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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生死兩回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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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費力的順著嘴唇滾滾滴進他的喉嚨,咳嗽的聲音就像是破了的風箱一樣,發出異樣的沙啞。
他怕了,沒人不怕。因為有很多舍不得,還有很多的牽挂。沒人會笑話他,這便是人性,又或者說求生的欲望。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的意識越發的清醒。但是清晰的感受著那疼痛便又昏厥過去。如此反複也不知過了多久。
“呵呵,他渾身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丹田內力全失,奇經八脈沒有一條是完好的。可以說現在是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錯!哈哈哈!∼”黑色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個子看起來倒是不高,但是卻顯得那麼有爆發力!仿佛出手間,轉瞬便可生撕龍象!
“師父,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
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夏季的一抹甘泉,讓人舒服至極。
那黑影慢慢轉過身說道,“哼!你懂什麼?!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還有,我讓你拿的東西到手了嗎?”
女子微微咬著紅唇,小心翼翼的將手伸進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塊羊皮紙一樣的東西來。上面隱隱還帶著些處子的體香,勾人心魄。
黑影卻毫不在意的上前,一把將羊皮紙奪了過來!仔仔細細,來回的看了好幾遍。過了好些時候,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很好,不錯。嗯,你先出去吧。”那黑影對那女子說道。
女子仿佛沒有聽到那黑影的話一般,癡癡的坐在那石床邊,手里緊緊的抓著床沿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黑影看後突然笑道,“哈哈哈!∼你要的,我什麼時候沒有給過你?!你且先出去,這小子交給我,我自有用處!”
那女子依舊沒動,呆呆的望著床上那人。滿眼流露出的也盡是無盡的柔情與不舍。
“怎麼?!你動真情了?!”那黑影衝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脖子!竟凌空將其提了起來!不過說來也奇怪!那黑影看起來本就不高,但是手臂卻是生的奇長無比!
那女子感受著點點死亡的氣息逼近了自己!拼命的想掰開那手,可是不管怎麼用力都沒有用!就像是夾子一樣越扯越緊!最後索性也放棄了掙扎!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黑影!仿佛就像是等待著死亡的審判一樣!
“哼!我最討厭的眼神!”撲通一聲!那女子被狠狠地摔了出去!
“咳咳咳咳!∼瘋子!!瘋子!!!”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瘋子!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對他動真情?!”說著那黑影竟然慢慢走到床邊,輕輕的撫摸起那人的臉龐!直到停在那人的脖頸處!
女子望了望石床上那人咬牙說道,“沒有。”
這聲音就仿佛是一把把冰冷的利刃一般鑽進那女子的心,說的時候很隨意,心痛的時候卻如絞碎。
“哦?沒有最好!因為你不配!”那人傾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可以洞穿幽冥一般!
“弟子只是認為這個人好像對于師父沒什麼大用處,不如交給弟子…”
“混蛋!你懂什麼?!”聲隨風到!只見那女子被一聲怒吼震得倒飛出去!嬌小的身軀就像是柳枝一樣不堪易折。那女子強忍著痛楚扶著牆角站了起來,仿佛沒事人一樣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那黑影說道,“你聽好了,若想入微,過些時日再來尋我!這期間要是讓我發現你再來擾我!這小子的命保不保的住先不說!但是我定會收回之前給你的一切!到時候,你所謂的什麼…”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弟子,弟子明白了!”說完那女子一咬牙便頭也沒回的退了出去。
那黑影看著女子搖晃的背影竟然嘿嘿的笑了起來!
究竟,究竟師父抓他是為了什麼?!還要廢他的武功?!難道兩人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可是不可能啊!我查過這家伙的身世,雖有曲折,但清的就像水一樣。不就是皇室的身份嗎?難道還有什麼驚天的秘密沒有被我找出來?!那女子靜靜的坐在樹枝上看著那宛如瓷盤的月亮,不禁失言笑道。
“呵呵,這個時候,難道我真的動了真情…”女子嘴角似笑非笑的靠著樹幹,輕輕的抬起手臂透過紅色絲線與手臂間的縫隙看著圓月,淡淡的月暈,就仿佛有什麼魔力在召喚著她一樣。
“笨蛋,別出事啊!”
那黑影此時在洞中靜靜的看著石床,仿佛是要把石床上的男人看穿一樣!
“像,實在是太像了!老師,我終于找到他了!老師!師妹…”那黑影突然爆睜雙目!一把將石床上的男人抓了起來!
劇烈的撕扯伴隨著麻痺的痛楚將那人從昏迷中喚醒!費力的睜開模糊的雙眼,此時的他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司馬奇!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的親傳弟子了!明白了嗎?!”那黑影看著逐漸清醒的司馬奇說道。
“弟,子?”桃花亭下三叩首,便是百死莫回頭!弟子?!!
“呵呵,呵呵呵!啊!∼嘶!∼哈哈哈!∼”
那黑影頗是奇怪地問道,“你笑什麼?!這很好笑嗎?!”黑影一把將他拉在自己的眼前,眼對眼的與他看了起來!可是司馬奇的瞳孔卻像是沒了生氣一般!竟然開始慢慢向兩邊渙散!但是嘴角卻依然挂著些許微笑!
糟了!黑影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將其凌空拋起!!!
“仙童指路畫天地!”黑影一把將司馬奇翻了過去!在其背部狠狠敲打起來!手法之快令人咋舌!
“水分中極關元門!”司馬奇在那黑影的操控下在空中上下飛舞!每被點一下司馬奇便吐一口鮮血!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司馬奇,此時從遠處望去更是如死人一般!毫無生氣!
斷裂的指甲深深的陷進洞口的岩壁上!絲絲血水順著岩石滑落,慢慢染紅了地面!此時那個女子竟然對此毫無發覺!滿眼盡是擔憂的望著司馬奇!
什麼?水分!中極!還有關元穴!師父竟然在敲打他的必死穴?!洞外的那個女子震驚的看著那黑影的手不停在司馬奇的身上上下飛舞!即使現在想進去阻止,恐怕也為時已晚!只能這麼看著,絲毫沒有任何辦法!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師傅到底是要殺他還是救他!如果要是救他又何必點這些必死穴!但是要殺他又何苦費這麼大勁一步一步將其引來這里!著實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必死穴,人體周身約有七百二十道穴位!死穴有一百零八道!其中必死之穴有三十六道!
此時那黑影連連點出的便是三十六道必死穴!常人被點一道必死穴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更何況是這三十六道必死穴接連被一一點出!此時恐怕就是九天之上的大羅神仙親自下凡也難救了吧!
就在最後一道必死穴點完後,那司馬奇竟然凌空一口黑血噴射出去!黑血所過之處草蟲無聲!縷縷青煙好似雲白一樣慢慢飄散!
“奇經八脈通弱水!任督天橋達通天!∼∼”霎時間!那司馬奇竟然周身青光大作!三十六處必死穴竟然猶如三十六條小蛇一般上下跳動!輾轉騰挪!竟然自脈絡間游動起來!
三十六條青色小蛇先通奇經八脈,所過之處,脈絡變得堅韌廣闊!再衝任督達天橋,就像是一個通天之柱一般在任督二脈間連接著!最後直灌頭頂的通天穴處!匯聚于一點!那一點的青光更是光芒大作!宛如一條青色小龍一般上下飛舞!但是不消一會兒便是平靜下來!青色的光芒也再無蹤跡可尋!
什麼?!必死穴!必死穴消失了!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藥師門的《星海斗轉圖絡》也只能將必死穴稍稍移位!但是!但是師父他竟然,竟然將三十六道必死穴廢了?!
“啊!∼∼∼”司馬奇剛剛落在石床上便張嘴怒吼了起來!其聲之大震耳欲聾!就連洞外的那個女子不禁也捂上耳朵!活了!他活了!那女子在心中不禁歡喜的叫到!
“放肆!我有沒有說過!不要來打擾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突然那黑影以極其詭異的步伐出現在了那女子面前!絲絲罡風刮的她臉頰微紅!氣息壓抑的仿佛透不過氣來!
“弟子不敢!”女子雖然嘴上說著但是叛逆的眼神依舊狠狠的迎擊那黑影的眼睛!
慢慢的,洞內的吼叫聲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粗壯的呼吸聲!
“哼!最好不敢!哈哈哈哈!∼”說著那黑影便是與那女子錯身而過,往遠處走去!
“我去尋些東西來!你好好照顧他!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記住!絕對不可以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否則!哼!”說著那黑影便慢慢的消失在洞外!
那女子呆呆的走到司馬奇的身邊,輕輕的看著他。好似害怕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會吵醒他一般!
不能讓他知道我是誰嗎?這樣也好,畢竟我配不上你。再說,那天的縱身一跳,也許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你哄我開心罷了!不過要是真的是黃泉路該多好啊!至少還能有你這麼個笨蛋陪著!想著那女子臉上不禁挂起了一抹微笑。透過石窗絲絲縷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就像是一層霧一樣,讓人有些看不清!你到底是誰?司馬奇。
“子蘇!!!”剛剛還很平靜的司馬奇突然睜開雙眼大吼一聲!嚇得那女子連忙以袖掩面轉身避開。
“子蘇,子蘇…”就這麼念叨著,司馬奇再一次的陷入了沉睡中。
那女子背對著司馬奇,清麗的背影可以看得出肩膀有些微微顫抖。
你若這般真情待我,我定當生死相報!
藥師門後山禁地,藥心閣。
巨大的紫金丹爐面前有一邋遢老者在不停的查看,時不時的還用身邊的枯黃大扇子在那大丹爐的周圍扇來扇去。鐵鏈拖拉在地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師弟,那“生死丹”煉的如何了?”紫袍老者微微抬起眼皮看著對面的邋遢老者說到。
邋遢老者掏了掏耳朵,看著手上的鐵鏈笑道,“師兄,我藥師鬼煉丹你還不放心嗎?這四象金丹現在都接近煉成,就差煉成之後匯聚一格!再取蛟龍,孔雀王,白虎,玄龜之血澆鑄其上!便可成就那與閻王奪命的“生死丹”!哈哈哈!∼”
紫袍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自從多年前起,我藥師門出現了先秦的靈丹圖拓,你我二人便封了門派的後山。將自身以萬斤玄鐵打造的鎖鏈束縛!可行之地,方圓不過數里而已!並曾發誓,不成丹!不出山!算一算!這“生死丹”你我二人已煉了已有十年之久了吧!”
“嘿嘿!沒錯!沒想到啊!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在有生之年還能練成連秦始皇都垂涎三尺的靈丹妙藥!恐怕那老家伙到死都沒想到,徐福會將他自認為長生不死的靈丹調了包了吧!嘖嘖!只可惜啊!徐福雖然練成了靈丹,但是始終沒有進行到最後的融合一步!成就真“生死丹”!以至于偷偷服用之時,爆體而亡!當真是死的滑稽!死的滑稽!憑的便宜了我們這些後人!哈哈哈哈!∼”藥師鬼哈哈的笑道,滿臉的戲虐之意難以掩蓋!
紫袍老者不禁也微微笑道,“其實這“生死丹”雖然珍貴,但也只是凡品中的極品罷了,離傳說中長生不死的仙丹還相差甚遠!不過據那丹拓記載,服用此丹者哪怕就是回天乏術,也可吊住一口氣,凝而不散!已屬不易!其實那徐福哪里會算到我們的開派祖師爺在其後找到了記載真正成丹的後篇!歷經幾代人才想出這丹藥的制法!至于那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不過堪堪其耳!這世間哪有什麼長生不死。不過是人間戲說罷了!”
邋遢老者丟了滿臉的笑容,看著火焰微微皺著眉頭,“師兄,你說,三個月後的龍門盛會我們真的要拿這“生死丹”來做賭注嗎?為了那什麼《通天決》殘圖的秘密?”
紫袍老者微微點頭說道,“武林神話也只是做了普通人不能做的事,所以才被稱為神話!說到底他也只是凡人!但是他留下的東西,價值將遠遠超過這枚丹藥!我們要的不是長生不死!而是整個藥師門的崛起!”
“哈哈哈!∼崛起?!屁話!兩個只知道躲在深山老林里裝神弄鬼的老烏龜!哈哈哈哈!∼”
“誰?!”邋遢老者暴吼一聲宛如炸雷!回身便看到先前的紫袍老者早已彈出,與那黑影纏斗在一起!
頃刻間,紫袍老者便出手與那黑影交戰數個回合!紫袍老者在那黑影的壓制下轉眼便沒了脾氣,連連後退!
嘶!∼好強的掌法!這內力,這內力?!入微?!不!比入微還強!這!難道是他?!不!不可能!不可能!!!
後退的同時,紫袍老者隨手便攔住了一旁要上前與那黑影拼命的邋遢老者!
“慢著!慢著!前輩!”紫袍老者連忙喊到!
那黑影聞聲便哈哈一笑退到一旁停住了手腳。就那麼看著二人,也不說話,直看的人手腳發涼!
邋遢老者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一旁的師兄,似乎正在等著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紫袍老者並沒有理他,反而上前拱手道,“敢問這位前輩深夜到我藥師門禁地有何指教?!我藥師門雖不是什麼江湖大派,但是也不是可以隨意讓人欺負的!”
那黑影聽後不禁嘲笑道,“就你們這群江湖郎中還妄圖貪享狂劍仙《通天決》殘圖的秘密?!哈哈哈!癡人說夢!我告訴你們,今天我來不為別的!我就是想要個百十株千年的藏紅花用用!”
“什麼?!你這強盜!當真是以為靈藥是你家生的?!還千年藏紅花要百十株用用?!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那邋遢老者上前怒吼道。
紫袍老者臉色也有些不大好,顯得更陰沉了些,“呵呵,前輩當真是說笑了,千年藏紅花這種易筋換骨的神藥,在我們藥師門統共才那麼幾株,還是幾代人辛辛苦苦傳下來的!前輩您一下子讓我拿出這麼多出來,晚輩也只能說沒有了!不過聽前輩這麼說,看來您是有什麼至親受了很嚴重的外傷,我倒是可以拿些續筋複骨的靈藥來與前輩,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哼哼哼!∼哈哈哈哈!∼續筋複骨的靈藥?!你當真以為我是老糊塗嗎?!少說廢話!我要的是千年藏紅花!有多少給我多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你們的丹爐今天就別想保住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們拿什麼去讓你們的門派崛起!我只給你們三息的時間考慮,過了三息,便是閻王來了!我也要廢了你們的丹爐!”說著那黑影便兩步跨到了離他有十幾步的丹爐邊!紅彤彤的火光照射在那黑漆漆的夜行衣上,泛起黑紅的詭異光芒。
“一!”
紫袍老者與邋遢老者交換了下眼神。
“二!”黑影慢慢的將手放在了丹爐邊,仿佛壓根就不怕那丹爐的高溫一般!
紫袍老者這時死死的按住了邋遢老者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三…”
“好!!!我們給了!前輩!”紫袍老者上前連忙說道!
“嘿嘿,到底是藥師王,明事理!哈哈哈!∼”
待那黑影終于心滿意足的將十幾株千年的藏紅花收于布袋內,便轉身幾步彈出了這藥心閣!要知道這藥心閣後面可是滔滔江水!跳下去無疑是找死!那邋遢老者連忙追上去查看!
“嗖!∼”的一聲!那邋遢老者連忙抬手阻擋!只見一朵紅花黑莖的枯花活生生插在了他的手心上!
“不好!”紫袍老者連忙衝了過來,一手刀將邋遢老者的右手砍了下來!瞬間封了其右臂的穴道!
只見那斷手在還沒落地的一剎那便化為了烏有!而那幹枯了的紅花竟然奇跡般充滿水分,鮮艷欲滴的活了過來!狠狠的扎根在那木板上!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腐尸花?!”那紫袍老者不禁呆呆的念到。
“哼!!看在這十幾株藏紅花的面子上給你點小教訓!下次要是再敢做這種卑鄙行徑!小心我屠了你們藥師門!”那聲音慢慢的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于山谷間。
紫袍老者扶著滿臉痛楚,但是一聲不發的邋遢老者慢慢走到一旁坐下。
“哎…師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人往往總是在接近死亡的時候才會記起很多,很多你藏的深,連自己都早已忘記的!
“你是誰?”稚嫩的聲音像是五六歲的頑童般讓人迷醉。
“我?我是誰?我是,司馬奇!”
孩童聽後竟然咯咯咯的癡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你,又是誰?在哪里?”
“我就是你,就在你的心里!不過,我卻不叫司馬奇!”孩童不禁義正嚴辭的說了起來。
“什麼?!不可能!你是我!你卻不叫司馬奇!那我是誰?!”孩童的背影慢慢顯現出來。
“你是你啊!但是我也是你啊!可是我卻不叫司馬奇啊!咯咯咯!∼”
“那你,什麼?!”說著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孩童的肩膀。突然一陣眩暈!
一睜開眼,他便發現自己被人把住了肩膀!那雙手竟是那麼的熟悉!
“你知道我叫什麼的,因為我就是你啊!我在你這里!”那雙手慢慢的從他弱小的身後伸向了他小小的胸口,竟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那里迸發出來一般!
“莫綺!!!∼∼∼”
司馬奇急促的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不禁有些詫異,多年練武留下的老繭早已不見,而汗水更是打濕了他胸膛的絲巾。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中撈起來的一樣!
“這是?”司馬奇拿起那隱隱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絲巾說到。
“你醒了?”黑暗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女人聲音。
司馬奇搖了搖有些沉重的腦袋問道,“我這是在哪里?”
“你無需知道!”
司馬奇緩緩看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問到,“是你救了我?”
“沒錯。”
“跟我一起跌下懸崖的那個女人…”司馬奇緊緊的盯著問道。
“死了!”
“死,了?”司馬奇下意識的反問道。
“沒錯,我發現你的時候,只有你還有一絲氣息!所以順手救了你!”那聲音冰冷的就像是蔑視一切的死亡一樣。
司馬奇感受著眼角的冰涼,伸出顫抖手慢慢的抹去,竟有些濕濕的!
我,流淚了?呵呵,我竟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流淚了?而且那個女人還三番五次的要殺我?
哈哈哈哈哈!∼太荒謬了!怎麼可能!我一個沒有情感的屠夫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流淚!
她,死了嗎?看來線索又斷了。目前一切的計劃只能暫時擱淺。老家伙!我便讓你多活上些時日吧!“她,對你很重要?”黑暗中的女人言語中竟然夾雜著一絲希冀的情感問道。
“很重要!”這女人問題怎麼這麼多?不行!看來我得盡快脫身!
“算是你的什麼人?”那女人再次不厭其煩的問道。
“妻子吧。”司馬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聽到這,那黑暗中的女人沉寂了好一會兒,也不說話,就這麼與司馬奇在黑暗中對視著。
“姑娘?姑娘你還在嗎?”司馬奇忍不住問道。
恰巧就在這時傳來那女人的話,“那她死得其所了!”
“什麼意思?”司馬奇稍稍運功說道。
“沒什麼!好了,你也不要想拖延時辰等待你的丹田恢複功力了!你這麼做,無疑都是徒勞!”那黑暗中的女人冷冷地說道。
沒錯,此時的司馬奇無論怎麼運功都提不出一絲內力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
“呵呵,沒錯!你已經是廢人一個了!”那女人的話無疑對于此時的司馬奇來說可謂是當頭一棒!
“廢人?廢人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司馬奇聽後竟然自言自語的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司馬奇便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席卷而來!
淡淡的體香慢慢的鑽進司馬奇的鼻子,司馬奇慘淡的笑了笑。
“我發現你很喜歡笑啊!”
“不笑又怎樣?難道哭嗎?”
不笑又怎樣?難道哭嗎?這句話無疑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打在這個女人的內心深處!
“哼!”那女人冷哼一聲將司馬奇置于地上!
司馬奇費力的掙扎著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就算成廢人了,也不至于這麼廢物吧?我昏迷多久了?”
“一個月。”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司馬奇同樣避開月光躲進陰暗的角落說道。
那女人頓了頓說道,“我要你殺一個人!”
“殺誰?!”司馬奇語氣冰冷,好像被殺的不過是小貓小狗一樣。
“兩個月後在北岳劍派的龍門盛會上,我要你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存在將是不被世人所允許的!同樣的,她的存在對于我來說也是一種威脅!所以,我要你殺了她!只要你能殺了她!便算是還了我的恩情!從此便誰也不欠誰的!”那女人慢慢的走到月光下說道。
這回司馬奇才算是看清了這女子的輪廓。不過很可惜的是這女子卻帶著一紫色的面紗,還是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呵呵,就憑我這一身殘破的軀體,讓我去殺一個江湖高手?看來,你是有什麼辦法讓我恢複到之前的武學修為了?!”司馬奇慢慢的脫離了深厚的石壁,挺直身體說道。
沒曾想這時那女子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猜的沒錯!你不僅僅在兩個月內會恢複到之前的武學修為!甚至你的武學修為有可能更上一層樓!邁入真正的武林宗師的行列之中!到時你恐怕就是幾百年來為數不多的幾個天縱奇才!”
司馬奇不咸不淡地說道,“恐怕不是吧?至少你就算一個!”
“哼!你這人倒是生的油嘴滑舌!看來,將來還不知道多少女人會栽在你的手中!”
“彼此,彼此。我累了,要睡了。”說著司馬便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床鋪。
司馬奇剛躺下忽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坐起身來衝著洞口的女人問道,“誒?!對了!還沒敢問姑娘芳名?”
那女人慢慢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回頭看著司馬奇說道。
“蘇洛。”
蘇洛?謎一樣的女人啊。危險,危險。司馬奇慢慢壓低了自己的雙眼,瞬息間便是陷入酣睡。
蘇洛看著熟睡的司馬奇,怔怔的站了好一會兒,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臨安城王家府邸。
紫黑色的袍子隨意的披在身上,周圍幾個姿色傾城的的女人在他的手里被肆意的玩弄著,嬌喘聲響徹了整個大堂。而那人則好像壓根就看不到在他的面前還有一個芳華少女一般!這人,便是有著少年的臉龐但卻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的王家現在的掌舵人,王為缺。
“王伯伯,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看你怎麼玩弄女人的!”謝錦兒避開那些不堪的畫面看著外面沒有一絲溫度的旭陽說道。
王為缺看到謝錦兒言語這般刻薄卻也絲毫不在意,竟然邪氣十足的笑了起來,“嘿嘿,小丫頭。你那死鬼老爹怎麼沒親自來?反倒是讓你這小娃娃做了先鋒將?怎麼?你們謝家就這麼看不起我們王家嗎?”此時王為缺發出的聲音竟然如一少女般嬌滴滴的!聽的人心里癢癢的!不過,要是配上這副尊容的話,恐怕就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謝錦兒微微顰眉搖著頭說到,“我不懂王伯伯所指的是什麼!我這次應邀到你們王家來也不過是為了向王伯伯表示感謝而已!一個月之前要不是有王伯伯的幕僚來救我的話。恐怕我謝錦兒早已客死異鄉了!”
“哈哈哈!∼感謝?哈哈哈!∼我王為缺這輩子最受不了兩樣東西!一個是別人為了屁大點事就對我說出什麼感謝的話!我王為缺救人,從來不需要感謝!另外一個便是…”
“!!!”感受著耳邊傳來的陣陣濕滑的膩感,謝錦兒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王為缺小心翼翼的舔著自己的舌頭,看著謝錦兒緊握顫抖的拳頭不屑的說到,“另一個啊,便是美麗的花朵就這麼站在我面前,但是卻不能任由我採摘!置于原因嘛...就是刺太多,扎手!”王為缺一個轉身竟然神奇的滑回了自己的椅子!慢慢拿起面前的酒杯,淺嘗了一口便說道,“你回去吧!”
謝錦兒穩了穩自己有些搖晃的身形,豁然轉身平靜的看著那王為缺,似乎有什麼事想上前詢問!
“喲,怎麼?舍不得王伯伯?不好意思,王伯伯年紀大了,恐怕不能和你徹夜暢談…哪來的滾回哪里去!想跟我打哈哈!你還不夠格!再有兩個月便是龍門盛會了!想必你那死鬼老爹也會來這里!你放心!我自會修書一封即日送往荊州!好讓你老爹放心!至于你嘛!該找誰找誰去!我可沒空幫你!明白了嗎?嗯?哈哈哈哈哈!∼”
謝錦兒好像完全意料到了一般,緩緩吐出一口粗氣。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出了王家的大門。
“嘖嘖嘖,好沒禮節的丫頭啊!也不知道那死鬼是怎麼教的!真是的!都壞了我的好心情!王顏?”
“是,主上!”王為缺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鐵面人!
王為缺順手摟過面前的女人,一雙白皙的小手自上而下的摸了起來,惹得那女人咯咯咯地笑個不停!“你都聽到了!現在就去找!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果找不到,就自裁吧!”
“是!”
司馬奇啊!司馬奇!你不會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吧!哼!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否則!我王為缺就讓你失去點東西!就算是帶刺的花,我也可以一點一點拔了它的刺!王為缺看著謝錦兒遠去的方向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勁力!
“哢嚓!!!”那女人還沒來得及說出離開這世間的最後一句,便被王為缺一爪擰斷了脖子!
王家的大門就像是鐵木做的一般,要五六個下人才能同時打開。
謝錦兒慢慢的走出這個讓她窒息到不想再待下去的地方。
“二姐?!”遠處謝菲兒帶著張大叔等人連忙氣喘籲籲趕到!
謝菲兒連忙上前一把抓住了謝錦兒的手上下的打量了起來!
謝錦兒被謝菲兒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莫名其妙!
“二姐!你有沒有被那老家伙怎麼樣啊?!哎呀!你趕快說啊!那老家伙本來就是路人皆知的老色鬼!不行!我要進去找他拼命!”說著那謝菲兒便是擼起袖子要上前踹開王家的大門!
“是我自己來的。”謝錦兒看著謝菲兒的背影說道。
謝菲兒慢慢的收回自己的腳,面容忐忑的問道,“那你?”
“我沒事,回去我再解釋。”說完謝錦兒便不管謝菲兒等人獨自上了馬車。
“哦!”謝菲兒悻悻的跟在一旁回道。
其實自從謝錦兒那次大病之後,謝菲兒整個人忽然間變的懂事多了!也變的十分的依賴她這個二姐了。說不清什麼緣由,可能這就是親情!總在最危難的時刻呵護你,為你著想的就是至親之人吧!
嘈雜的聲音讓原本就不怎麼平靜的來去客棧再次陷入了哄笑聲之中!
“哈哈哈!哪來的小子!竟然這麼會吹牛皮?!還什麼魯門後人!我還孔聖人的後代呢!哈哈哈!∼”
“就是!世人誰不知道!這魯門的後人便是在三國那會兒絕了跡的!你這麼冒充魯門後人也不怕出門被人打死?!”
“小子!我看你剛才進門時腳步虛浮!又生的跟個肉丸子似的,莫不是壓根就沒練過武功吧!要知道!沒個武功傍身就敢來闖蕩江湖?!我看你小子是飯吃多吃傻了吧!哈哈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哄笑!
而旁邊桌的其他人看著這幾人不禁搖了搖頭,這幾人便是前些年在北方極其有名的馬賊!人稱“北四馬”!這四人有個最壞事的毛病,就是舌頭生的歹毒!看到什麼好欺負的肯定是要上前欺負一番!
“梨花帶雨!”那一直在狂吃猛喝的小胖子忽然放下碗筷!腳下竟然像是生了翅膀一樣!嗖地一下繞過這群人自顧自的朝客棧外走去,任是誰也沒想到一個肥胖如此的身軀竟然可以這麼輕盈!
就在眾人驚愕的時候,客棧里竟然真的緩緩飄起了梨花!白白的,沒有一絲雜質!再仔細聞聞竟然還有些許梨花的清香!
“啊!!!!∼∼”突然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北四馬幾人竟然紛紛捂住自己的嘴巴,倒在地上嚎叫了起來!
滿嘴的鮮血就像是噴湧而出的泉水一般冒著熱乎的氣息!只可惜,這泉水太過血腥罷了!
“這次是舌頭!下次便是要你們的命!”說著那小胖子還哼哼嘰嘰的抬了抬自己寬大的衣衫,晃晃悠悠的想轉身離開。
“哎呦!”小胖子轉身剛欲離去!卻沒想到與來人撞了個滿懷!雖然處子的清香氣很是讓人陶醉!但是正憋著一肚子火氣的小胖子哪有閒心去欣賞!正當他想開口大罵是誰這麼不長眼的時候,竟一下子被眼前這人給鎮住了!
謝菲兒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羞怒看著那個小胖子大聲吼道,“喂!小鬼!你走路不知道看著點前面嗎?要不是看在你只是個孩子的份上,本小姐我今天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小胖子憋了半天,忽然白皙的圓臉上竟然慢慢爬上少許潮紅!愣是半天吭不出一個字來!
“喂!!我跟你說話呢!小鬼!”謝菲兒不禁上前點了點那小胖子的腦袋說道。
謝菲兒纖纖蔥指剛點完,那小胖子的臉便變得更紅了!
“我叫公輸月!”說完便似離了弦的箭一般飛奔出去!
謝菲兒呆呆的看著那胖子連滾帶爬的上了王家的馬車遠去,不禁下意識說道,“哈!哈哈!真是個怪人!難道王家都沒什麼正常的人嗎?!”
“菲兒!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謝錦兒與張大叔出現在謝菲兒身後!
謝菲兒悻悻地擺了擺手連道沒什麼。便跟著謝錦兒進了客棧。
”這,這是?!“謝菲兒吃驚的看著早已疼的昏厥過去的”北四馬“等人。心里想到這一定又是哪個江湖好手做的!
謝錦兒微微陰沉著臉說到,“看來,這回的龍門盛會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是啊…”謝菲兒在一旁不禁附和道。
“哎呀!沒想到啊!那小胖子還真是魯門的後人!這,這手機關暗器的手法,天下間除了墨家,恐怕也只有這魯門能做到了!用這薄薄的梨花瓣便可傷人!當真是不可思議!梨花帶雨!梨花帶雨!好名字!當真是好名字!”說著那老頭還不忘捋了捋自己的一尺胡須!顯得一副仙道風骨的模樣。
“張老先生說的是啊!”
“是啊,是啊。”周圍的人也不禁出聲附和道。畢竟剛才那手實在太過驚艷!真是讓人贊不絕口!
什麼?!那小胖子?謝菲兒震驚的回頭看著小胖子公輸月遠去的方向!
我叫,公輸月!
“哦,原來她叫菲兒?好名字,好名字。”一雙胖胖的小手在那五彩斑斕的小鳥身上不禁摸來摸去。
不過那小鳥竟似沒什麼活氣一般任由著那小胖子在胖胖的手上摸來摸去。
小胖子微微松手,那小鳥竟又似活過來了一般,嗖地一下飛出馬車!
洞天福地啊!哼!那里肯定有我想要的東西!為了魯門我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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