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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曹竇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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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自竇續光之事已過二日,曹府內外過著原本的日子。
李承風這二日以來除了三餐外,幾乎都在房內修習歸藏訣,自習得此訣後李承風越感此訣奧妙;集天地精華經吐納歸藏時能感覺真氣湧動,且每當修習一回那真氣越感紮實。
今日已是修習歸藏訣尾聲,李承風收功完畢後便從客房內走出,此時約莫中午左右。
曹府分為東、西兩府,接待賓客因是隆重之事,乃常以東府為主,素有東宮之賓的意涵。
西府則是分為東西南北四廂房,北為主房是屋主一家所居,西廂房有東昇西待的意思,所以西廂房是為客房,東廂房則是家主設為書房所用,平時是禁止進入此處的,南廂房則是家丁們住宿的地方以及廚房,方便家丁女婢們做事。
李承風自西廂房通往東府的通道行著,往外看去,外邊花園雖不如皇室宮廷但仍頗有華貴氣勢,試想原本富甲一方的曹府曾是如何光景呢?
「啊…李公子!」通道上,一名女婢正持著午飯往西府送到李承風房,見著李承風便道:「李公子您怎麼出來了,小婢正將午餐送到您房內呢!」
李承風拱手道:「有勞姑娘,李某已在房內數日,若不出來走走恐怕身體是要悶壞啦!」
女婢低頭笑著又道:「對了,大小姐吩咐若見李公子無事的話,還請李公子到東府外頭碧亭一敘。」
李承風點點頭道:「多謝姑娘提醒,李某正好無事,便往碧亭一敘,飯菜就放在桌上吧!待我回來享用。」
女婢輕輕蹲腰施禮道:「是!」
李承風從通道離開便到廳堂入口,再往東方走去便是東庭,是一處池水涼亭處,不遠便可聽聞亭內有箏聲傳出。
一女子穿著鵝黃色絲綢輕裳、脖子一襲白色綢緞自雙臂飄逸而下,猶如仙女著衣,鵝蛋白的面孔透著幾分紅潤,著實讓人賞心悅目。
另一女子穿著水藍綾羅袍雖不如輕裳般高貴卻不失女子典雅,頭上仍插著一支金釵,只不過這次是鳳凰花為底構成的金釵,依舊與她烏黑鬢髮般配,女子輕靈的眼眸,李承風自是逃不過她的眼睛,只見她喚道:「李大哥,你來啦--」
李承風一走入涼亭,兩位二八年華地少女婷婷玉立地佇立在面前,令他一時之間不知眼光擺哪兒好。
只見兩女喀喀笑著,曹云兒道:「李大哥我們正在彈古箏呢!」
魯青青也道:「云兒姑娘地古箏彈地著實好聽,李大哥既然來了要不聽云兒姑娘再彈一曲?」
李承風笑道:「承風現下無事,便聽二位姑娘彈罷。」
兩女相視一笑彈起錚錚聲響,宮、商、角、徵、羽,五調交錯兩部古箏錯雜交彈,似有十聲和弦,李承風閉眼傾聽得入神,兩位姑娘彈得更是賣力,嘈嘈切切錯雜彈,高潮之處隨著琴音更迭,磅礡無比。不過四五刻,一曲莫入松彈罷,李承風睜開眼仍意猶未盡。
「兩位姑娘古箏各有特色,交合之處卻猶勝單奏時的魅力,令承風著實佩服。」李承風拱手道。
此時,曹云兒眼兒對一旁女婢示意,女婢匆匆從背後茶水處,提起一把寶劍放與銀盤上,奉呈李承風面前。
李承風見狀道:「曹姑娘這是...?」
「聽聞魯姊姊說李大哥擅長使劍,但日前因故愛劍已毀,我便詢人到鎮上鐵舖鑄一此劍,此劍名為叢云上。是故小女子受李大哥所救,曹府危機也是由李大哥所解,便一直想找機會報答李大哥恩情,還望李大哥不要推辭。」
李承風雙手銜起劍鞘劍柄使力一抽一抹青鋒寒光,這稍一眼便收入劍鞘,李承風笑道:「果真是一柄好劍...多謝曹姑娘美意!」
「若...若李大哥滿意,云兒便開心了。」曹云兒臉上淺淺微笑著,兩頰更顯紅潤。
魯青青見曹云兒面色紅潤便道:「曹妹妹身體不舒服麼?」
曹云兒點點頭便道:「魯姊姊,云兒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先離開了...不必送我...。」
魯青青對著李承風再對著曹云兒離去地身影,道:「前日給曹夫人看診,曹夫人得的是氣肺病症,而且已經得病多年,恐怕已落下病根...雖說日前服用溫藥,但隨夫人年紀會越發不管用的。」
李承風沒有答話,魯青青接著道:「曹夫人這病頂多再多活十年便是期限,恐怕曹府得擔子又落在曹姑娘身上了。」
嗯地一聲,李承風內心也覺感慨,只望竇府一事能解決便好,但此時魯青青語出驚人,令李承風著實尷尬起來。
「曹姑娘外表著實漂亮又是一家閨秀,棋琴書畫樣樣精通,實是一個好女孩兒,若能取到曹姑娘,那男子也算幸福一生了...。」魯青青看著曹云兒離去地背影小聲地道,語氣略帶羨慕。
李承風默默無語,突然靈機一響,便回道:「魯姑娘不也是精通醫術麼?懸壺濟世這事兒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術業專攻,魯姑娘實是不必羨慕曹姑娘的。」
魯青青回頭看著認真回話地李承風不知怎地,臉色也覺得紅潤起來道:「那個...李大哥,我也有些不舒服,可能是今日風大...青青...先行回房休息了!」
李承風歪著頭看著魯青青快步地身影喃喃道:「怎道二位姑娘除了彈箏有默契外,連病症都有如此默契?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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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
李承風自中午與二女一敘之後,便在西府練著軒轅派劍法,軒轅劍法分為硬、軟二套劍式,軒轅太祖早年行走江湖時,靠得就是一軟劍法,後來開創軒轅派自覺軟劍仍有不足之處,便花大半輩子鑽研硬劍法大成,但太祖認為軟劍與硬劍乃是不同套路,一人同使難行其複數套路,須二人齊使相輔相成,因此將軟、硬劍式分開為二套。
李承風自受葛基隆一戰,清風軟劍斷成二截,如今曹姑娘授予此劍屬硬劍,自是耍得硬劍法。
咻--咻--咻--,云上劍身舞到之處,刮起微微劍風,軒轅硬劍七式乃刺、轉、揮、劈、架、挑、拂七法組成七法各有其三種不同套路共二十一形,與軟劍七式顯有不同之處。
李承風自幼受德青秋青睞,跟前跟後之時已將軟硬二劍法教予李承風,李承風習武奇快又花兩年時間精進其劍法,早已將軒轅劍法使得虎虎生風。
正當李承風練劍一半之時,一名女婢喚道:「李公子不好了!竇...竇府之主,竇建德來了!」
李承風收起云上劍,對著女婢道:「李某現在就到東府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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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府--
一名大漢穿著金光凱旋甲冑、腰際配著一把朴刀,臉上一髯長鬚與霸氣,若沒仔細瞧其面色,還以為是關公在世。
那大漢一人在前,數名甲冑兵衛在後,直接闖入曹家東府。
「那廝在哪?膽敢傷我小兒?」竇建德面色雖非憤怒,但語帶霸氣中仍有不快。
曹雪娥從東府後房走出,一見是竇建德便面色激動道:「是...是你!...你殺死我夫婿!你還有臉...進我曹府...咳咳!!」
竇建德將盔帽脫下,遞給後方兵衛單膝下跪拱手道:「雪娥...我非故意殺那廝...實是那曹齊舉動了殺心...」
「夠了!!竇建德...咳咳!..咳咳!.」曹雪娥一氣之下,咳嗽又發劇烈。
「我明白你定是恨我...但今日...我能見到你容顏足矣,倒是有一廝算計我兒此事定要有個結果!」竇建德站起面色雖無表情,但男兒並非鐵著心,竇建德心情好是忐忑。
李承風從通道處已轉入東府廳堂口,數名兵衛見有人經過便道:「是何人?」
此時李承風對著廳堂不遠處的竇建德喊聲道:「晚輩李承風,是當日使計之人。」
魯青青、曹云兒此時也從通道向著廳堂,見李承風已隨竇建德進入堂內,兩女也隨側一旁。
竇建德面前是曹雪娥,左右兩側是一排木椅,竇建德佇立在廳堂之中,而後是李承風及門口二女門外兵衛。
竇建德一附手在後一手拿著當日竇續光簽地契約,轉身道:「當日就是你使的毒針令我兒簽下這契約的?」
李承風道:「正是晚輩!」
竇建德霸氣一聲:「好!」隨後轉身,將契約呈給曹雪娥道:「這事兒我竇建德答應了。」
此話一出,不只在場在場的人對竇建德的行為摸不著頭緒,就連李承風也不知這竇大將軍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曹雪娥又驚又疑地收下契約,竇建德面向李承風道:「那日之事,非我竇府風光之事,我竇某並非不講理之人,竇續光乃是竇某所收養子,但竇某忙於政務疏於管教...,若非當日李少俠救了曹氏小女...這畜生定會幹出什麼有損我竇府門面之事來...,於公於私我已將竇續光放逐冀州一帶,永不得回袞州,還望曹府上下包涵。」
曹云兒此時怒道:「竇建德,你弒我父親,如今想以此事償還麼?」
竇建德看著曹云兒道:「云兒...當日莫非你父親苦苦相逼,我竇某就不會錯手...那日曹齊舉挑釁與我空拳比試...卻從袖中取出短匕想取我性命,我一時失手...那匕首竟刺了曹齊舉胸膛...這實非我的意思。」
竇建德一番解釋,曹云兒仍無法放下心中怒火,李承風、魯青青已知真相大白,對竇建德自沒有敵對的道理。
李承風對著曹云兒道:「曹姑娘,這其中或許真是有誤會也說不定,方才看著前輩說話時的神情,是真心愧對曹府...曹姑娘是不願原諒竇將軍麼?」
曹云兒泣道:「李公子,你何須幫那竇建德說話!...是,我明白這事自是誤會也說不定...但竇建德弒我父親也是事實,我不能恨他麼?」說完,曹云兒甩開魯青青的手,向曹府外奔去...。
魯青青看著曹云兒離去身影道:「李大哥,云兒妹妹喪父之痛青青能體會...你趕快去追云兒妹妹,青青怕她想不開會...」
曹雪娥一急也道:「咳咳...云兒...咳咳!」
李承風仍躊躇著,魯青青叱道:「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去啊!夫人由我照顧就行了,李大哥快去吧!」
竇建德看著曹雪娥病急攻心,也嘆道:「李少俠...若竇某前去曹氏小女定不肯見我...就拜託你把她攔著了...」
李承風只道一聲輕嘆,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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