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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半年之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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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承風一大早在客房修習歸藏訣,閉目禪坐,練功練得入神;魯青青本想進房幫李承風沏個茶水,但久敲房門都沒回應,魯青青便知道可能李承風正在練功也就不叨擾了。
李承風現下歸藏訣修習已是七成境界,每次運轉,一吐一納可以長達十刻之久,各穴位真氣催動流暢,輕輕鼓動氣飽滿盈,不耗費任何心神與體力便可以發勁,丹田渾厚有成、暖意頻頻似是有熱能從腹內源源不絕縈繞每吋肌膚,每次運轉過後細汗排出不覺疲累,反而覺得身子更加輕盈,這就是歸藏訣集天地精氣轉換之效之一,能加速內力的修練的成果,這點李承風常能體會。
一直修練到巳時,李承風才從禪坐中醒來。
從昨日臨鳳樓一敘之後,杜揚風、李承風、魯青青便受顧武招待,住在濟水軒的客房,李承風從二樓往一樓餐桌移動,才剛下樓便看見杜揚風、魯青青正在樓下吃著肉包子。
「李大哥,快來!剛好小二才送上熱包子呢!挺好吃的,你吃吃看。」
說完,魯青青把一粒包子裹著布遞給李承風。
「給。」
李承風拿起包子往餐桌坐下,順勢咬了一口,滿滿的肉汁配著香軟麵皮還有一絲老薑的辣味令李承風忍不住道了一聲好吃。
「這可是咱們顧家發想地肉包,一般外頭肉包內餡乾癟,這是咱們顧家食譜中的其中一道罷了。」顧武在一旁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魯青青對烹飪方面也煞有興趣,便道:「那顧家食譜還有什麼好菜麼?」
「有!紫梅心扣燒雞!不過昨日咱與老哥商量了,顧家食譜一人一半,所以昨晚我們便把食譜拆成上下兩卷,紫梅心扣燒雞這食譜估計在老哥那兒了...。」
魯青青笑著道:「能見你們重修舊好倒也好是一樁。」
顧武苦著臉笑著,誰會不想獨占這食譜?要不是妳這女娃答著什麼題,搞不好今天這食譜就是我一個人佔著了。
不過這話他倒說不出口,畢竟兄弟鬩牆這事若鬧大也是不好看地,顧武陪著笑,再也沒再往心裡去。
一行人吃完一頓,便往臨濟渡口一旁的民宅前進。
民宅位於渡口西邊一處竹林之中,偏僻得很,若沒人指引,恐怕會忽略這裡曾有一屋住宅。
這屋宅破舊得很,似乎年久沒有整修,屋內奉著一尊三太子像之外,便別無東西。
「不知道師父到了沒?」顧武在屋內一處乾草堆上坐下,一面道。
李承風、魯青青、杜揚風突然面色一驚,全部都看著顧武。
「怎麼?我臉上有灰塵?不然你們三人怎都這樣看著我。」
突然魯青青大叫一聲,把顧武嚇得從乾草叢跳了起來。
「顧小弟,你背後躺著一個人。」杜揚風仔細看著顧武坐得乾草堆背後有著明顯的黑色靴子,筆直地躺在後方。
顧武轉身看去,果然是靴子,往內一看這人奄奄一息。
李承風仔細一看這人面孔突然大吼!
「二師兄!!」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李承風情緒失控一擁上前,攙扶著躺在地上只剩幾口氣的南宮瑜。
「二師兄!是我,承風!二師兄--」
李承風叫喚著昏迷的南宮瑜,南宮瑜似是聽見熟悉聲音,雙眼微睜,迷濛之中看見李承風得臉還以為是夢,不停地道著--師弟...你來了啊...。
咳咳--,南宮瑜吐出幾口黑血,魯青青握著南宮瑜的手腕替他把著脈,李承風看著魯青青,魯青青一聽脈象後...對著李承風搖著頭臉上一臉難過...。
「師兄!...是我,我是李承風!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南宮瑜眼神渙散,但李承風的臉卻看得清楚,他緩緩道:「李...師弟...陷...陷害...」
話還沒說,南宮瑜便斷氣了,死前眼睛瞪得偌大,李承風眼框泛著淚不發一語,手抱著南宮瑜得胳膊卻是握得老緊。
南宮瑜自幼跟李承風一齊長大,其實年齡方面兩人只相差一歲有餘,比起大師兄來說李承風最親的兄弟便是南宮瑜,然而今日卻看著自己最親的兄弟橫死在自己面前,李承風心裡滿是悲憤,眼框泛著淚卻沒有哭意。
「承風,生死自有天命,讓這位兄弟好好安息吧...」杜揚風看著悲憤的李承風緩緩道。
李承風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但李承風終究是年輕人,對於生死這種事情就算親自體會過,卻還是難以放下。
不久,李承風抱著南宮瑜的屍體往屋外走去。
「這是怎麼了?」
仙雲道長正從外頭趕來,看見李承風抱著一個屍體,往臨濟郡走著,便問道。
「道長先給承風靜一會吧!我們屋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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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風不知走了多久,在一處滿是花草環繞的老樹停下。
他將屍骨未冷的南宮瑜放在樹前離開,沒多久後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耡子,開始往老樹旁的土壤挖著...一直挖一直挖,每挖一分,李承風心裡便難受一分。
原本他以為不會在乎這十幾年的兄弟情,畢竟這不是自己的親人,但到這一刻李承風才發現,自己是有感情的人,不可能對這些情誼視而不見,即使當日仍有許多誤會...但現下又如何呢?...倔強的後果便是錯過最後的相處時間...。
李承風將南宮瑜埋葬以後,坐在墓前放著兩個小酒杯,拿起一袋酒囊便是往兩杯倒,也不顧酒水滿杯,直至酒囊空盡,一舉杯子一口飲盡。
「二師兄...,不管是誰陷害我,我再也不會計較...因為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親人了...,大師兄我會好生照顧...師兄你就好好安息罷...,我一定會找出兇手,替你報仇。」
說完,另一杯酒便往墓碑上澆,李承風起身站立頭也不回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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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風回到屋內,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情緒,眾人便也放下幾分安心。
但魯青青卻是知道李承風雖然不拘小節、口直心快,但心思卻是細膩,但眼下是商量大事之時,便也沒多問。
到場武林人士如仙雲道長、顧炎顧武、杜揚風三人以及方才到的道長故友兩人,二人年約四十有餘橫眉大眼,一人較高有著大大腮幫子,另一個較矮顴骨高寬面頰消瘦。
「在場都是老夫信得過地人,因此各位有任何情報也不必多作隱瞞,這二位是高瞻言、薛貴仁年紀與木易風相差無幾。」
「在下木易風,這二位是我的晚輩--李承風、魯青青。」
高瞻言托著腮幫子,看得不是李承風而是魯青青。
「這娘子生得不錯,小兄弟倒是很有眼光。」
魯青青面紅耳赤顯得有些尷尬,畢竟一個女孩家還未嫁,便被外人說得好像小倆口似得煞是丟人。
「前輩誤會了...晚輩承風與魯姑娘只是相識好友。」
「原來是好友...有機會--有機會--...」較矮的薛貴仁打量著魯青青道著。
仙雲道長輕咳一聲,眾人才將目光拉回仙雲道長身上。
「...老夫這幾日觀察,竇建德開始招兵買馬,有意在這幾年舉兵隋朝,如此一來...楊玄感謀反之日已不遠矣...,然而前日竇建得舉辦武門宴,想必大家都有所聞!後來勝出者乃是軒轅派大弟子--陸政軒,這陸政軒功力日後定有所為,這對我們來說是大利。」
「仙雲前輩此話怎講?」薛貴仁道。
「這竇建德自從農民起義崛起之後一直在臨濟、樂壽一帶壯大勢力,此次竇建德舉辦武門宴便是想從武林中拉攏勢力,坐大武林江湖,李密這廝定不會讓竇建德嚐太多甜頭,因為楊玄感對於隋朝死忠,只不服隋煬帝,因此決不會容許竇建德坐大,不消半年定會舉兵進攻樂壽、臨濟一帶,這時李密府兵力單薄,拯救欣平公主一事便容易得多。」
李承風暗付思籌,這半年替李府醫病來回大興綽綽有餘,況且二師兄之死尚未明朗,若能一路從臨濟打探到長安,定可以發現什麼蹤跡。
「仙雲道長,承風有一不請之情。」
「李少俠請講。」
「離救欣平公主一事還有半年,這半年我想到趟長安,或許這一路上能找到殺害二師兄之仁的蛛絲馬跡,還請仙雲道長見諒。」
仙雲道長沒有答話沉思起來,他知道武林規矩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撇開李承風功夫如何不談,若能讓他一路打探各地諸侯情報,對計畫也是有一利而無一害。
「那就依李少俠的意思,半年之後一樣在此地相聚,不見不散。」
高瞻言、薛貴仁相視一眼道:「若真如此,到時咱倆定會暗中買著幾方人馬,與你們會合,還希望到時道長與咱倆的約定...。」
「老夫若能救得欣平公主,自不會虧待二位。」
眾人見現下事情已有個眉目,便也不多加逗留,各自離去。
待李承風、高瞻言等人離去時,仙雲道長才對著身後顧炎、顧武二人。
「顧炎、顧武,附耳來!為師有事情交代你們倆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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