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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陳魯一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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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鳳樓是顧炎所經營的餐館,內屋擺飾不算富麗倒也別緻,內樓分為一二,一樓為供一般民眾用餐之用,二樓為松、竹、梅三字廂房,供達官顯貴之人宴談之用,平日是不開放二樓,這樣清掃起來輕鬆許多。
今天仙雲道長來此,顧炎自是不敢怠慢,一進店裡便喚著底下的人把二樓梅字房打掃打掃,三人往著梅字房移動。
顧老爺在世時是仙雲道長故友,因此顧炎顧武從小便與仙雲道長習文修武,豈料幾年前仙雲道長雲遊四海不久,顧老爺便歸西了;而兩兄弟為顧老爺遺留的食譜鬧得臨濟人盡皆知,仙雲道長此次回來,本是想教訓這兩個不成才的弟子,但人還沒到事還沒解決,兩兄弟早已為家產撕破臉,若非此次仙雲道長及時趕到不然又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顧炎知道此次師父回來定有重事,對著小二喊句叫廚子把好吃的端上來便坐與顧武對面,一手沏著茶。
「師父請用茶。」
仙雲道長嗯一聲呷了一口。
顧武正要說話,仙雲道長便道:「顧炎顧武,你們年紀也不小了!為師也沒什麼事好對你們教導,只是...你們爹爹在世時囑託,若兩兄弟為食譜鬩牆,便由我來決定食譜交予誰。」
顧炎顧武相視一眼,彼此仍感到不快。
「為師此次回來,便是想把這食譜下個定奪,好讓你們兄弟倆有個結果,不必再爭前争後,也讓顧老爺再天之靈能得以安息...。」
此時顧武忍不住,率先搶道。
「師父,你有所不知,當年爹爹去世,哥哥...顧炎,已經把大半家產奪了去!我這個做弟弟的拿個食譜傳承我顧家真饈有何不可?」
「你放屁!我是家中長子,這食譜本來就該傳與我!何時有你說話的份兒?」
顧炎顧武眼看又要吵起來,樓梯間傳來幾聲腳步,仙雲道長輕咳幾聲,兩兄弟便也噤聲。
「杜兄弟何必站於門外,快快與你朋友你同進來。」
杜揚風一開房門,李承風、魯青青等三人往飯桌坐定,杜揚風也不多說對著仙雲道長道:「晚輩見過仙雲道長。」
仙雲道長點點頭,看著杜揚風、魯青青、李承風三人,眼睛突然瞪大地看著魯青青,讓魯青青覺得疑惑。
「妳是何姓何地人?」仙雲道長忽然開口問道
「姓魯名青青,青州祈水人」
仙雲道長神情越覺古怪,就連杜揚風也感到心驚。
「怎麼前輩臉色都這麼難看?」
「魯...祈水,莫非是陳國魯家村的人?」杜揚風問
「是...,兩位前輩問這個做什麼?」
仙雲道長只嘆一口氣,徐徐道著。
原來仙雲道長這幾十年遨遊四海,看盡十六國與隋朝的興衰,魯家村曾是他居住過幾年的一個居所之一,魯青青那時便與仙雲道長有過幾面之緣,只不過那時魯青青不過五歲孩童識人不深所以魯青青倒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直至今日仙雲道長看見魯青青越發熟悉才認得她。
「隋文帝滅陳國一事波及魯家村一族,魯家人不是被奴役就是死於戰爭之中,今日能見得魯村遺族真是老天保佑,看來我這老頭子心裡也放下一顆石子...。」仙雲道長似是有話未說完,但卻緩了下來。
魯青青見道長所言並非虛假客套,便也道出前些往事。
「當年若非臥松居臥松先生將我拾回,恐怕青青早已顛沛流離現在今不知在哪流浪餓死了...。」
「流浪...?臥松先生一手回春妙術,可是江湖皆知!得他所救實乃幸也。」仙雲道長侃侃道,越發覺得魯青青身世不簡單。
此時飯菜已到顧炎命小二將飯菜呈上,便將話題暫擱,只見一旁顧武一動也未動,就是賭這一口氣。
「師父,不如現在就考驗咱倆吧!不然這頓飯我吃不下去!」顧武道。
仙雲道長夾起一道菜,不急不徐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不發一語。
顧炎顧武知道師父定有什麼主意,便也不鬧地吃著飯,場面頓時又冷了下來。
「為師雲遊四海若干年,天下奇書盡出,若誰能得出何謂『奇書』,為師便將這顧家食譜給予他,絕不食言。」
天下奇書者,若絕、若怪、若為政、若為術,本就無定數,該如何回答?這答案著實讓顧炎顧武傷透腦筋。
不久,顧炎率先道:「師父,奇書乃指,術有專、道有精者,行篆其功夫建樹與後世,或傳承或較勁者,貴為奇書。」
顧武聽聞顧炎說完,便也開口道:「師父,奇書乃指行政於天下,行術普化於民,使民安居、樂業,以德術流傳的正道之書者,貴為奇書。」
仙雲道長沒有答話繼續吃著菜,兩兄弟相視著,莫非這些都非師父所想得答案?此時魯青青放下筷子,對著仙雲道長道:「道長...小女子也有一感觸,想回答此題,不知可否?」
「若魯姑娘有答案,當可答上一回。」
「奇書,名為奇,乃神奇也;非德非絕藝也非仁政之書數,能道奇者乃人心所認為奇者,你所覺奇者非我所覺奇,所以當然天下可以沒有奇書,也可以卷卷皆為奇書,綜觀此書與心中所想是否為奇罷!」
語畢,眾人皆為無語,直到仙雲道長開口說道:「魯姑娘所言甚是老夫心中所想,姑娘年紀輕輕便能有這樣思維實是不簡單。」
李承風、杜揚風也在一旁點頭稱是,魯青青才頓時鬆一口氣:「還以為...小女子給各位鬧了笑話。」
「這樣不行,師父!若是這樣...方才的勝負怎麼算?」顧武不服氣地道。
「老夫剛剛已說,誰能答出答案便是誰得這個食譜。」
顧炎顧武臉色頓時一暗,這樣師父的意思不就是要把食譜給這女娃?那怎麼成?
仙雲道長自是猜得顧炎顧武想法,不過顧炎顧武也不敢忤逆仙雲道長的決定;師長敬若父,反對師父的意思就是反對父親的意思,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魯青青看見二位面有難色,不由自主地推辭道:「小女子沒有想過搶這食譜地,道長老前輩您就別這樣逗二位大哥了。」
「此言既出,就沒有反悔的道理,這樣道也了卻老夫地心願。」
顧炎顧武這時可急了,若把顧家食譜交給外人,這......
「師父...咱兩知錯了!這顧家食譜若外傳出去,咱們怎對祖先交代?」顧炎求饒道。
「是阿,師父...大不了...這食譜我讓給大哥便是...若食譜傳了出去!咱們以後子孫便再無專業...」顧武也求饒道。
仙雲道長撫著髯,看著兩位兄弟再看看魯青青:「食譜已是魯姑娘的了,妳覺得怎法可好?」
仙雲道長一臉困擾神情,但眼神卻透露著精明,李承風心裡道這老頭實是想測試魯青青吧?但也不說破,因為李承風也想知道魯青青會怎麼回答。
魯青青本來就無爭奪食譜的意思,便直言:「不如這食譜就還給兄弟倆吧!只是--以後別再分什麼臨鳳樓濟水軒的你們看如何?」
顧炎顧武自是心裡不願意,但若食譜交給一個外人也是不可能,這讓兩兄弟躊躇起來。
杜揚風道:「若二人不願意,那食譜就給魯姑娘收得去!任何一方討不到便宜倒也乘心。」
兩兄弟聽聞杜揚風一席話,便不再考慮,一口同聲地道:「僅遵魯姑娘所言便是。」
仙雲道長哈哈一笑,臉上露出欣喜神色,想不到兩個不成才的徒弟竟然被一個小女子給收服了去。
「魯姑娘果然才識卓越,不只醫術得臥松先生真傳,連機智方面也學了去,不簡單--不簡單阿。」
眾人敘飲一番後,仙雲道長也緩緩道出這幾年的變化與局勢,目前隋朝已是強弩之末,加上隋煬帝好大喜功,原本隋文帝打下的基礎不消三年已是國庫空虛、民怨四起;加上今年大軍進攻高句麗,使百萬人民、軍士陷於水生火熱之中,更是使朝廷根基窘落,各地諸侯暗自養兵。
起義者如臨濟竇建德、歷陽杜伏威已是自成一格,更有密報指出禮部尚書楊玄感正密謀起兵
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一時風雨。
至民間又謠傳「得奇書者,得以天下。」這種謠言,就連各方諸侯也派了許多手下去打探奇書,但就如同仙雲道長說認為的一樣...可以天下沒有奇書,也可以每卷都是奇書,造謠者造出奇書謠言,不是陰謀,就是想把亂世也帶入武林之中...。
言及至此,酒肉飯菜也已吃得精空,小二上來收拾餐具時也一併沏壺新的茶,仙雲道長呷了一口道:「老夫雖已不管世俗之事,但有一事還未完成...依我推測...那便是與魯姑娘身世有關。」
「我的事兒?」魯青青表情顯得疑惑,到底仙雲道長想說是什麼事?
當年李淵受隋文帝之命與李詮、李密等人一同殲滅陳國,當時陳國末代皇帝陳淑寶深知,若陳國覆滅隋文帝定不留其子嗣;為求陳國血脈傳承,便命人把寶寧公主、欣平公主、安國公主與魯家村女嬰移花接木。
「後來陳國滅亡之際時,不知何人洩密,隋軍竟派兵到魯家村屠戮,才會有魯族屠村之事,在老夫明察暗訪之下才得知欣平公主身在李密府禁宮,而安國公主與寶寧公主不知下落...。」
「不過今日看來,老夫確實找到了其中一個......寶寧公主自幼喚作寶青,有寶如青玉之意,當年暗訪之下得知寶寧公主與魯家魯玄才之女交換,更名為魯青...。」
「之後臥松先生便喚我青青...,我便自己稱作魯青青以報答臥松先生如父之恩...。」
魯青青聽聞自己身世既是驚訝又是哀傷,兩行淚珠潸下不止...李承風雖也是孤兒,但至少還有一個舅父能告訴自己身世,但魯青青呢?一個外人明察暗訪下所得知的真相又能還原多少?這仙雲道長的身分令李承風越發覺得可疑....。
「當年陳國被破,隋軍一入國庫空空如也,才知道陳國把金銀珠寶方分藏於各處,但探查結果...始終不得其所;李密老謀深算,猜測欣平公主知道部分藏金之處便將其軟禁深宮之中;如今各地諸侯舉兵之時金銀定不可少,到時欣平公主就算真的不知道,李密恐怕會下殺手....。」
李承風此時道:「仙雲前輩武功高深莫測,就別無他法了麼?還有前輩您說這是未了便放不下世俗之事,我想您定是陳國遺臣罷?」
仙雲道長眼露精光,內心讚許李承風推敲之能,便道:「不錯...我的確是陳國遺臣,姓陳名一劍,本是陳國文臣,陳國覆滅之後投筆從武...,此次欣平公主有難,我陳劍自是不能作視不理。」
李承風見仙雲道長毫不隱瞞便也下定決心道:「若是魯姑娘有關之事,我李承風奉陪便是。」
魯青青看著李承風堅定的眼神,不知為何感覺很安心、可靠,既然李大哥願意幫忙,那我魯青青就沒有退縮的道理,何況還有很多事想問欣平公主...。
魯青青心念一轉也道:「仙雲前輩,我也要去。」
陳劍倍感安慰,此行能多了幾個幫手,成功便成多上幾分。
「明日午時,在臨濟郡渡口處有一民家,我們便在那裡相會,老夫會安排縝密地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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