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 不是一個歌手
基本上, 比起老太婆和Duncan尚在的時代, 自從姓楊的魔頭上任後, 我更加不再像一個歌手。 我用的是「像」, 因為這些根本完全不是歌手應該做的工作。
「我為什麼要去?」 我在183魔鬼的房間內不屑的說著。
「那給我個一個不去的原因?」 183每每都是硬崩崩的答話, 到底這人有沒有情感的?
「我不明白這跟做一個歌手有什麼關係? 去這些飯局有什麼意義? 不如用這些時間錄多幾首歌反而更有用。」
「今天飯局的名單有誰你知道嗎? 有陳伊臣的御用填詞人, 張哥哥的金牌作曲人, 梅天后的監製, 容祖祖的編曲人, 鄭秀仁的的排舞師, 更重要的是有一大班城中顯赫富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很好呀, 都不需要我呀, 又不認識, 我不去, 免得尷尬!」
「我真不曉得Duncan是怎樣把你帶在娛樂圈至今天的!? 難道你一點悟性也沒有嗎? 如果有他們寫歌給你, 那你覺得你的歌唱事業會跟那些紅人有差嗎? 你覺得你的星途還會如此暗淡嗎?」 他幾乎沒有用手指擢著我的頭說。
「我才不稀罕, 沒有他們的歌, 我不是還健在嗎? 我自己的創作自有人會懂得欣賞, 不需要什麼大師級的作品也有人喜歡我的! 」
「那你沒有經費, 請問如何創作? 沒有那些老闆商人出錢贊助你, 你認為你有能力創作嗎? 我管你唱得會飛也沒用! 」
「那就不要贊助我吧! 如果要我出席這麼無聊虛偽的應酬才願意贊助我, 給我錢創作,那我不是他們要的人。 我寧可不要這些錢, 我相信自有伯樂會支持我。」
「哼~ 你以為世上有多少個Duncan? 還什麼伯樂!? 你一定不知道Duncan之前幫你頂了多少次飯局, 賠了多少個不是, 花了多少唇舌才弄得到贊助給你做你所謂自有人會欣賞的創作?」
我說不出話了, 我真沒想過Duncan為我做了那麼多, 我是否真的太任性? 身在福中不知知福?
「我又沒有叫他這樣做….」 我還是要死撐下去。
「放心, 我可不會跟Duncan一樣默默的幫你做了所有。 自己的事自己做! 以後這些飯局沒有人會幫你頂, 你都一一要出席。 當然, 你也可以不去, 但是是在你要告別樂壇的時候。 不要忘記了我們的賭注。 所以, 都是那句, 其實你…」他又一次用逐字吐出、眼神壞透的模樣指著我說。
「都是沒得選擇呀嘛!?」 不讓他說完我就先把話說出了。 哼! 討厭鬼! 我知道了, 我是任人宰割的嘛! 不用天天都在提醒我! 我認命了, 可以嗎?!
「知道就最好。」 他笑笑後,就揚揚手要我出去。
其實我不是沒有參加過這些場合,只是在裡頭的感覺一點也不對勁,初出道時Duncan安排下去了一兩遍, 我就堅決不再出席了, Duncan也拿我沒辨法, 他就是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歌手。
事隔2年多後再要參加這些聚會, 心中竟然泛起了一陣陣緊張, 不安感莫明而生。 不過魔鬼經理人都說到這樣了, 那我還會奢望有其他的選擇嗎…..認命吧, 晨亦天, 死就死, 誰怕誰!?
步入會場時, 我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這裡顯然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會來的地方。 美麗的裝璜下, 有著古典歐陸的大水晶燈和哥德式圓柱佈滿大廳和走廊。 人流並不多, 幾個服務員穿著加入了西洋風格的中式的宴服, 整個畫面盡是優雅堂皇。 再加上剛才在大門下車後沿路步入大堂的長紅地毯, 這個高尚得應該只有駕車才可以來到的地段, 眼前的一切讓我沒話可說, 我努力按捺著自己的焦慮感。
「應該沒有來過幾次這麼高級的地方吧? 很緊張吧?」 魔鬼183邊走邊斜看著我說。
怎麼會給他發現到的!? 我已經很努力的掩飾著!
我顧著鎮定的說:「笑話!? 這麼場合我已經放上在眼內了, 很普通的貨色, Duncan之前帶我去的還要更頂級呢! 只是老子去膩了不想去吧了。」
「真的嗎? 」 他一腔輕佻的反問充滿著濃烈的揶揄味道!
他眼裡一轉, 露出了一個令人心寒的奸笑,盯著我說:「那你知道這種酒家每位客人用膳前都要先給小費服務員才可以進入客房嗎? 這點常識去慣了高級場合的你一定會知道吧? 」 他那句「你一定會知道吧」直讓我心裡中槍。
「我…當然知道啦。還要問, 真是的!」 我怎麼會知道! 靠! 還未吃飯就要收錢, 什麼鬼餐廳!
「你要我幫你付嗎?」 他這樣問算什麼意思? 我本來就沒有想過來這裡要出一分錢, 是他求我來的, 我貢獻我的軀殼來現一現身已經是很給臉子啦! 你還要我賣娼往外倒貼錢嗎? 不不不~~ 不是賣娼, 最多只是賣笑…….
「不用啦, 這點小錢作為一個歌手的我仍能付得起, 不用勞煩尊貴的經理人大人你!」
「很好!」他說完, 我就向前掏出小費給服務員, 不過應該給多少呢? 20塊好像太小了, 一般餐廳才可以給這般小費, 給100 應該差不多了吧, 畢竟這麼高級的酒家, 但給再多的話就可以吃一頓正餐了, 太不合理, 100 就足夠了, 我是這樣想的。
服務員看到我上前給他錢, 他有點莫明奇妙的模樣。
「這是給你的小費。」 我客套的跟他說。
「小費? 」 服務員不明所以的回答。
「是呀, 你們餐廳不是會收每位客人餐前小費嗎?」 我也一頭無緒了。
「先生, 我們酒家從不收客人餐前小費的。」 他報以殷勤的微笑。
「….什麼.!~….」 我回頭望一望183, 他已經不在了, 走到客房門口了, 他向我展示出不屑的詐笑!!!!! 可惡, 他居然耍我! 你個毒心腸無聊鬼魔鬼黑臉神! 我再看一看服務員, 這場合令我尷尬得不知道可說什麼話了, 滿臉通紅, 迅速的走到客房跟前。
一步入房門, 已經有數名叱吒樂壇的作詞人作曲人在房內, 還有一些衣著光鮮的男人在咧嘴大笑的闊談著, 一看就知是城中達官貴人。 本來氣沖沖的我頓時變得生澀彊硬, 畏手畏腳的跟著183的背後。
「大家好, 我, 是星空娛樂的新經紀人徐佑翔, 他, 是我們旗下藝人晨亦天。請多多指教。」 183鬆容不迫的說了開場白。
「哦! 我有聽過你呀, 徐佑翔, 是一個娛圈奇才哦, 你在台灣、日本的藝能界都打滾過, 年紀少少在不同的唱片公司已甚具名氣啦! 本來以為你會接手日本珍妮偶像經理人位置啦, 想不到你竟然會回流發展呀!」 其中一個老頭說著。
「是啊! 我都有聽過你的事跡呀! 」 另一個胖子又和應著。
其他人都此起彼落的附和起來, 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不過, 呢位叫作…晨..什麼的? 我好像未聽過哦!」 其中一個人望向我疑惑地說。
「我有聽過他的歌呀…好像有首叫作….金..蝴蝶, 對對, 就是金蝴蝶, 挺好聽的。」
席中一位高喊出來, 好像懂得別人不懂的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不過, 這裡不是常識問答比賽, 更不是百萬富翁的電視節目, 答中是不會有獎的。 但是… 你連答案都答錯了, 拜托 = =’’
「嗯….是叫作玉蝴蝶…..」 我尷尬的回道。
「哦哦哦! 對啦, 是玉蝴蝶, 金蝴蝶和玉蝴蝶不都是蝴蝶嘛, 沒差啦, 要不然你下一回唱一首金蝴蝶, 你說對不對? 」 那個答錯題的選手還厚著臉皮的在自圓其說。
我只好勉強的賠笑著…..
「好, 歡迎你多來呀小伙子, 晨以添~~~來, 乾杯!」
「是晨亦天…」我小聲的更正著。
「好, 我地一齊為晨日天乾杯!」另一人加入叫道。
晨日天?! 還不如加個太陽在我的名上, 好不朝氣呢!?
「好! 敬, 晨日天! 」 然後是始起彼落的晨日天, 晨以添, 晨天天, 晨晴天的瞎叫著…..
救命…我快要暈倒….這班人到底是耳殘還是只有金魚般的七秒記憶? 快把我帶走, 我就快受不了。
在大家仍一片熱烈的談論著一個叫晨某某的時侯, 宴客廳的門打開了, 有一個帶著墨鏡的高貴女士走了進來, 她高佻的身材, 配上貼身綿褲和小牛仔外套, 還有一頭一晃一晃的亮啡曲髮, 極有女人味, 我的眼睛已經完全無視了那群愚昧的鄉愿, 只能看著這個在這樣玄華的地方仍不落俗套的存在著的仙女。 那班鄉愿也好像發現了有位仙女進來了, 開始停了話來, 目光都放這個仙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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