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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轉眼十年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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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洛水城乃是位于荊州邊上的一座城鎮,駐守在這里的太守乃是曾經當今聖上親封的威虎驃騎大將軍謝庭溫,要說這謝庭溫將軍乃是當今聖上的親表弟,自幼便是能文能武,堪稱謝家百年難得的奇才。其母更是當今聖上母後的親姐妹,可以說兩人的關系微妙非凡。當年謝庭溫隨當今聖上御駕親征,怎奈路遇叛亂之人,遭了埋伏。當今聖上背部不慎中了一箭,差點一命嗚呼!多虧了這謝庭溫背著皇上一路殺回了駐地。
據當時的兵卒所訴。當時的謝庭溫如那從閻羅殿中走出的妖魔一般!渾身是血!完全看不出個人樣來。如果當時不是背著當今聖上,當時守衛定然將其誅殺至此。
之後當今聖上見他勇武非凡,便封他做了那勇武先鋒將,領一路先鋒將士為晉王朝遠征軍的開拔先鋒。事後這謝庭溫屢建奇功,六年間抗西蠻,戰北匈,拒南疆。算是為當時的晉王朝立下了幾年安生日子。所有人都稱其為繼那蜀國常勝將軍趙子龍趙將軍之後的又一常勝將軍!
可以說這謝庭溫那時正是到了仕途最頂峰的時候,怎奈那謝將軍忽然回京辭了那將軍職位。居然跟當今聖上請求回家養老,沒人知道為什麼。這正是壯年風華之時的謝庭溫居然會想到回家養老?無論是誰聽了都會覺得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是他謝庭溫竟然真的那麼做了?而當今聖上也居然同意了!這不禁讓天下人心生猜忌。霎時間流言四起,不過當今聖上卻是不在意。反而以他功不可沒為由賞賜他良田千畝,家奴女眷百名,金千金。更是封他做了家鄉的荊州太守。通俗地講,這太守一職自前朝以來,就是個地方的土皇帝。以前在漢代很有實權,但到了之後的晉朝最多是個虛職罷了。那謝庭溫卻是不以為意,欣然領了那皇上的旨意回到到了自己的家鄉,荊州鹽城。
要說這謝家,乃是當今晉朝四大家族王,謝,桓,庾中排在第二位的大家族。當年西岳猿兒崖誅仙一戰,中原武林損失慘重。各大家族和門派之間爭斗不斷,他們認為敵人虛弱的時候正是自己崛起的時候。
另人沒想到的是,老天爺還真順了他們的意。那場江湖地位之爭讓整個中原武林大洗牌!王,謝,桓,庾共同吞並了其他兩大家族。只余下了這四大家族。而九大門派則變成分別以風雨樓,黎山派為首的六大門派!分別是風雨樓,黎山派,天山天門宗,北岳鳳鳴山莊,藥師門,西岳劍宗。另外之後的十年里,江湖上又是崛起了一些大大小小門派,小勢力,可惜依然無法撼動他們的地位。這里自當不必再提。
荊州鹽城謝家。
“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長相思,長相思…”正所謂是少女卷舒痕,難得好時候。看著粉衣少女桃花樹下的倩影。司馬奇不禁嘴角微微浮現出一絲笑容。
“嗡!∼登!∼”那少女輕輕的撫過面前的“瑟”。少頃,自那桃花庭中傳來陣陣瑟音。“瑟”身如錦如雲。聲輕如縷如絲,沉如山石溝壑,脆如泉水叮咚,綿如雲端蜷舒。是以為“錦瑟”,為那“瑟”中絕品。瑟自戰國以來便是官宦人家,文人墨客頗為上心的幾種樂器之一。這最擅長“瑟”之人,當非孔子孔聖人莫屬。當年孔聖人彈瑟附以詩歌,獨成一門。是有了那“孔門之瑟”的美譽。也正是這種原因,“瑟”在官宦人家,文人墨客間才頗為廣為流傳。
“瑟瑟如聲來入我心。桃花幾何?已有十載。謝門兒郎多少明白女兒心?刀槍劍戟多沉愛。莫笑女子多嗔怪。那人,你還不快快現身來!”說著那少女收了笑容,頗有些慍怒的轉身看著桃花林的外面。
那少女一轉身,咋眼一看,端的是傾城傾國,風姿如月恐怕才會符合吧。不過看其年紀倒是不大,最多十七八歲的樣子,只這般看來,倒是文靜的很。
“哎!∼”一聲長嘆自那桃花庭外的桃花林中傳來。
那少女剛想詢問如此何故。便聞得陣陣琴聲傳來。
是唱到,“桃花依舊,那人還在。多少雨隨花落?何故嗔怪?刀槍劍戟是為誰來練?女兒不知,還來嗔怪。錦瑟瑟不在,琴弦弦獨敗。傷了那人心,有道是,愁哉,愁哉,莫來怪。”
突然傳來一聲嬌叱,“天哪!老天爺!!您可饒了菲兒吧!這兩人是失心瘋了還是怎的?天哪!聽不下去了!大哥!你和二姐再這般,那般的。我就要瘋了!天哪!酸!太酸!二姐整天悶在家里看書,酸酸也就罷了!大哥,你一練武之人也這麼酸真是讓我瘋了!”說著一十四五歲的翠衣少女自那桃花林鑽了出來。打眼這麼一看!這少女不正是那日飯館中與掌櫃的打賭的少女嗎?
“我說謝家三小姐,你可不許亂說!小心討打!你哪知道我這是在考校咱們大哥的學識!大哥這成天面對什麼劍啊,刀啊的!我怕將來沒人敢要他。這不是為我們將來的大嫂著想啊!你說萬一人家回娘家說,我們謝家大公子除了練武就是一個空心的傻大個。你說這可怎麼辦?”坐在桃花亭中的那少女忽然站起身來抿嘴笑道。
“錦兒,你倒是為大哥想的很周到啊!可惜啊!你大哥我今年二十有一,至今也沒有哪個姑娘說看得上我。只能說你大哥我長得太醜了。沒人喜歡啊!”說著那桃花林中便是走出了一人。只見那人身著一身青藍色布衫,一席烏黑的長發用那紫金發帶稍稍束了個發髻,看起來倒是有些慵懶。不過這人面容看上去倒不像是那人自己說的那般不堪,相反倒是劍眉星目,棱角分明,英氣十足。不過其目光卻給人一種柔和溫暖的感覺,整個一副翩翩俊公子的模樣。說是練武的,倒不如說像是個儒士多一些。但憑這一幅面容,就足以傾倒多數少女的芳心,哪里還有什麼不堪之說。
“哼!誰讓你天天出去跟爹爹辦事,也不說陪我和姐姐玩兒。你還有理了?”這時那謝家三小姐,也就是那翠衣少女。反而站在了那桃花亭中女子的一邊。言語間倒是對他這個大哥頗有不滿。
那人聽到少女的腹誹直言,不禁皺了皺眉頭。背過身去,看了看那樹尖稍有殘敗的桃花。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登時便是沒了話語,聽到的也只有幾人間的呼吸聲。
謝錦兒一看他大哥這般模樣,心里暗說道不好,“你這丫頭,倒是胡亂說些什麼?忘了謝家的祖訓了?男人的事,女人不准多嘴。”說著那謝錦兒捏了捏翠衣少女的粉紅臉蛋。
翠衣少女氣哼哼地也不說話,哼的一聲便將自己的頭轉向了一邊。
這時那人回過神來轉過身看著自己的這兩個妹妹不禁苦笑道,“你們這兩個小家伙啊,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大哥我倒是羨慕你們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至少樂得逍遙。哪像我這樣…”
“大哥!爹爹說了,家中無政事…”謝錦兒連忙上前堵住了那人的嘴說道。
這不堵還好,一堵可壞了事!只見得那人一把抓住了謝錦兒白皙的小手,就那麼呆呆的看著謝錦兒,也不說話。而謝錦兒竟也如那人一般。時間就好像在這一瞬間定格了一半,兩人就這樣,除了剛才沒有一句話。
眸清似水花,情字難自拔。正是好時候,難得有情話。
“……”那翠衣少女看了看此時眉目傳情,深陷其中的兩人,不禁撫著她那月額搖了搖頭。
然後微微嘆了口氣,“呃哼!瞅我這遭罪的命!我說我就當什麼都沒看到啊!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分開?一會兒莫讓下人看見了,告訴爹爹,看到時候爹爹怎麼罰你倆!”
聽到那翠衣少女提點的言語,兩人不禁鬧了個大紅臉,趕忙分了開來。
翠衣少女不禁嬉笑著逗了逗那謝錦兒,謝錦兒本來還好,就是鬧了個紅臉。可是再讓翠衣少女這般嬉鬧,頓時小腦袋低的一下不敢抬起。就是看那人,也是用余光偷偷瞄上一眼,好像犯了什麼錯一樣。
只見那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實則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臊的不行。
“咳,菲兒!你這丫頭!一天到晚的古靈精怪!說吧,這回急急忙忙的找我們到底何事?我明天一早還要出發去臨安城替爹辦事。你要是沒事我可回房間收拾行李了。”那人轉過身來一臉義正嚴辭的模樣,讓人看了著實不禁好笑。
謝菲兒不禁捂著嘴笑了笑,不過硬是讓身旁的粉衣少女阻攔了下來,生怕那人挂不住面。
“嗯哼!!∼大哥,不對!司馬哥哥!∼奇哥哥!∼∼人家這不是聽說你馬上要去臨安城了嗎?你也知道,這臨安城離那西岳不是很近嘛!∼我就尋思著我和二姐在這鹽城呆的時間夠長了。悶都快悶死了!你可不可以…”
“不行!”說著司馬奇陰沉著臉轉身便是要走。
那謝菲兒眼疾腿快連忙攔住了司馬奇的去路,氣鼓鼓地看著司馬奇。
“為什麼啊?大哥,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我謝菲兒就這輩子都不理你了。嗯…對了!還有二姐。二姐這輩子都不會理你的。”說著謝菲兒還撅著嘴衝謝錦兒眨了眨眼睛。意思之間不用說也明白。
謝錦兒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問道,“大哥,菲兒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算是你不讓我們去,也好歹給我們一個緣由。否則,以後菲兒真的是要把謝府攪得個雞犬不寧不可。”
司馬奇看了看這兩人,搖著頭嘆了口氣說道,“不行就是不行!”說完轉身就是要走,可是還是被謝菲兒攔著了去路。謝菲兒一看怎麼也說不動大哥,便一臉委屈的跑到了謝錦兒的身邊。
“二姐!∼你看看他!我要告訴爹爹去!∼”說著謝菲兒上前摟住了謝錦兒的胳膊撒著嬌說道。
謝錦兒也頗是無奈的看著謝奇的眼睛,似乎是在詢問什麼。
而司馬奇皺了皺眉頭,眼睛里閃過一絲陰霾,緊接著還是搖了搖頭。
“喲!∼這是誰惹我們謝家三小姐不高興了?!來!跟爹爹說說!爹爹給你做主!”只見得來人已是中年。其一身錦華服袍,身高七尺。面容濃眉大眼,剛毅不阿。不過這人卻不是自己來的,身後還跟著一白衣青年,與謝奇不同的是,這人一臉的儒生氣十足,面容俊美。不過少了些司馬奇的英氣。到像是真正的儒士。
“爹!∼”說著謝菲兒就衝了過去。一下子撲到了那華服之人的懷里。
那人拍了拍謝菲兒的肩膀笑著說道,“喲!∼我們家三小姐怎麼委屈的跟個淚人似的。來,快跟爹爹說說,誰欺負你了?爹爹給你做主。居然有人敢欺負我謝庭溫的掌上明珠!哼!看爹爹不好好收拾收拾他!”說著那人還轉過頭去對身後的白衣青年頗是無奈的笑了笑。原來這華服之人正是晉朝名將謝庭溫!
謝菲兒一臉委屈的抬起了頭,不過這告狀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庭溫身後的白衣青年深深的所吸引。那溫暖和煦的笑容仿佛就像是可以融化冰雪的春風般,在那少女的心間環繞。仿佛敲開了那少女多年未動過的小心思。
那謝菲兒忽然從謝溫庭的懷里躥了出來。穩穩的站住身子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把玩著自己頸肩處的鬢角。倒是有了些小女兒的姿態。扭扭捏捏的讓謝庭溫著實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菲兒?你,這是?剛才不說有人欺負你嗎?怎麼?”謝庭溫愣愣的問道。
謝菲兒連忙上前打斷了謝庭溫的話說道,“爹!∼哪有啊!人家,人家剛才只是被哥哥欺負了。一時間有點委屈罷了。”說著還看了看那白衣青年。似乎是在向他解釋著什麼。不過那白衣青年倒是看起來不怎麼關心,反而目不轉睛地盯著謝錦兒打量了起來。謝錦兒被其盯的霎時間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司馬奇看到那人這般調戲自己家的妹妹,不禁上前一步站在了謝錦兒面前。
“放肆!哪有這樣盯著女兒家看的?!你什麼意思?!”說著司馬奇眼角閃過一絲精光,不禁緊了緊拳頭。仿佛那白衣男子若是一旦說錯了什麼話,便要上去將其教訓一番。
不過那人卻是抱歉的笑了笑,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謝太守的身後。
“奇兒!不可無禮!這位可是秦王身邊的大紅人,有著當世小諸葛美譽的大才子王吉,王先生。你們還不趕緊過來見禮?”謝庭溫對于這大兒子謝奇,自從被帶進謝府一段時間後就一直都沒什麼好臉色。這事整個謝府上下都心知肚明。
原來在當年謝庭溫返家的途中,路遇一伙土匪正在打劫商隊。等到謝庭溫帶人滅了那些土匪後,竟發現商隊無一人生還。不過就在安葬這些尸首的時候,在一對錦衣華服的夫婦懷里發現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謝庭溫在他懷中的香囊上發現了兩個字,司馬。
于是便連忙詢問這孩子姓什麼叫什麼。那孩子跪在自己父母的身邊傷心的回答到,“司馬奇。”
要知道這司馬在當時可是國姓,也就是說這孩子極有可能是皇親國戚!當下便詢問這孩子是否願意跟自己走。孩子看了看身下已然沒了氣息的父母哭著說道,跟他走可以,但是要謝庭溫幫助他好好安葬自己的父母,安葬好他的父母後,就是讓他做牛做馬都行。
謝庭溫一看這孩子如此這般重情重義,當場收其為義子。于是便幫其安葬好雙親,帶著這孩子回了謝府。要知道這謝家,自謝庭溫這一代長子宗族便是單傳。沒曾想這謝庭溫竟然從外面帶了一個野孩子回來。全府上下可是亂了套。特別是大夫人,本來就無子嗣,這下更是瘋了一般與謝庭溫大吵了一頓。因為這大夫人地位超然,乃是當朝六公主司馬安然。所以平時刁蠻慣了,謝庭溫所幸躲在書房不出,等她冷靜下來再與其細說。
不過當那謝庭溫將香囊展示給司馬安然看時,司馬安然登時便是沉默了下來,後來竟然捧著那香囊哭了起來。原來這香囊她也有一個,一直貼身佩戴。要說這香囊可是大有來頭。乃是數年前先皇安在時御賜給八位公主的信物。這香囊正是那偷跑出宮的七公主司馬嫣然的信物。
原來在當年這晉朝八位公主文採各異,脾氣迥異可是出了名的,最淘氣的當屬那六公主和七公主,關系最好的也是她們這兩姐妹。不過這六公主淘氣歸淘氣,但是卻沒像七公主幹出當眾忤逆先皇賜婚,趁夜私奔逃走那種事。據傳聞,七公主看上了當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醫聖手張生。這張生生的是俊朗無比,品性柔和。更是身懷一身醫人,醫天下的絕技!七公主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深深的為其沉醉。
六公主自從得知這孩子是自己親妹妹的孩子後,便也不吵鬧了。反而是待他如自己親生孩子一般呵護備至。原本這一切安好。可是沒想到的是,一次孩童間的嬉鬧讓二夫人懷孕的身子,丟了孩子。還得了那失心瘋。事後謝庭溫容顏大怒!說是要將這孩子扔進深山里喂狼。最後還是六公主司馬安然以死相逼才堪堪保住了這孩子。
不過謝庭溫卻說想保住這孩子也行。讓六公主司馬安然帶著那瘋了的二夫人李洛還有這個孩子回鄉下的祖宅去住!永遠都不要回來!六公主登時便是癱軟在了地上。要知道,像這種世家,被趕到祖宅去生活,無異于被夫家休了一樣,從此想再回來都難。
不過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時那司馬奇勇敢的站在了六公主司馬安然的面前。擋在了六公主面前。“謝庭溫你聽好了!錯是我犯的,罪責我一人扛!從今往後,姨媽與二夫人以後便是我的親娘!我司馬奇從今往後就是他們的親孩兒!我司馬奇定當會為她們養老送終!不過你想送我姨媽她們去你那什麼狗屁祖宅,沒可能!你不要忘了!我姨媽還是當朝公主!如果讓當今聖上知道你這麼對待他的親妹妹!你這司馬家的女婿就不怕當今聖上治你的罪?!”說著司馬奇目光狠狠的盯著謝庭溫,看樣子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謝庭溫沒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居然想到這麼多,著實讓他不禁刮目相看了一眼。不過謝庭溫倒是沒什麼在意的,于是便思量了片刻。
司馬奇卻是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六公主司馬安然的面前,微笑著幫她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娘。”
那一聲“娘”,霎時間便是讓那六公主淚如雨下,一把摟住了司馬奇當時嬌小的身軀。而司馬奇卻是依然不住的安慰著那六公主。
終于那謝庭溫開了口,說是不去祖宅也可以。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司馬奇要如那謝家所有兒郎一般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樣樣精通!功課一門不許落下!哪怕是有一門不通過,便是要將她們三人趕出謝府!就是連那祖宅也不用去了!
那司馬奇當即便應了下來!自從那日起。琴棋書畫,刀槍劍戟。無一不成為了司馬奇每日必練的東西。不過這司馬奇倒是沒讓六公主失望,在十五歲的時候便是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樣樣精通!可以說,憑著這一身本事。在當朝謀上個一官半職的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謝庭溫卻依然不喜歡他。每隔段時日,便找人考校于他。司馬奇卻也不以為意,早已習慣,每每也都悉數過關。
“王吉?你便是那秦王麾下軍師王吉?號稱小諸葛的當世才子王吉?!王先生?!”謝菲兒瞪著那雙大眼睛吃驚的看著王吉。
司馬奇與謝錦兒一聽當下也是愣了一下。
只見那白衣青年稍稍扶了扶衣袖笑著說道,“不錯,正是在下。剛才倒是在下孟浪了,還望這位仁兄與小姐不要介意。在下在這先賠個不是。”王吉,乃是有著當世小諸葛名號的傳奇人物。起初他也只是秦王麾下一個小小的持筆校官,平常為秦王府記記帳本什麼的,倒是沒什麼名號。只是有次隨秦王出征西域,負責秦王的文書起草。這次大戰打了十個月之久。最後秦王被人陷害困于一山谷處。糧草堪憂。不過正當秦王與麾下群臣商量無策之時,那王吉突然走了出來。說是有上策可得糧草,驅西域。眾人當時都以為他瘋了。可是那秦王卻沒有,反而讓他說來看看。沒想到秦王一聽此計策連聲叫好!大聲笑道,我得王吉如玄德公遇諸葛!爾之才不可不稱謂之當世小諸葛!所有人都沒想到秦王居然給了一毛頭小子這般高的評價。不過他們堅信事實會說明一切,是金子還是石頭一探便知。
果然,那秦王用了王吉的計策後,不僅糧草的問題得到解決,就連這場戰爭也是大獲全勝!經此一戰,王吉小諸葛的名號便是傳遍了天下!那些原本不屑與之共伍之人也都趨炎附勢而來。之後的幾年里王吉更是輔佐秦王經歷了大大小小幾十場仗。每每都能逢凶化吉!這王吉也自然是被秦王視若珍寶一般放在身邊,後來更是封其做了麾下的軍師。
司馬奇微微皺了下眉頭,便也是說道,“哦,原來是王先生。還望原諒在下眼拙。在下司馬奇。”司馬奇說這話不卑不亢,倒也是他的脾氣。
“哦!∼原來這位就是謝府的大公子,司馬奇!真是見面如聞名!果然非是凡人!”說著王吉還笑著看了看身邊的謝庭溫。
謝庭溫笑著回道,“誒!∼這小子哪有王先生說得這般出奇。王先生不要抬舉他了。”說著拉起王吉的手便是來到了那謝錦兒的面前。
謝菲兒一看,連忙的跑到了謝錦兒的身邊,死死的拽著謝錦兒。那謝錦兒一看便知這小丫頭的心思。“哈哈哈哈!∼來!我為王先生引薦,這位是我的大女兒謝錦兒,旁邊的這小丫頭是我的二女兒謝菲兒。我還有一幼子,如今隨他母親回娘家省親去了。還沒回來。倒是可惜了,不然倒是可以請王先生親自幫我指導指導那臭小子。”說到這幼子,謝庭溫倒是滿臉的笑容,原因無他,只因為這是他親生的罷了。
“王先生。”謝錦兒與謝菲兒上前微微行禮。
王吉看後旋即笑道,“哪里哪里,倒是謝太守說笑了。我一介儒生哪有什麼可以教的?”
“誒,王先生過謙了。對了,在下有一事想求王先生,不知可否?”謝庭溫捋了捋下巴上胡子說道。
“王太守但說無妨。”王吉微微頷首說道。王吉雖然面容上無什麼太大反應,不過心中卻是細細思量了好幾種托詞。這為官之道,雖有官官相護之理,方能在這官場好好地存活下去。但是眼下這時局他還是安穩的為秦王出出謀,劃劃策為好,少惹身外事為妙。
謝庭溫看著身邊的兩個女兒無奈的笑道,“其實眼下,我倒是不奢望在利益上能與王先生有什麼牽扯,以便將來有所傍身。但是,聽聞王先生至今尚未娶。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所以,小老兒我有意打算將他們中的一位許配給你。不知道王先生意下如何啊?”
只見那王吉先是愣了一下,不過轉眼恢複如常。好一招圓滑!這謝庭溫看似和我說什麼沒有利益糾纏。但是,一旦他的女兒有一位將與我成親,那我便是與你謝家鐵板釘釘的綁在了一起。將來秦王一旦事發,恐怕他就會拖家帶口的來投奔與我!好啊!好啊!謝庭溫,原本我以為你只是一個一心為國的武將,沒想到這為官之道也被你玩兒的很圓滑。
“什麼?!”司馬奇與她的兩個妹妹同時吃驚到!不過很顯然的是後者言語之間帶著些許小小的開心。
“怎麼了?你們有什麼異議?”謝庭溫轉身質問道。
三人霎時間被謝庭溫噎的一句話都沒有,而謝錦兒則是委屈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王吉打眼一看便知,這謝錦兒是有了心上人。雖然開始王吉驚艷于謝錦兒的姿色。不過他卻不是那種市井之徒,見到女子就撲。
王吉微微笑了笑,“縱使嬌媚如艷,在我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無緣便是福。果子還是甜的好吃。你說是吧?謝太守。”
“這…”令謝庭溫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王吉居然拒絕的這麼直白。就連一旁的司馬奇與謝錦兒也都是吃了一驚!
王吉笑起來的樣子很柔和,就像是初冬的春風一般繞在別人的心頭。讓一旁的謝菲兒更是癡迷了!當時便上前說道,“誰說你與我無緣的?我倒是覺得與你挺有緣的。本小姐倒是可以給王先生一個機會。”說著謝菲兒還自信地走上前去死死地盯住了王吉的眼睛,似乎是在等一個回答。不過從她反複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角不難看出,她很擔心,擔心王吉會拒絕她。
王吉微笑著向後退了一步,“你還太小,長大些再說吧。”
謝菲兒一聽頓時洩了氣。這雖然不是拒絕,但也明擺著是委婉的拒絕。
看著謝菲兒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王吉慢慢打開折扇說道,“雖然我們沒有姻緣,但是我覺得跟你們有些師徒情分。我看不如這樣如何?我就收你們為我入室弟子。這樣也不算沒了情分,也算是給謝太守一個交代。不知謝太守意下如何呢?”
謝庭溫一聽登時就來了興致,“好!哈哈哈!那就依了王先生的話。收我這兩個不爭氣的孩子為徒!將來還希望王先生好好教導她們兩個啊!”哼!不管如何我都要讓你跟我綁在一起!現在秦王勢起!將來舉事指日可待!現在把你綁住了,將來就算有了靠山!到時候我就不信你會冒著被天下人的職責來殺你兩個徒弟的親人!
“那是自然。”王吉微微地頷首。
“那這拜師禮,王先生覺得什麼時候辦好呢?我看不如就由王先生決定吧。”謝庭溫此刻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倒是像極了那學堂里的教書先生,不過這先生一身的殺氣罷了!笑起來也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這老家伙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了?我看將來這老家伙必定會有求于那王吉。司馬奇站在一旁想到。
王吉忽然在這桃花庭慢慢的挪起步子來,看著空中飛舞的桃花。那王吉的眼神居然迷離了起來。似乎有種身在庭中,人在外的感覺。周圍幾人一看王吉這般樣子,都不敢出聲,生怕打擾了王吉。
“桃花冉冉桃花庭,鳳舞荊州鳳舞鳴。這昔日有玄德公三兄弟桃園結義。今日依我看就不如就來個桃花庭收徒好了。我這人沒什麼規矩,平時散漫慣了。況且我也只不過就比你們大上些年歲而已。所以你們就給我跪下磕三個頭好了。也就算是拜過師了。”王吉忽然面色嚴肅起來。
“這…好!我就喜歡王先生這種不拘一格的性格!我看王吉先生倒是不像個儒生,反而更像江湖上的那些大俠!如此隨性,隨心!老夫佩服!你們兩個還不快點見過你們的老師?”謝庭溫連忙轉身衝著他的兩個寶貝女兒喊到。
不過就在這時,王吉卻突然伸出手打斷了謝庭溫的話,“誒!∼慢著,謝太守。我可沒說只收她們兩人啊!”
“啊?什麼?這,王先生,小老兒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謝庭溫雖然一副淡然平靜的樣子,但實則內心一驚!生怕生出什麼別的事端來,不然一切的計劃全都付之東流。
王吉慢慢的自那桃花庭上走了下來。微風習習吹起了王吉的鬢角。衣間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響敲打著腰間懸挂的配飾。看著微微揚起的嘴角,配以柔和的目光。人生的怎麼可以如此俊雅柔和。仿若有種如神似仙的感覺。這倒是徹底沉醉了那謝菲兒,此時就連一旁的謝錦兒也不禁有些恍惚出神。
不過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王吉竟然徑直地走向了一旁的司馬奇,司馬奇正奇怪呢,只見王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很近!之間的距離最多能再容下一個王吉。王吉靜靜的與司馬奇對視著,兩人一剛一柔,又都生的如此這般俊雅。看了倒是讓人不禁浮想聯翩。就連謝庭溫心里都是一驚!莫不是這王吉身有龍陽之好?!
謝錦兒在一旁緊張的抓緊了謝菲兒的衣角,生怕司馬奇一衝動,動手打了他!到時候父親定不會饒了司馬奇。她不想他出事,因為她在乎他。想到這,謝錦兒的臉蛋不禁慢慢爬上兩朵紅暈。而謝菲兒則也是一樣的緊緊的抓住了一旁的謝菲兒,生怕王吉出什麼事。
不過這司馬奇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就任由著王吉這般看著。如若按照以前的性格,司馬奇這會兒早該大發雷霆,隨手就是一掌!哪還能任由他這般看著他!
“十年的殺戮十年的債,十年的恩怨誰去埋?司馬奇,你也該醒醒了!難道真的只有入了魔!才會想起要回那已經回不了的頭?!”司馬奇忽然睜開雙眼,他仿佛看到自己置身于一處黑洞洞的天地。這里沒有聲音,沒有感覺。只有他的意識。忽然他看到一幅幅畫面順著自己的眼前飄過!里面有當官的,從商的,青壯年的,中年的,甚至有老人,女人和孩子!這些,全是他殺的人!其實這十年來他的殺戮沒有一刻停止過!殺戮基本上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謝庭溫那些所謂的功課不過是讓他去學習如何去完成謝家的任務!而這些任務,就是除掉一切有礙于謝家發展的人!
這十年司馬奇每每從惡夢中驚醒!望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都會害怕!那時他特像一個孩子。他怕自己成為一只惡鬼!一頭殺人如麻的妖魔!
他累了。每當從惡夢中驚醒,他就會感覺自己的人性在丟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怕有一天自己會瘋掉,會去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他不允許謝錦兒和謝菲兒與其同去的原因之一。
“癡兒該醒了!”王吉忽然微笑著用扇子輕輕在司馬奇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司馬奇突然睜開雙眼!而那雙眼睛竟然變得清澈無比!緊接著司馬奇又做了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
“撲通”一聲!司馬奇就跪了下去!
“弟子司馬奇!拜見老師!還望老師能傳我大道!”司馬奇說完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王吉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微笑的看向了另外兩人。
兩女一看自己的大哥都已經這般,無奈也只好慢慢的跪下,同樣是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謝錦兒!謝菲兒!拜見老師!”兩人一齊說到。
王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說道,“我王吉收弟子沒什麼太大的規矩!只要記住不准欺師滅祖,不准濫殺無辜就好。明白了嗎?”突然!王吉身上氣勢大變!目露精光!一股股壓力滾滾而來!身上的白袍竟然無風自動起來!而其腳下的青石板竟然緩慢的陷了下去!正好讓王吉整個鞋底堪堪印在了上面!
什麼?!大周天!這!這真沒想到啊!藏的真深啊!我還一直以為你僅僅也只是個儒生罷了!沒想到你卻是個武功高手!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王吉!謝庭溫這時一邊走出桃花庭一邊低頭想到。
“是!老師!”三人連忙應到。
看著這三人王吉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哼!原來做老師是這種感覺啊!也難怪那老家伙以前那麼管著我!
“好了,起來吧!記住,今日回去收拾好行囊,明日一早隨為師去西岳!”
“是…老師?”三人剛站起身吃驚的看著周圍,這時哪還有了什麼人影?!只有一個深深的腳印印在了那青石板上。一旁的謝菲兒好奇的走上前去將自己的腳慢慢放了進去。
“這,這是王先生…啊,不是,老師踩的?!”
謝錦兒沒有說話,而是一臉詢問的看了看司馬奇。
司馬奇呆呆的看著那青石板,好半天才吐露出令另外兩人驚訝不已的話。
“大周天…”
謝錦兒上前細細的查看了下那腳印,忽然其眉頭微皺,似是有什麼發現,不過轉瞬即逝。轉身又拉著謝菲兒回房中整理明日出行的物品。
只有司馬奇還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那腳印發呆。
王吉,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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