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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魯門有巧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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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有意外,不過卻不是驚喜,而是驚怒。王家府邸此刻靜悄悄的,哪怕就是連秋天的蚊子都不敢扇動自己的翅膀。此刻王家的一家之主王為缺,滿臉的陰沉。仿佛有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牙齒間磨碎的聲音,聽了令人發指。這世間能讓他如此憤怒的事,恐怕也只有事不遂人願了。
“你們幾個是說,我臨安城王家堂堂的青狼騎,居然還守不住我王家的大門?更是在損失了這麼多的青狼騎的情況下,居然還讓那家伙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城池?”王為缺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絞肉的刀一般鑽進這幾人的心里。因為他們知道,王為缺若是發怒了,恐怕就是他親爹娘來了,他都不會給面子!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王為缺轉過身,看著身後跪在地上的這幾人說道。
其中的王戾一看便知不好,轉瞬間運氣于左手,右手緊跟其上!
“啊!∼∼”只叫了這一聲,便死死的壓住了聲音!一股股鮮血順著他的嘴巴流出!眼看是因為劇痛咬斷了舌頭!
看著地上那還有些抽搐發白的殘肢,王為缺嗤笑的哼了一聲。
其他幾人看見王戾對自己這般果斷狠辣,也都不禁後悔起來,為什麼剛剛沒有做同樣的事!現在,做什麼都晚了,除了去死!
“好!很好!”王為缺沒有說太多。
王戾點了點頭,此時的他早已說不出一點話來!手臂與舌尖的劇痛讓他全身的筋肉不禁有些抽搐!
“殺。”王為缺慢慢的拿出一只手帕擦了擦嘴角。那抹眼里的笑意仿佛就是生命掠奪的宣判一樣!
底下幾人這回可沒有反應這般慢!早已拔劍衝向了王為缺!因為再不有所動作,恐怕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誰敢傷我家大人!!!”一聲怒吼!差點震得幾人氣息紊亂!紛紛倒退好幾步才堪堪穩住!
就在來人打算出手時,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來人疑惑的看向了身後。
“樓霾你不用出手,因為他們已經是死人了!”王為缺從樓霾身後現出身形說道。
死人?這怎麼可能?!誰殺的?!我竟然一點都未察覺到?!樓霾聽後連忙側身退到王為缺身旁,微微欠身小心地打量著周圍。再仔細看看之前的那幾人,哪還有了之前的神採!一動不動的,眼中盡是死灰!
這是?!
“嘿嘿!攝魂手果然威力無窮!你的左右手恐怕早已百毒不侵了吧!可惜了,可惜了你的左手!”王為缺看著躲在一旁牆角處不禁瑟瑟發抖的王戾說道。
王戾費勁的張了張嘴,可是一張嘴卻是滿嘴的血塊滑落出來!劇烈的疼痛撕扯著王戾的每一處神經!現在的他當真是懊悔無比!如果讓他再見到那個胖子,他一定會讓他在攝魂手下生不如死!
原來這王戾剛剛從南羌的山中拜師學藝歸來,就遇到這檔子事,運氣也真夠背的!
其實王戾當初離開王家時,年僅十一歲!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因為他離開家的理由竟然是自己總被哥哥欺負!他要學到更厲害的武功回來打敗他!
“我的好弟弟啊。看來你為了來親手打敗我,練就的這一手毒功,讓你費了不少力啊!”王為缺不顧樓霾吃驚的眼神徑直走向了他的弟弟,王戾!
“哼!”王戾滿眼不屑的撇過臉去。也不知道他與王為缺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會要去練就一手的毒功來打敗他!這完全不像是兄弟間可以做出來的事!
王為缺緊緊的瞇起了眼睛笑道,“也是,要不是你從小的時候就修煉不了內功,也不至于去修煉這種旁門左道的外功。這種外功練到極致先不說威力如何,單單對身體上的傷害就足以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如死!嘿嘿,你就這樣恨我嗎?“王為缺蹲下身伸出食指為王戾擦了擦嘴角還有些溫度的血跡。
王戾在牆角滿眼厭惡的看著王為缺慢慢的將食指上的血跡放進嘴里舔了舔,隨後還露出一臉滿足的樣子。
“瘋,子,我不會,讓你死在,別人手上的!“王戾使勁的張開自己滿是血氣的嘴巴,清晰的說出了這幾個字!不時的還有一股股血泡沿著嘴角流下。
王為缺沒有一絲情感的看了看他這個所謂的弟弟。不屑的撇了下嘴角。
“想殺我?好啊!看在你剛才救了我的份上。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就憑現在的你,恐怕一根毛都碰不到我!還是先好好滾回你的房間養傷吧!省得別人說我王為缺人品有問題!只會做些雞鳴狗盜,趁人之危的小事!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你母親嗎?再不去,恐怕就…哼哼!”話還沒說完王為缺就看到王戾好似一把離了弦的箭一樣飛奔了出去!臨走前還噴了王為缺一臉的血跡!
王為缺嘿嘿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之前的手帕,慢慢地擦起那血跡來。
這時樓霾忽然跪在地上說道,“大人!小的罪該萬死!沒有管教好下屬!讓公輸月這個胖子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跑了!還因此讓二爺身負重傷,還請大人懲罰小人!”
“嘿嘿!懲罰?懲罰什麼?你說的那個人,也就是我所謂的弟弟不是已經對自己做了懲罰嗎?更何況當時你又不在府中,你需要付什麼罪責?明明是王戾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被那公輸月給耍了,還要找什麼理由?我王家的規矩就是,只要是王家子弟,但凡是讓王家損失了什麼就要付出一些代價!當然,無論是什麼天大的事,都罪不致死!不過,這人要是外人的話!”
這時低著頭的樓霾仿佛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一樣!絲絲冷汗每劃過一寸皮膚,就灼熱的要死!他,頭低的更低了!
“小人罪該萬死!”樓霾接著又喊到!
“噗呲!哈哈哈哈!∼”王為缺竟然失聲笑了起來!他的笑是那樣撫媚!那樣妖嬈!那樣的令人厭惡!
樓霾沒有說話,相反倒是王為缺來了一句,“放心吧!你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至于公輸月的事,我雖然派了那老家伙去。但是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那老家伙喜怒無常!不按常理行事!你且帶些人馬即刻在後面追擊過去!我要讓那死胖子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是!”
人們常常說有緣千里來相聚,無緣到死難相遇。不過有時候這種緣分還是不要的好。要了,恐怕就多了些煩惱。
“來!接著!”司馬睿將馬背上的水袋拋給了謝菲兒。謝菲兒轉手便是接了下來。
清冽的水緩緩流動進少女的喉嚨,白皙的皮膚在灼熱的陽光下是那麼的耀眼。
“什麼該死的天氣?!怎麼在山林中還這麼熱!早知道還不如走官道了呢!”謝菲兒滿腹抱怨道。
司馬睿抱歉的笑了笑,說到這還是要怨他了。原因無非就是,要走官道的話,避免不了要遇上官家的人,難免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出來!造成不小的麻煩。索性還不如走林蔭小道來的方便些。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這深秋之際天氣竟然這般炎熱!蚊蟲更是不少!
“老爺,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下一個鎮子啊?小人,小人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原來司馬睿為了方便行事,索性便讓陳安棄了馬車,直接上馬隨行。這從小就沒在馬背上生活過的陳安,哪里受得了這些。一路的顛簸,天氣的變化無常,再加上還有蚊蟲的騷擾,倒也真是難為他了。
謝菲兒這時卻調侃道,“哎呀,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這麼哼哼唧唧的?沒一點耐性!你也不看看你家老爺!多男人,多從容!”謝菲兒指著司馬睿臉上被蚊蟲叮咬的痕跡說道。
司馬睿聞言不禁搖頭苦笑了幾下。
“大麥茶!∼清涼的大麥茶!∼還有剛出爐的甜餅!∼”
“誒?你們聽到了嗎?”陳安沒有理會謝菲兒,反而是專注的仔細聽了起來!
司馬睿此時忽然微微皺起眉頭,很顯然,他聽到了。
謝菲兒則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兩人,不過她仔細一聽,便也不說話了!
“老爺,菲兒小姐!你們看!我們有歇腳的地方了!”陳安指著不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說道。
謝菲兒與司馬睿順著陳安所指的地方看去。小小的茅廬土房,有一對老人在忙碌著門前的小店。看起來是那麼的安靜祥和。
不過司馬睿卻是說道,“見機行事!”
“嘿嘿!當然要見機行事了!新出爐甜餅我要三個!再來上一碗大麥茶!∼”說著謝菲兒便架馬衝了過去!那模樣,頗有一種餓了很久的樣子。包裹里明明還有幹糧,也沒見她這樣。看著謝菲兒肆無顧忌的衝向了那家店,司馬睿不禁搖了搖頭,架馬緊隨其後!
“老爺,您是說,這家店…”陳安一邊在將馬系在桅桿上,一邊悄悄地詢問著司馬睿。
“但願那只是我所想的吧。靜觀其變!”司馬睿說完便徑直的進了店家,走到了謝菲兒的身邊,四處的打量起來。
謝菲兒看見司馬睿磨磨蹭蹭的便說道,“我說秦旺大先生!我都快餓死了,趕緊坐下。我們好點些吃的!”謝菲兒連忙站起身來,將還在四處打量的司馬睿拽了下來!
司馬睿坐下後依然不老實的看來看去。這時陳安走了進來。
不過緊隨其後的竟然還有一人!這人身高五尺,身體肥碩。走起路來,哼哧哼哧的。他頭上帶著黑紗的草帽,也只能遮蓋住他三分之二的面容,還留了大部分的嘴巴在外面!再加上這麼熱的天,居然還背著那麼沉重的一個大箱子。此時他滿身的汗水就像是不要錢的往外躥,很快就透出了衣服。
司馬睿細細的打量起這人,同樣的這人也仔細的打量起他來。不過誰也沒有先說話。
待那人的目光轉向了謝菲兒後,竟然直接輕哼了一聲,徑直的錯身而過。走到一旁的桌子,也不見其將身後的箱子放下。就那麼背著坐了下來。凳子被壓的咯吱吱的響了好一會。感覺就好像那椅子隨時會被壓的折掉一樣。
“喂,陳安,這哪來的人?看樣子跟我們有仇嗎?不過也不像啊。真是個怪人!”謝菲兒看著坐在對面的陳安小聲說道。
陳安這時哪里還有心情管什麼仇人不仇人的!先填飽了肚子才是關鍵!
“老板!你們這里都有什麼好吃的,一樣上些。再來三碗大麥茶!渴死我了都!
只見一跛腳的老頭從里面走了出來。笑著說道,“哎呦!客官,你們來得真是時候。這不,今天剛弄了些烤熟的鹿肉,給您拿些來沾著鹽巴吃?”
“行行行!快!還有你們店剛出爐的甜餅!先來三張。”謝菲兒連忙說道。
“得咧!幾位稍等啊!∼”只見那小老頭眉開眼笑的衝里面喊到,“老婆子!快!三碗大麥茶,三張甜餅,再來一盤烤鹿肉,多放些肉!”
陳安看著那小老頭轉身走向另一桌時小聲的在司馬睿身邊說道,“老爺,看來這家店沒什…”
話剛說一半竟然就這麼止住了!沒曾想到,陳安這麼一瞥,竟然看到那小老頭有一絲綢緞錦衣的邊角露了出來。這下可是讓陳安不安了!這荒山野嶺,窮鄉僻壤的。這農家人怎麼穿的起那麼好的綢緞衣物?事若反常,必然有妖!
“老…”陳安話還沒出口,便被謝菲兒在桌下狠狠地踹了一腳。
陳安強忍著劇痛沒有說出聲來。只見謝菲兒拄著腦袋連連的搖了搖頭。
現在這陳安才知道,原來這謝菲兒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沒有說破而已。看來這謝菲兒果然是古靈精怪的。也難怪走之前謝錦兒塞給陳安一大筆錢,叫陳安好好照顧下謝菲兒,如果有什麼不妥,還請他們不要介意。
“喲,瞅這位客官熱的。要不先來碗大麥茶解解暑?”
“好。”
“那吃食呢?”
“和他們一樣。”
“呵呵,好。不過我看這位客官身體實在肥碩的過了頭,還是少吃點肉的好。”
不過那胖子卻沒說什麼,好像是欣然接受了。
“老婆子,大麥茶再一碗,少茶!糖餅再一張,少糖!烤鹿肉再一盤!少點肉多鹽!”說著那老頭竟然嘿嘿的笑了起來。那笑容之間竟然隱隱可以尋得一絲的殺氣!著實還是讓司馬睿幾人緊張了起來!
那小老頭笑著笑著自覺沒趣,便退到了一旁,坐在自己的板凳上擺弄起竹筐來。
“咦?老人家!我有一個問題不解。還望解答。”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司馬睿卻是張口說道。很明顯,司馬睿想要試探試探這小老頭。
那小老頭,抬起頭說笑呵呵的說道,“您盡管問。”
“哦,也沒什麼。就是很好奇您家這幅對聯為什麼要貼在屋內,而不是外面?還有這對聯的含義,恕在下才疏學淺,尚不能理解是什麼意思。”司馬睿緩緩地說道。
就在這時廚房的簾子忽然被一雙形如枯槁的老手掀開。只見得一老婦人從里面端著東西慢慢的走了出來。食物散發的香氣讓幾人都不禁放松了下來。不過那端著食物的老婆婆卻...
沒有表情,沒有呼吸聲,甚至就連一點點神態都沒有。渾身上下露在外面的皮膚就像是死魚皮一樣,散發著幽暗的光澤。頭發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緊緊的粘連在一起。不過待那老婆婆來到謝菲兒幾人身邊時,便忽然聞到一股股刺鼻的異香,瘋狂的湧進他們的鼻子。謝菲兒與司馬睿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發作。相反陳安卻是捂著鼻子連忙的跑到了門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哦!∼你們說那個啊!小老頭絲毫不介意的回頭看著廚房門前的對聯。
“嗯,沒錯。”司馬睿強忍著異味,平靜的回了一句。
“呵呵,與其說這是一幅對聯。倒不如說是一首詩。嘶!∼不過嘛。你要說這是一首詩吧,又不像,反而更像是一幅對聯,可是要硬說是一幅對聯,但是卻缺了一幅橫批!嗨!∼就連先生這種儒雅之士都看不出來。小老兒我又怎麼能看得明白呢?”說著那小老頭笑了笑繼續手中的活計。
“作黑入土話作穿!雲翳羽來是機關!哼哼!要不我送你一個橫批吧!”這時那桌一直不說話的遮面人忽然說到。
這時那小老頭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頭也不抬地笑道,“哈哈,好啊,客官。”
“橫批,墨子名翟!”
“砰砰砰!!!∼”一連三聲炸響!整間茅廬瞬間被炸得粉碎!灰塵四起!轉眼間這家院落的空地上便是出現了三伙人!其中司馬睿一伙人雖然心里有所准備,但是很顯然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的夠嗆!
“咳咳咳咳!∼”陳安在司馬睿與謝菲兒的攙扶下小心的坐到不遠處的樹下!
滿臉的灰塵,弄的三人苦不堪言。感覺鼻子,耳朵,還有嘴巴里滿是爆炸後的泥土!
特別是謝菲兒,十分愛幹淨的她,此時滿臉怒氣的轉身看著不遠處!
“喂!我說你們…”謝菲兒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三人在煙塵中對峙了起來!
“魯門小輩,不好好的隱姓埋名,出來找死做什麼?!”
“哼!墨家老鬼!我早就知道王為缺那老王八肯定還留著什麼後手!果然!沒想到他居然連你都請了出來!看來我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啊!”
“你以為你今天還能離得開這里嗎?!”說完那老頭慢慢伸出手,抬起自己的食指。狠狠地指向那人,仿佛是對他做了死亡的宣判一樣,絲毫不留情面。
“墨黎便是小老頭我了!小胖子,還不快快報上你的名諱?我墨黎從來不殺無名無姓之人!”
“呵呵,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胖子了!我看你是找死!想知道我的名字是吧!好!先殺了我再說吧你!”說著那人將身後的木箱拿了出來!
“哼!臭木匠!給我上!”墨黎話音剛落,那一旁的老婆婆竟然猛的一下趴在地上!緊接著極其詭異的像動物一樣爬了起來!速度快的駭人!轉眼便到了那人的身邊!
可是那人卻依然不慌不忙的!“哼!機關術數居然讓你用在這種歪門邪道上!你也真是夠丟你家老祖宗的臉了!”那人這時好似在手上戴著什麼東西。
只見那老婆婆雙眼隱隱冒著紅光!在那人周圍嗅來嗅去,仿佛是在試探什麼!
“六蛭!還不給我上!”墨黎大聲的叫喊道。
哢噠哢噠的機械聲在老婆婆的身體里響個不停!滿口的鋸齒銅片!散發著一股股惡臭!再配合那異香,簡直讓人作嘔!突然那老婆婆竟張開血盆大口!沒錯!就是血盆大口!只見那老婆婆的嘴竟然以一種奇異的形狀向四周撐開!撐的就像是一個簸箕一般!登時更是一躍而起,撕咬了上去!
“砰砰砰!!!∼”一陣爆響傳來!
任是誰也沒想到,那老婆婆竟然被那人一拳砸倒在地!隨後那人更是迅速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一拳是接著一拳!砸在那個老婆婆的臉上!飆出的黑色血跡就像是噴出的泉水一般止不住!看的謝菲兒轉身便扶著樹幹嘔吐了起來!就連司馬睿這種久經沙場的悍將都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等到那老婆婆被砸的早已不再具備人形後,他才緩緩停下!
“這,這怎麼可能?!!!”那小老頭還沒有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便轉瞬間結束了!不堪一擊!簡直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可惡啊!呃!∼”那小老頭一句話還沒說個完整便被那人緩緩的提了起來!
“天哪!那雙碩大的手臂到底是什麼?!”陳安呆呆的看著那人的雙臂說道。
感受著那人掌間一股股傳來的內力,小老頭吃驚地喊道,“不!這不可能!”
那人不屑的笑了笑,“什麼不可能?只不過是你們沒有做到罷了!”
那小老頭聽到這句話後,便癡呆的望著那人的手臂!頃刻間,竟又哈哈的大笑起來!
“騙人的!騙人的!自春秋以來所有機關術數家便有一條死也要遵守的規定!那就是不准修煉內力!原因無非就是一心不可兩用!要想在機關術數上有所成就,那麼就必然要舍棄內力!專心致力于機關術數!你!你竟然違背自古定下來的忌諱!不!這不可能!即使你修煉了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話說完了?哼!墨家與魯門幾百年來的仇怨是時候開始結算了!你,去死吧!”
只見那人手上的巨大手臂突然彈出三圈銅齒輪環繞在其手臂之上!銅齒輪竟然就那麼慢慢地旋轉起來!
“噗呲!∼”一顆頭顱就這麼被擰了下來!絲毫不給那小老頭嘶吼的機會!鮮血噴的到處都是!不過卻沒有一滴落在那人身上!
“噗通!”一聲,那人將殘軀扔到地上!
然後徑直地走向了謝菲兒幾人!
“你要幹什麼?!”噌的一聲!司馬睿甩出了自己的銀槍!直指那人咽喉!
說實話這時候最緊張的多是司馬睿,因為一旦開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勝算有多大!
那人停了下來說道,“我對你們沒興趣。閃開就好!”
這時司馬睿幾人才看清那人雙臂上的東西!碩大的就像是木桶一樣的兩只巨銅手臂,就那麼套在他的手臂上!單單是這一手就十分駭人!上面的齒輪依然還在緩慢的旋轉著,就像是活的一樣!
“這家伙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好歹也是武林前輩,我想趁自己還有力氣,趕緊挖座墳,埋了他!”
說著便來到樹邊,陳安一見不好連忙起身戰戰兢兢的跑到司馬睿的身邊。
奇人!奇人啊!這人若是能為我所用!那…司馬睿收了自己的銀槍想到。
那人在剛剛路過謝菲兒身邊時緩緩點了點頭,弄的謝菲兒還有些莫名其妙。
緊接著便在地上刨了起來!飛揚的泥土混合著剛剛落下的雨水,轉眼間便是落了地。不消一會兒一個人身大小的洞便是刨了出來!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只見那人轉身回去拾起小老頭的頭顱還有身軀,重新回到這里,將身軀與頭顱完整的放到一起。緊接著兩只大手一推!轟隆一聲!便將所有的泥土埋了進去!
“呼!”∼那人稍稍緩過神來,便好似脫力般坐在了地上。
“噗呲!∼”一聲,他便解下了雙肢的銅手臂!那雙銅手臂壓在地上竟然砸出了兩個不小的坑來!
離開了主人的銅手臂,一瞬間便散落開來,化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見那人將手脖上的兩塊烏漆麻黑的手鐲拿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包上,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這,這是?”司馬睿看著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說道。
那人回頭看了看,“哦!∼那是我傍身的家底。”說著便又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個尺子樣的東西在那棵樹上隨手那麼畫了幾下。就像是書法家一般,行雲流水,毫無費勁可言!
“噗通!”,這時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只見那人剛在樹上畫完最後一筆,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好像是死過去一般!要不是隨後趕來的呼嚕聲,他們還真以為這家伙已經脫力而死了!
“誒?!你沒事吧?!”謝菲兒幾人連忙上去查看那人的狀況。不過還好,這人只是暈睡了過去。
不過眾人看見那掉下來的草帽下竟然有著一張這麼稚嫩的面孔,著實還是讓三人有些嚇了一跳。
“咦?這家伙,我怎麼好像在哪里見過?”謝菲兒不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墨黎之墓,魯門後人公輸月立!”司馬睿看著樹上的字跡不禁念了出來。
“等等!你說他叫什麼?公輸月?!啊!對了!是他!那天撞到我懷里的小胖子!我記得他好像是什麼魯門的唯一後人什麼的?”謝菲兒回想道。
司馬睿聽後連忙上前一把抓住了謝菲兒的手臂。滿眼的不可置信爬上他的面孔!
感受著雙臂傳來的越來越沉重的壓力,謝菲兒不禁使勁的推開了司馬睿!
“我說你這人有毛病啊?!痛死我了!”謝菲兒氣呼呼的揉著自己雙臂說道。
司馬睿仿佛壓根就沒有聽到謝菲兒的抱怨。相反,一點點笑意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有了他,去那里一定沒問題!
很多的事發生了,就必然有它的原因。
其實魯門公輸家與墨家自古就是機關術數的代表,沒人可以超越他們。包括他們自己。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同樣也是對方最強大的對手。他們有各自的想法理論,又有各自擅長的領域。
魯門擅長的是攻城略地,為君王擴大他們所謂的疆土。相反的,墨家支持的是非攻與仁愛。主要是為人們守住他們最後的一片淨土。直到一件事的發生,才徹底改變了這兩家的想法。
正所謂物極必反,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沒錯,那時候墨家的一位小姐與魯門公輸家的一個男人相戀了。他們是那麼的纏綿,不舍得離開對方。不過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就像是他們的思想一般。墨家的小姐保守,羞澀。而魯門公輸家的男人熱烈,迫切。在這之前,他們兩人甚至都還不知道對方的真正身份。只知道對方的名字與樣子。
很顯然,愛情是盲目的。
她要出嫁了,嫁的人卻不是他。他隨軍出征了,不會有人再等他。
有天她難得的說,帶我走吧。不管哪里都好。我不想在這里待下去。
他卻說,對不起。他要隨軍出征了。他求她等他回來,明媒正娶她。
她哭著說,不要走。怕這一走,就再沒有機會相見。
可他卻說,父命難違。
就這樣,那天的離別,成為了永別。
再後來,被逼出嫁之前的她。在某一天收到來自邊疆的信。信很多,滿是對她的思念與愛意。不過她收到的卻不只是這些信,還有他滿是千瘡百孔的盔甲。是的,他是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顫抖著撫摸著他鎧甲上的每一處猙獰的創口。她流著淚讀完了他的每一封信。在最後一封,她知道了他原來是魯門公輸家的人。一切是多麼的捉弄人,命運的齒輪就像是注定沒有交集一樣,毫無偏差的讓另兩人相遇又錯開!
本以為她會嫁到王侯將相之家,碌碌一生。可是卻沒想到,一次偷偷的談話卻徹底的改變了她。
她在奔跑,淚水早已打濕了她的嫁衣。她知道了!她什麼都知道了。原來兩人的相遇到相戀,各自的家族早已經知道。于是他們聯合了,是為了不讓他們在一起而聯合。因為他們不想和自己的對手成為親家。那樣只會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魯門公輸家安排他去了邊疆隨軍征戰。而墨家卻禁了她的足,婚事也是一樁接著一樁。
不過現在的她都明白了,可是那人卻再也不會回來。
她來到他的墳前,細細的撫摸著他的名字,就好似在撫摸著他的臉龐。
鮮血混著淚水帶著雨水,慢慢的自那墓碑流淌下來!她看到了,他來接她了,他最美的新娘!
事後,墨家帶人找上了魯門公輸家,要求將她的尸首與他葬在一起。承認她是他的妻子!
原來還有些事她並不知道。其實早先墨家已經同意兩人的婚事,甚至墨家的族長認為他的女兒與魯門公輸家族長的兒子將會是緩和兩家關系的調劑。沒想到是,被拒絕了。墨家也只好作罷!
不過這次,他們又被拒絕了。
墨家再也忍受不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他們開始廝殺!為了什麼?沒人知道。
只知道他們的愛情是開端,但是卻沒有結局。
直到近一百年來魯門公輸家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便散了僅存的族人,封了山門。從此不再問世事。
而墨家卻變得好殺怪戾!墨家後來的一條族規就是,凡是遇到魯門公輸家的人,殺無赦!
他們變了,變得很徹底。墨家變得好殺,無情。魯門公輸家變得保守,反思。
直到現在他們的戰爭依然在繼續著,即使他們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
可笑的是,他們卻不知道為什麼而戰!為什麼而開始!怎樣去結束!
“我知道。”一聲突兀的聲音忽然自身後的馬背上傳來。
“你給我老實點兒!知道什麼啊你!快把你的手給我拿開!”陳安一邊拉著韁繩一邊怒喊到。
原來,自從那天公輸月昏睡過去後。司馬睿便建議帶上他一起走。畢竟這荒山野嶺的丟下他也不太好。于是就發生了現在這一幕。
謝菲兒在一旁看了不禁好笑道,“還好,在那附近找到輛馬車,兩匹馬拉著他,總比你一匹馬要好得多!陳安,你應該感到慶幸!因為你家老爺沒讓你背著他就不錯了!哈哈哈哈!∼”
陳安一臉委屈的看向司馬睿,而司馬睿卻像是沒事兒人似的左顧右盼。
“哎呀!∼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公輸月慢慢的睜開雙眼,還有些沒有睡醒。起來後看了看周圍!
忽然!他意識到哪里不對!連忙下意識的轉身到車的最里邊!一陣對著自己的腦袋敲打起來!
這,這是哪里?!不對!我記得我明明是在和那墨黎老鬼廝殺啊!怎麼會突然跑到這里?!
哎呀!頭好痛!這該死的毛病又犯了!看來下回真的不能再強行使用這招了!風險太大!否則哪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真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變成傻瓜!公輸月使盡揉著自己的腦袋。定了定神,然後慢慢的向馬車的門爬去。悄悄地掀開門簾一處邊角,細細的打量了起來!不過如入眼處卻是一片淡藍色錦緞。
“你醒了?”謝菲兒甜美的聲音悄然鑽進他的耳朵。弄得他有點癢癢的。
這,這聲音是?嘿嘿,嘿嘿嘿!原來是你啊!公輸月突然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了那身著淡藍色錦緞的人。
“啊!∼”霎時間陳安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座山丘。
“你,你你你!你幹什麼?抽什麼風啊你!我可沒有龍陽之好!你還不快給我滾開!死胖子!”說著陳安還使勁的在公輸月的後背上捶打起來。
不一會便是一陣嘲笑打鬧聲傳來。
就在司馬睿幾人離開茅廬土房後的幾天。這里忽然來了兩個採藥人。一老一小。
“咦?爺爺,你看!你看那是什麼?是一座墓穴嗎?可是,可是為什麼那座墓穴沒有封土?!”小孩顫抖的指著那樹下破開的墳墓說道。
那老頭定神後看了看!忽然似乎感覺到不好!連忙牽著小孩的手往回家的路跑去!
就在兩人走後不久,忽然一只慘白的雙手自那墓穴中爬了出來!
“大晉王朝的秦王,公輸家的後人,還有謝家的二小姐和陳騫的後人。呵呵,這一隊人還真不可小覷啊!他們馬上就要路過我們的地界了!趕緊回去稟報宗主!就說魚兒馬上就要吃餌了!”
“是!”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什麼秦王殿下怎麼想的!看來我也的趕緊回到宗門分部等候宗主的命令了!
就在這暗中的人馬上要離開的時候,忽然一隊人馬自不遠處走來!
什麼?!怎麼還有人?這是?!
“報!∼”
“報告樓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公輸月竟然和一伙人走在一起!往黎山宗的方向去了!”
“什麼?!黎山宗?!糟了!這回可有些棘手了!你!快回去稟報王大人!讓王大人來抉擇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們依然緊跟著他們!你快去快回!”
“是!不過…”
“怎麼?!還有事?!有事快說!”樓霾陰沉著臉說到。
說實話,樓霾這些天跟著公輸月是上躥下跳,游過水,爬過山,鑽過密林!這一番折騰下來,是個人就得有點脾氣!
“是!大人!我好像在那伙人里面見到了謝家二小姐!”
“什麼?!”這事情怎麼又變得複雜了?!糟了!這回可不好辦了!那謝家二小姐可是那人的...萬一惹到他可不好!我可不想天天在閻王門口轉悠!
“嗯...算了!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等到稍有異變的時候我們再稟報大人!好了!你趕緊回去和你的人匯合!繼續跟著他們!稍有異變,立即來報!”樓霾皺著眉頭說道!
“是!”
呵呵!有意思!看來我得親自回宗門一趟了!那人在暗處看著樓霾想到!
其實江湖的事,殊不知盡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不小心,江湖就是你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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