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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01.
百夜優一郎垂頭喪氣滿臉失望的進入屋內,柊筱婭嘻皮笑臉的緊隨在他身後,兩個人分別各自把厚重的外套以及圍巾取下掛在衣架上,然後再換上乾淨的室內拖鞋,坐在沙發上正閱讀書籍中的百夜米迦爾望著這對情侶一同坐在壁爐前拼命搓手取暖,他站起身。
「小優去準備一下餐廳的佈置…與一君等會兒就會來了。」
百夜米迦爾邊說邊穿戴起深色圍裙,宛如一位廚藝精湛的家庭主『夫』,他走入廚房,柊筱婭也站起身來拿起一件掛在衣架上的紅色圍裙,也進入廚房幫忙準備今晚平安之夜相約一同聚餐的餐點,她負責擔當廚房的副手位置熟練的準備四人份量的副菜、湯品等。
「真是可惜…這麼難得的聚會…小三醬和君月都不能來啊…」
柊筱婭一邊替各個碗內倒入熱騰騰的馬鈴薯濃湯一邊喃喃自語。
百夜米迦爾聞言突然停下手邊的動作,君月今日不在,所以他必須擔當起主廚的位置。
「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家人,無法來很正常。」
君月有妹妹未來,三葉有姊姊葵,柊筱婭明白,她抬起頭來看向身旁的人,有點無奈。
「米迦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
百夜米迦爾繼續進行手邊動作,他不看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半晌,他輕聲詢問。
「柊真晝…是妳的姊姊吧?」
此話一出,廚房內的空氣頓時彷彿結霜了起來。
柊筱婭把四人份的副菜全部擺盤完畢後,聳聳肩的微笑答道,「是啊,我是她的妹妹。」她停頓了一下,盯著盤中的生菜沙拉,聲音聽起來有點弱氣無力,「所以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
「…那你打算告訴優君嗎?」
「不。」
「…那你是?」
「我希望妳不會傷害小優。」
百夜米迦爾終於也把四人份的主餐以及甜點全部擺盤完畢,他終於轉頭看著身旁的人,血紅色的眸子在柊筱婭的眼中是非常美麗的顏色,只是她從未說出口過,畢竟那代表著百夜米迦爾將永遠是一位吸血鬼,他的時間被迫停止於十七歲階段,身旁的人則會死去。
「…我不會像姐姐那樣子,所以米迦君可以放心!」
似乎是在賭氣般,柊筱婭搶過了米迦負責準備的其中一人份的甜點擅自吃了起來,雙頰鼓起的柊筱婭迅速吞食完甜點,百夜米迦爾望著她,露出無奈的表情,他緩緩嘆氣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妳們並不一樣。」
「我知道你討厭柊家,對柊家的人十分反感,但是,請記得把我和那群人劃分開來!」柊筱婭輕放下空盤及小叉子,她抽了張衛生紙輕拭沾上甜點碎片的漂亮嘴角,繼續說,「我會非常感謝你的,米迦君。」
「小優…他是個像太陽一樣溫暖的人,他能夠照顧到每一個人,包括妳和我。」
百夜米迦爾轉身脫下深色圍裙,嗓音聽起來充滿著磁性,清冷感之中帶點些許沙啞,他悄悄望著不遠處在餐廳的桌邊忙著佈置的百夜優一郎,百夜米迦爾他不知道,平常一副冰冷冷漠的他,這時候掛在臉上的笑容是最好看的,這不禁讓身旁的柊筱婭盯著出神。
「想不到你也是會這麼笑的人呢…在你每當看著優君的時候…笑容總是特別好看。」
柊筱婭也跟著脫下紅色圍裙,她非常羨慕這兩個人之間的羈絆,比真正的家人還要親密。
百夜米迦爾這時候卻沉默不語,然後他緩慢的轉過頭來淡淡的望著柊筱婭。
「因為小優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他莫名停頓一下,像是在思考斟酌用字遣詞是否恰當,「倒是妳…」
「什麼?」
「妳看著小優…卻反而不怎麼笑…應該說,妳露出的笑容…是那種戴上面具的笑。」
柊筱婭的甜美笑容頓時凝固在俏麗的臉蛋上,她尷尬的盯著百夜米迦爾,這種彷彿被人從頭到腳活生生看透的感覺相當的糟糕,柊筱婭的手心內狂冒出冷汗,雙腳止不住顫抖。
百夜米迦爾把所有的餐點全部整齊擺在兩個托盤上,他一手一個托盤,準備離開廚房。
「你們已經交往七個月了…我希望妳可以試著改變這種現況。」
他留下了這句話,也留下了柊筱婭獨自呆愣在廚房內,她斂下眼眸,無奈的喃喃自語著。
「改變…哪有那麼容易…」
02.
一座偌大的日式古老宅院內,年幼的柊筱婭穿著一身花紋十分樸素的日式和服,纖細小巧的雙手開心的拍玩著蹴鞠,她獨自一人站在一棵不斷飄散櫻花花瓣的櫻花樹下玩耍。
柊筱婭抬起頭來盯著屋內空無一人的榻榻米主房,她手裡緊緊抱著蹴鞠,精緻的小臉上露出滿是寂寞不已的神情,柊筱婭努努小嘴,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跟別人說過話了,都快要忘記,曾經疼愛自己的慈祥媽媽的長相是什麼樣子,以及從小到大特別寵愛自己、會和她一同玩耍踢蹴鞠與練習笑容的真晝姊姊…一直以來柊筱婭的說話對象就只有她們。
『…我討厭柊家。』
彷彿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柊筱婭一人喃喃自語,她抬起頭來望向頭上廣闊的蒼穹。
她無法離開這個已經拋棄了自己的『家』。
這個已經不復以往、充滿冰冷感的『家』。
但是,為什麼她還是只能繼續待在這裡呢?真晝姊姊…又為什麼不願意帶自己離開?
我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在許願…希望自己總有一天…能夠擁有真正的『家人』。
不會『拋棄』柊筱婭的『家人』…
真的…
好寂寞啊。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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