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樂壇潛規則
那次後, 我稱之為「酒門事變」,我開始對183有點改觀。
現在見到他, 我都會比較客氣一點, 說話不再那麼倔, 他倒並沒有什麼大變化, 依舊的撲克臉。
我們家公司藝人多得不計其數, 就如一大遍繁星的天空, 要在茫茫星河中成功突圍而出, 成為天空中最耀眼的星並非如此簡單。
很多新人都像衝閘而出的賽馬, 等待著千鈞一髮的機會, 希望可以脫穎而出, 彷彿衝閘失敗後會永不返身, 再也沒有往上飛的可能了。
在公司的會議室中, 總會聚集著好多新人, 因為你若非公司的「一哥」、「一姐」, 根本休想在公司裡會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可以流離在會議室、化妝室、茶水間, 等待著工作的來臨。
今日的行程只是去出席一個公司旗下電影的首影禮, 所以在空閒時間我到了會議室等待著。
「我的兄弟~~~!你很有空閒嗎? 在這裡坐冷板凳? 」那個虛偽討厭的陳志弦走近對我說。
我都懶得搭理他, 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不是也跟我一樣嗎?」 說完又低下頭看手機, 故意不想繼續跟他說著這樣對人體有害無益的對話。
「我才不是呢! 我只是很久沒見我的好兄弟了, 經過公司時才順道來跟你打個招呼! 我忙得整個月都沒回過公司了, 經常入電視廠拍過什麼的金曲夜呀、 歌唱星星評審呀、飲食特輯呀、 個人專談什麼的, 沒辦法, 人紅嘛!~~」
我一臉沒興趣的聽著, 一邊唸口黃跟著說。 其實呀, 他每次找我都是要炫耀自己有多麼排山倒海的工作和嘲諷我有多空閒, 而且說的內容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志弦, 要走了, 不要老闆等。」 他的助手向室內大叫道。
「好呀, 現在出來~!」陳志弦應聲道。
「再見啦, 你要加油喔, 慢慢等吧, 總會等到的, 只是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吧了~~~」陳志弦陰險的笑道, 便徐徐地走了。
多麼討人厭的幼稚鬼, 工作多又如何, 才不稀罕~! 真不明為何有人會喜歡這麼虛偽的人。 不過在大眾眼中真實的陳志弦也就是有義氣, 深情帥氣的國民哥哥吧, 為世界的是非黑白感到可悲。
我再把精神放回電話上, 卻慢慢的開始聽到身邊的「星星」在傾談著。
「唉, 你說, Janice 明明是跟我們同期的, 為什麼她有這麼多機會, 還可以出碟了呢, 而我倆坐了2年冷板凳也出不了一張E.P.? 」其中一個女的說。
「你不會不知道吧? 裝什麼呀? 人家這麼勤力的接客, 幫了公司那麼多, 她沒有機會難道我們有嗎?」 另一個女說道。
「不會吧? 她真的去做了嗎? 我以為沒有人會願意的? 」 女一驚訝的說。
「什麼不會? 你以為機會會從天上掉下來嗎? 她不只願意做, 什麼都肯做, 聽說她可以做全套服務任勞任怨, 胖子伯伯禿頭什麼都可以, 你真的認為要出一張e.p. 是沒有任何代價嗎? 」 女二不屑地笑道。
「她都行啦! 什麼是全套服務?」 女一悄悄的問道。
「你真不知道嗎? 扮什麼純情?」女二戚眉的說完, 兩個人便吱吱嗡嗡的耳語著。 時不時發出 「唷」 「e….」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真的嗎? 她真的沒有底線的嗎? 看不起她。」 女一的說道。
「話不能這樣說, 這也是她靠''勞力''換回來的。 」女二輕笑道。
「不過, 楊老闆上任後, 公司這方面的要求好像更多了, 從前Duncan 在的時候, 我們拒絕了數次後Duncan便沒有再問我們要不要做了, 但現在跟著楊老闆的那個小黃常暗示我要不要''試試''....」 女二若有所思的道。
「你不是真的去做吧? 你不要尊嚴了嗎?」 女一眼瞪瞪的看著女二。
「是時候了吧! 我們都在這裡坐了2年, 再下去也不是辦法, 現在一試或者真的會有新機呢?! 你看, 誰大紅大紫不是都做了? 那個陳志弦也是去接待那些富婆闊太才有今天的成就! 要不然怎會有這麼多機會? 」 女二說著。
我真想不到表面風光的陳志弦背後可能是靠著做這種事才有這樣排山倒海的工作。
小米走了進來叫道: 「亦天, 要出去了, 走吧。」
我應了一聲: 「嗯, 好的。」
準備走出去之際, 又聽到那兩個女的對話。
「但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繞過這個規則, 都可以有工作做。」 女二特意的提高了聲線。
「對, 這個世界真不公平。」女一也大聲的附和著。
「就看他好得多久。」女二趾高氣揚的說。
我並沒看她們, 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徑自走了出去。
對於娛樂圈的「潛規則」, 我是知道一點的, 始終在這行打滾了幾年了。 不過從前Duncan總會幫我擋過一切這樣的買賣, 盡量不讓我知道和接觸娛樂圈的這一面, 而不斷用他的聲名人情替我找機會, 讓我可以安心創作音樂。
想來也真要謝謝Duncan一直對我的保護與照顧, 才使我今日仍保持著純潔的心。 我知道很多人很眼紅Duncan這樣偏坦我, 給我公司裡出奇的特權地位。 Duncan總會叫我不再理別人的閒言閒語, 我總是聽著什麼都告訴自己不知道。
但現在, Duncan已經不在了, 我真的還可以這樣置身事外嗎? 我不知道。 183會怎樣對我, 會逼我去賣嗎? 我不知道。 不過, 有一樣我是肯定的, 就是我只要專注努力的做音樂就可以了, 我只需要這樣做就可以了, 因為我只懂得做音樂。
如果…..如果他真的逼我去賣, 我最多拉倒走人, 寧可退出也不會出賣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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