...。
李承風也沒有回應,與杜揚風一左一右在船首看著碧水山青的風景。
「你娘親當年可是武林間叱吒風雲的人物,江湖都給他一個稱號叫閻王霏,十八年前認識了那個姓李的,便拋棄了所有一切遁走江湖,從此音訊全無,連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找不到她...」杜揚風侃侃而談著。
「這十幾年閻王莊也因閻王霏消失、陳國滅亡而淡出江湖......我便開始遊歷神州大陸隱姓埋名,輾轉到了契丹再到竇府然後便遇見你。」
李承風看見杜揚風眼神堅定,便知方才所言七成不假,開口道:「杜前輩...你還知道我多少事?」
「後來我四處打聽閻王霏的消息始終不可得,但那姓李的卻倒過得快活!」杜揚風一提及至此,一股莫名火緩緩上升。
李承風不解為何杜揚風恨父親入骨,此時輕舟已緩緩靠岸,李承風便不繼續往下問;杜揚風往島上走著,李承風也自後方跟上。
島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巨岩數塊,杜揚風一躍一塊大石,內功一運,一掌劈去,那巨岩應聲而碎,碎岩後方有一個黑漆漆的通道。
「跟我來。」說完杜揚風手拿一個火熠子往洞窟走著,李承風不疑有他跟了進去。
洞窟裡頭伸手不見五指,但杜揚風卻沒有任何停滯,每到一條岔道都沒經過任何思考,似是來過多少回似的。
終於在一個石門前停了下來,石門上有一個小洞。
「李承風,把你娘親給你的玉佩往小洞一試便知。」杜揚風緩緩道。
李承風將脖子上的玉佩取下,蝶形玉佩對著石門上的小洞剛好吻合。
沙沙--喀喀喀--轟轟--,石門機關發出轟轟聲響,向一旁推開,裡面竟是別有洞天!!
數盞長明燈往通道內排去,往內一走數尺,裡頭掛著繁多字畫、銀兩、兵器、冑甲數萬件,金碧輝煌。
杜揚風道:「這玉佩是陳國的藏金鑰匙,是當年陳高祖陳霸先將征戰所得戰勵品存放的地窖之一,閻王莊早年與陳霸先淵源極深,自是將這鑰匙託予閻王莊保管。而你娘當年是閻王莊的主人自然傳承這把鑰匙...所以我猜想他定也會把鑰匙藏在你身上。」
「杜前輩帶我來此只是從鑰匙證明你我的關係麼?」李承風疑惑道。
非也--。
杜揚風向前,在一書櫃拿起一綑金邊絲綢纏住的斑駁竹簡道:「那姓李的接近你娘就是為了得到這本攸關天下的奇書--魯班殘書。」
「二十三年前,姓李的奉隋文帝之命派兵攻打陳國,當時姓李的派了一支小隊前往一魯家鎮上蒐羅書籍,他們要找的就是陳國所持的魯班殘書...,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魯班殘書竟會藏在這裡,哈哈哈哈--」
"這魯班殘書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何父親這麼想得到這本書?"
「天下之人只知奇書,卻不知何為奇書,實是妙哉∼妙哉∼哈哈哈哈!」杜揚風一陣狂笑,石窟中天搖地晃,一時半刻才稍停止,這番狂笑卻透露出一觸悽涼。
杜揚風將魯班殘書收入囊中道:「天下奇書,只有五部才是真正影響我中原統一的關鍵...江湖險惡,若讓你知道此事太多,恐怕會害你陷入無盡的紛爭之中...。」
李承風本想繼續追問下去,但杜揚風有意隻字未提,天下奇書一部現世,到底與天下有何關聯?
兩人從同一路線返回原先的洞口,杜揚風道:「此處事了,還有一處你也非去不可。」
李承風自是明白杜揚風說的是何事,便道:「娘親的墓葬於何處?」
「豫州河南郡壽安縣仙宜觀,此次我也有事想與你娘親分享,會與你一路同行。」
李承風此刻不再猶豫只道:「隨杜前輩便是,但晚輩有一事相求。」
「說吧!」
「我答應過一女,護送她一路至大興長安給人看診!」
「行,那就先送她到大興長安,我們在前往豫州。」
兩人一同乘著船從河間郡回到臨濟郡,一路上李承風對杜揚風不再有隔閡感覺,杜揚風只道這小子從小顛沛流離,學得一身適應功夫,兩人喝著小酒,吃著小菜,不稍半日,便已返回臨濟郡...。
**
竇府武門宴,自杜揚風擄李承風離去不久,竇建德為避免武林、契丹兩方不服,便決議隔日各派一人再戰。
陸政軒與南宮瑜將徐田婉內毒逼出以後,已是傍晚午時,兩人一路上沒有再多說話,直至回到廂房時,南宮瑜坐一椅上嘆道:「...沒想到師弟竟然是十年前遭武林撻伐的閻王莊的後人...」
「此事尚未定論以前,還是不要讓師父知道,否則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若受刺激恐怕會傷及身體...知道了麼?」
南宮瑜點點頭,看著陸政軒若有所思的模樣,令他覺得大師兄對李承風一事是否關心過度?
「師兄,既然這事情不能讓師父知道,那就便不要在想了吧!我相信師弟就算是閻王莊後人,也不會作出有辱師門的事。」
陸政軒輕嘆一口氣,便不再多說什麼。
燈熄去,兩人很快便睡下,南宮瑜趴睡在桌上,床上則留給陸政軒睡著。
累了一整天,南宮瑜很快就睡去...直至半夜忽有尿意輾轉醒來,見廂房床上陸政軒不在還以為陸政軒也是上廁所去了,也沒多想地往青龍殿茅廁方向走去。
不遠處,一個白色道袍帶著小冠的男子,在遠處煞是與什麼人在交談,令南宮瑜好奇附在一旁壁上,一揉睡眼仔細看去,方才知道眼前正是陸政軒與一個素不相識的紅衣男子在交談著。
「今日武門宴一事,李大人可否知道了?」陸政軒緩緩道。
「是,已將話傳給李大人,李大人說既然無法捉拿李承風,便從與他有關係之人下手。」宏衣男子道。
陸政軒又道:「李大人若能保我仕途順遂,我陸政軒定終身效忠李大人。」
「是,小的定將此話傳予李大人。」
「另外,陸某有一事想請求。」
「陸兄請講。」
陸政軒正要開口的時候,南宮瑜本想要離開,但夜深靜謐,一有風吹草動定是聽得清清楚楚,一砂礫摩擦聲,令紅衣男子與陸政軒警覺直追上去...。
**
南宮瑜不回廂房深怕大師兄觀察露陷,他往門殿一處高牆,輕功一蹬飛身出去,往臨濟郡一旁竹林奔去。
"沒想到大師兄竟然跟朝廷勾結...此事一定要告訴師父才行!" 南宮瑜心裡如此想著,雙腳飛奔一路馳騁。
豈料剛進竹林小道,前方白袍道冠忒是熟悉;南宮瑜快步停下不敢向前,因為那人是--陸政軒。
「師弟半夜一人匆匆忙忙,連包袱都忘記帶走,是想往哪邊去?」
「大師兄你...竟然跟朝廷有瓜葛...」南宮瑜吃驚道。
後方紅衣男子也跟上來,行成前後包抄。
「南宮瑜,你知道我的事多少了?」杜政軒冷冷的問。
南宮瑜沒有答話,此時的他已經是大汗淋漓,十分小心。
陸政軒雙手暗附在後,緩緩向前,又道:「你我兄弟情誼多年,我實在不忍對你下手,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我便饒過你。」
南宮瑜一身坦蕩正直,要他屈服惡人之下,自是不可能的事,他內功暗運,叱道:「師兄,回頭是岸,若你放下那些功名富祿,我定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哦?你想告訴誰?師父?還是李承風?」 陸政軒越走越近,一掌冷冷劈出,語道。
南宮瑜一驚單手一拂擋住一掌,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他道:「大師兄,你瘋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政軒冷哼一聲不願多說,心一橫雙掌喝喝擊出軒轅掌法,直取南宮瑜要害;南宮瑜不敢大意,雙腿一踢直攻雙掌,南宮瑜武功雖不敵陸政軒,但一時半刻陸政軒難以勝出。
"只要有辦法趁隙逃出的話..."南宮瑜暗想著。
但一旁紅衣人也是機靈,深怕南宮瑜趁隙逃出竟是在背後看準時機下殺手。
陸政軒一掌遊走南宮瑜胸口處,南宮瑜一心想阻,隨後背部紅衣人也一掌劈出,此掌帶著渾厚內力碰一聲,宮瑜冷不防地飛出數尺。
「嗚--噗!!」南宮瑜吐出鮮紅熱液,若非有內功護體,恐怕命喪當場。
突然南宮瑜眼神一瞪叫道:「師弟你來了!」
紅衣人、陸政軒往南宮瑜眼神方向看去,南宮瑜內攻急運,雙腳一蹬搶奪先機飛奔出去;陸政軒發覺有詐轉頭要追,紅衣男一阻去路道:「不用追了,那傢伙受我傾力的五行韋駄掌,命不過三刻,此時再追下去不妥。」
陸政軒點點頭道:「那請求一事...」
「不急,擇日再談!」說完,紅衣人往竹林深處遁走,陸政軒一整衣冠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往臨濟竇府方向行去...。
南宮瑜一路鮮紅狂催,面色黯淡,胸口灼熱有窒息之感,連內功都無法運行,自是輕功早已不是輕功,腳步也越行越緩,最後竟然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咳--噗!!
又是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南宮瑜趴在地上手抓一稔砂土,垂死掙扎著。
"眼前是一片蘆葦叢,想必已是到了臨濟渡口不遠..."南宮瑜心想著。
看見蘆葦叢附近有一個茅草搭建的屋邸,黯淡一笑眼前越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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