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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臥松青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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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山乃青州三山之一,故有「三山聯翠,障城如畫」的美譽;其雲門山雖不甚高,但是拔地而起,巍峨聳立頗具名氣。山頂有洞如門,夏秋時周圍雲霧繚繞,故此命名「雲門」。
山腳下一處圓石上刻著一抹紅字。
"雲門山上雲仙派,雲仙派下臥松塢;道是青州有仙醫,不上雲山不得醫。"
在墨守子與屠諸懷兩位在地人的帶領下,李承風只花了三個時辰便已到了雲門山下。
「雲門山上,有一青州正派--雲仙派,咱們倆還是小心行事。小兄弟咱們跟你分開行動罷!」墨守子雙手付在背後道。
「兩位前輩與雲仙派有過結麼?」承風不解地問。
「咱們鬼谷不是名門正派亦不是邪教,咱是拿錢辦事的人,在這些名門正派的眼皮底下自是與邪教無異,小兄弟無須掛懷,你直走山路便是,咱倆歪路走慣了不打緊!」屠諸懷說著,臉上卻掛著一絲不快。
「不必擔心咱們,咱們在臥松居會合即可!這山路快到雲仙派門下時,右邊自有下山的路,往前直接便可到臥松塢,臥松居就在此處。」墨守子淡淡地說。
「是,那麼兩位前輩小心!」承風對兩位前輩拱了拱手道。
墨守子擺了擺手便與屠諸懷腳踏八仙步躍然而去。
李承風一路順暢,但腦中卻盤著當日雷獅門雷弓緊追他不放的場景。
那日李承風下山不過三日,在一處山間小道遇上雷獅門與人在打鬥,其中有一名骨董商人,手揣著承風身上這包袱,似是怕人搶走似的。
承風本已要出劍相助,但商人卻跌落山谷,承風在山谷尋獲商人時,商人已奄奄一息,但見眼前承風便以死相托,定要護送到臥松居處。
承風將屍體埋在山谷下,便往李家村前進,在一處馬驛小館遇上雷獅門弟子,便一路追進李家村。
想到自此,莫非這畫軸有甚麼祕密嗎?當日雷弓也直嚷著這是謠傳的奇書,但怎麼看就是一柄普通的畫軸罷了。
"不可能,這畫軸我早已翻開看過,除了一抹長歌與一幅春風水冷圖外便再無他物"承風心裡暗道。
眼前不遠處,已可以看到大大門拱,寫著「雲仙派」三字,不遠處還有一抹身穿白衣的女子看守著。
承風往一旁的山路走,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此季正是茶花花開之際,這一路上種著白色茶花與榕樹,越走香氣越似濃郁,不遠處還可看見一潭湖水好不美麗。
潭水一旁還有一棟小屋,小屋旁種著奇形怪草與奇顏異色的花。
承風漫步向前,已可看到屋前竹籬上寫著,臥松居三字。
「不知兩位前輩到了沒?」承風正喃喃著,臥松居旁的小路走著兩個大漢身影,承風一眼就能認出是兩位前輩。
「小子好腳力,咱們八仙步雖非上乘輕功,卻也不下於各門各派,小子著實好腳力啊!」屠諸懷拍著承風肩膀讚賞著。
「話不多說,咱們進去吧!」墨守子語畢,三人便往臥松居屋前走去。
還沒進屋,便在外頭已聽到屋內有人道:「我說公子請回吧!臥松居這兒不歡迎你。」一名年輕女子聲音道。
「魯仙醫,為何如此絕情?醫者仁醫不分你我,為何魯仙醫不肯救治我父親呢?」男子語中帶有無奈道。
「本大夫,本就不是什麼仙醫,公子言重了,請回吧!」女子冷冷道
「魯仙醫,若妳能救治我父親,我李靖定當以命相報!」男子說。
「李靖!你莫要求我,當年李詮屠盡我村老幼,若非我命大被臥松先生撿去,何以在此行醫!蒼天有眼,就算你今天在我面前自刎,我絕不會救你父親!」魯仙醫語帶激動聲音也越發大聲。
三人一進屋門便看見一襲身穿白衫龍鬢冠、烏黑長髮直到背部的青年雙膝下跪對著前方的青衫女子拱手低頭著,男子一表人才,定是達官顯貴之人。
櫃台前青衫女子亭亭玉立,烏黑的長髮雲鬢上別著鳳凰金釵,秀眉大眼,恰似畫中勾勒出的美人兒那樣柔情,但此刻卻蹙起青眉很是不耐。
「今日魯仙醫不答應,我李靖便不離開。」李靖依然低頭拱手道。
一旁的墨守子與屠諸懷見狀,上前問道:「魯仙醫,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這廝與我有深仇大恨,不殺他已是對他仁慈,不必管他!」魯仙醫面帶厭惡之色,對著眼前的李靖怒道。
屠諸懷對著下跪的李靖道:「男兒膝下千金重,魯仙醫說了不醫就是不醫!還不趕快離開?」
「這位前輩有所不知,此病只有臥松居能治的。」李靖依舊不抬頭。
「什麼鬼病需要臥松居醫治?一般大夫不行麼?你若再不離開,莫要我寶刀出手。」屠諸懷見勸不成,改以嚇道。
「若我的死能讓魯仙醫消氣,那我李靖就當無此命,只求我死後魯仙醫能救治我父親。」李靖面色不改,依舊低頭答道。
「你--!!」魯仙醫氣到說不出話。
李承風在一旁,自也看不下去,便出語道:「醫者,仁也;今日我總算看見,醫者也不一定有仁心,仙醫您有血海深仇,但眼前這位兄台卻與你無深仇大恨,不是麼?」
「你是誰?你懂什麼!眼前這人是我殺親仇人之子,我何以不恨他?你並未是我,何以知道我的痛苦?」魯仙醫怒叱道
「是--,我的確不懂仙醫您的苦,我只知道醫者自有醫者的原則,妳自可醫治他父親,待他父親痊癒,再作出決定不是麼?這樣既不違反原則,又可報深仇大恨!不是麼?這位兄台已說,若肯救他父親願以命相報,您就成全他吧!」李承風看著眼前怒不可揭的清秀女子,沉著地說道。
魯仙醫並非不明理之人,自從七歲跟著臥松先生行醫開始,臥松先生一直灌輸著醫者仁心的道理,李承風也沒說錯,若醫好李詮就算到時要李靖一命,李靖自不會多說什麼。
魯仙醫思索幾番,便開口答道:「好!李靖,我答應你,前往長安救你父親,明日就走。但要是你敢反悔,這裡有三個證人,自可替你李家名聲掃地!」魯仙醫別過身去又道:「但現在請你馬上離開這裡!立刻!」
李靖抬起頭,臉上一臉喜悅道:「魯仙醫若肯救治父親,方才李靖所說絕不食言!」
語畢李靖站了起來向墨守子、屠諸懷拱手道:「多謝兩位前輩相勸!」又向李承風拱手道:「多謝兄台出語相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李承風--,呃...李靖兄不必謝我!只是到時若姑娘將您父親治好,可記得你說的以命相報便好!」李承風也拱手對著李靖道。
「是,我李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以出此言,必當允諾姑娘!...在下告辭。」李靖說完便伏身退出屋外離去。
良久,魯仙醫別過頭來,看著三人平靜地道:「讓兩位前輩看笑話了...,這位哥哥是...?」
「在下李承風,受人所託將此包袱送至臥松居給臥松先生。」李承風說完便將藍色布裹呈在魯仙醫面前。
魯仙醫收起包袱道:「別一直喊我仙醫仙醫的,兩位前輩知道青兒不喜這名號的!你也別一直叫了,我的名字叫魯青青。」
「是,魯姑娘,既然包袱已送到在下也了了一樁事,倒是二位前輩有事相求。」李承風對魯青青拱了拱手道
「不知二位前輩今年又來此處,所求何事?」魯青青道。
墨守子與屠諸懷皆拱手,墨守子道:「臥松先生前年替小兒用的外敷藥後小兒的傷已有好轉之象,但生肌食腐膏日前用畢,便來向臥松先生取藥。」
「臥松先生已去了袞州紫霞道長那兒了,不過先生走前已料到墨守子前輩定會來取藥,便將藥託付於我,我現在就去藥櫃取。」
魯青青說完,便往身後櫃台竄去,藥屋算不大但也有十來坪,進屋便可看到櫃檯,櫃檯後方有著數百抽屜,裡頭全是藥材,左右兩側皆有數個木椅,三人便往木椅坐下。
很快地,青青從藥櫃將一個黑色小匣遞在墨守子面前。
「前輩,這便是您要的藥。」魯青青輕聲道,與方才憤怒模樣差之千里。
「青兒謝謝你,你跟著臥松先生行醫,醫術早已不再臥松先生之下,何不出去見見世面,將臥松先生的醫術揚名天下?」墨守子將藥揣在袖裡,緩緩地道。
「老墨,這江湖險惡,你怎地要一個姑娘家去淌這渾水!要是有個萬一,你能向臥松先生交代麼?」屠諸懷對墨守子翻了白眼道
「是了是了,是前輩糊塗了,呵呵。」墨守子呵呵地笑道
李承風眼看兩方事情達成,正覺得放鬆之際,外頭數匹快馬奔騰,在臥松居前面停下了,數十名彪悍男子從馬上蹭下,腰際上掛著一雄獅玉珮...雷獅門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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