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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命運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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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誠在來到雨靜家的初晚,在這里度過愉快的時光,皓誠和雨靜一家人一起共享晚餐,原以為這一初晚可以在平靜且溫馨的氣氛下度過,可不是事事都可以如人所願,在這一初晚,皓誠迎來了一顆震撼彈,使到他的初晚一點都不平靜。
房子的另外一邊的牆上的古式挂鐘的時針和分針紛紛都指向10。已是10.50pm,雨靜媽媽都已入睡,這時,二樓卻迎來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停在了皓誠的房間前面,敲響了他的房門,破壞了已經關上桌燈,正想要拉起被單,准備入睡的皓誠的准周公之旅。
“誰呀?”
“皓誠,是我,雨靜。。。”
“噢,噢,快進來吧!”
皓誠一聽到是雨靜的聲音,就立刻坐起身來,迅速的亮起桌燈,任由桌燈的微弱橘光充斥著整個房間。
“雨靜,怎麼啦?怎麼表情如此沉重啊?發生什麼事了嗎?快說!”
“皓誠,其實在我伯母家過夜的這幾天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之前一直沒勇氣和你說。。。其實,我的耳朵。。。現在出現了一些問題。。。”
看著皓誠那緊鎖著的眉頭,緊張的臉孔,雨靜將當時所發生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皓誠。
“現在的情況就是它不定時就會耳鳴,聽不見任何聲音。。。”
“怎麼會這樣?去看醫生了嗎?伯母知道嗎?”
“皓誠,我希望我在跟你說完這件事之後,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好嗎?至于我媽,我也希望你不要向她坦白。。。你是我男友,如今我最能依靠的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我真的真的不想這件事讓別人知道,包括我媽。。。好嗎?”
雨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開始在眼眶打滾,聲音慢慢的哽咽了起來,說完這句話以後,她那滾燙的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嘩啦的順著她那光滑的臉蛋流了下來,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每當她想起或是說起這件事,她那充滿著無奈和委屈的淚水就會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我不甘心!嗚嗚嗚嗚。。。”
皓誠看見雨靜哭得如此稀里嘩啦,對于雨靜的這次意外所承受的重大壓力和委屈,感到十分的心疼,他立即將雨靜往自己的懷里抱去,並不時的輕拍雨靜頭部安慰她。
“寶貝寶貝,聽我說。。。這並不是你的錯,這場意外的發生是誰都意想不到的。。。哭吧!盡情的哭吧!對不起,讓你受傷了,如此嚴重的一件事,我竟然不知道,我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男友!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一定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皓誠就這樣抱著雨靜,直到他發現雨靜在他懷里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不忍心叫醒,就在整理好枕頭和被單後,輕輕的把雨靜躺下在他的床上,然後他就默默的呆在床邊陪著雨靜一起度過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當雨靜向皓誠坦白一切後,皓誠遵守了他在那晚給予雨靜的承諾,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都形影不離的陪在雨靜身邊,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幾個月後,一場意外的發生差點讓雨靜的這個天大的秘密東窗事發,她作出了一個震驚他人的決定,就只為了保守她的這個秘密。
雨靜家客廳的冷氣一向來都奉獻出了它最大的職責,給予她們家無論在什麼天氣 ,就算是烈日當空的下午,也一貫地保持了涼爽的空氣,可如今它卻失責了。
“媽,怎麼這冷氣怪怪的?應該是壞了吧,找阿貴表哥來修理吧!”
雨靜邊說這句話,一邊用她忙碌的雙手不斷的抽動她的衣角,一邊任由眼角的汗珠順著她的光滑臉頰滑落了下來。
“這冷氣也真是的,好壞不壞,偏偏選這個時候壞掉,大熱天的,我都快中暑了!”雨靜媽媽說,“那好吧,我馬上打電話給他。”
“喂,阿貴啊!我是二姑,我們家的冷氣出現了一點問題,你現在有空能過來看嗎?”
“好,二姑!我馬上過來,三十分鐘後就會到。”
就在三十分鐘後,雨靜家門外迎來了一陣門鈴聲,往窗外探去,一個魁梧但並不高大的身影往家里大門走來。
“哦,阿貴!你終于來了!你二姑我都快中暑了。來來!趕快來幫我看看這冷氣機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打從阿貴表哥踏進門以來,雨靜媽媽就一直在他耳邊嘰喳個不停。他一手提著工具箱另一手提著梯子,看起來因為梯子的重量顯得有點不便,走起路來有點東倒西歪。
“表哥,我幫你拿工具箱吧!”
“好,謝謝!”
表哥在地面觀察一會兒後,就搭上梯子,手拿工具箱,小心翼翼的爬上梯子近距離的觀察。他把冷氣蓋打開,即飄來了一個惡臭難聞的氣味。他反射性地把身體往後微傾,導致梯子因為重心微偏而搖晃。
“阿貴啊,這冷氣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啊,怎麼會這麼臭啊?”
“我看應該是過濾器出問題了,我需要把它拆了,拿回去修理。”
表哥利索地把冷氣的零件一件一件的拆下來,雨靜看著那些被拆下來的零件,忽然間就被這冷氣機的構造感到好奇又興趣,又忽然間深深的佩服威利斯•哈維蘭德•卡里爾(Willis Haviland Carrier)1⃣他那偉大的發明。就在拆件過程即將結束之際,那惡臭難聞的氣味再次的飄了出來,而表哥又再次的反射性把身體向後傾,結果這次梯子徹底失衡連人帶梯重重的倒下了壓在了他的身上。全程目睹著這一切的雨靜因為那重重的碰一聲嚇得暈倒在地了。
一陣急促又飛快的腳步聲在醫院的走廊間回蕩,皓誠帶著急促的喘氣聲全力奔向急診室。在那里,雨靜媽媽著急地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
“伯母。。。。。。雨靜他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帶著凝重的神情徐徐的通過急診室一扇又一扇的電動門,然後停在了皓誠的面前。
“醫生,他們的情況怎樣?”
“男的,因為撞擊力太大導致體內多處嚴重骨折,所以,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至于女的,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暈了過去,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為了確保一切都沒問題,他還是需要留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你們現在可以去看她了。”
“謝謝你醫生。”
雨靜在送進病房不久後,她便睜開了眼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眼前的景象慢慢的從模糊變清晰,她徐徐地把頭轉向病房的門口處,看到病房的門慢慢的被推開,一顆人頭探了進來。是皓誠!尾隨其後的是雨靜媽媽。
“雨靜!”
“噓!小聲一點!這里不是你家,別人還要休息的!”
雨靜用她那充滿歉意的眼神掃視病房里的各個角落,發現到其他與她同房的病人都把焦點集中在她身上。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都快擔心死你了,你沒事吧?”皓誠充滿歉意的微彎著身把聲量降低問候,可腳步一點都不怠慢下來,火速往雨靜的病床走去。
“沒事啦!你看我,多精神!”雨靜用一種歡快的口氣說,試圖把嚴肅的氣氛活躍起來。“你們一定在這里勞神了很久了吧?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我會沒事的。”
“雨靜,沒關系的!媽要在這里陪你,你這次真的差點把我嚇破膽了!”皓誠說:“是啊!我也要留下來陪你。”
“唉呀,媽!皓誠!我又不是生了什麼大病!只要等醫生詳細的檢查報告出來後,我就可以出院了嘛,放心吧,沒事的啦!再加上,皓誠你又要上課。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到時因為我累垮。”
雨靜媽媽和皓誠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只好照著雨靜的“勸告”打道回府,“那。。。媽明天再來看你。”
“好啦好啦!你們先回去吧!Bye bye!"
雨靜媽媽和皓誠離開了以後,病房里就剩下孤零零的雨靜和其他沉睡的患者,看著有些患者不斷的在床上翻轉身體,把床弄得吱吱作響;有些則不斷的在睡夢中喃喃自語;有些卻睡得直打那響亮的鼻鼾聲,雨靜看了此畫面忍不住哼的笑了一聲,覺得這種畫面還真的是前所未見的,十分打趣。雨靜躺在床上,她利用她那有利的視角打量著窗外,望著窗外星光燦燦,整座城市被夜幕籠罩,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作為它們的加分點綴,整座城市原本快速且倉促的節奏在這時就猶如被人按了慢激活的按鈕。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深深的吐出來時咳了一聲,這一咳讓她感覺耳朵就猶如乘搭飛機在離地幾千尺的高空時耳朵因為氣壓問題被堵著般的痛苦,她無論怎麼的拍打耳朵和腦袋這痛苦的感覺怎麼也都沒隨之散去,“明天。。。該來的還是得來。”
隔天早晨,雨靜慢慢地坐起身,晨光打在窗口的金屬支架上反射出刺眼奪目的光芒射向雨靜的眼睛,讓她在艱難的睜開雙眼後有點昏眩。看著人們開始忙碌了起來,整座城市的節奏又被打回原形。在病房偶爾可以隱隱地聽見間續的車笛聲;其他患者們的唧唧不休也讓整個空間熱鬧了起來,與昨天晚上那打趣又平靜的夜晚簡直是天差地別。
一位醫生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夾,表情看不出有什麼端倪,腳步平穩的往我的方向走來。雨靜看著也心里有數,表情也沒透露出應該表露出的反應,她只是平平靜靜的坐在床上等待命運的到來。
“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他的手在夾著的文件上來回翻動,然後便停了下來,表情中看出了一點端倪。他眉頭皺了一下,露出擔憂的表情,“你的耳朵。。。”
雨靜仍然是那副早就知道的表情,語氣平淡的回應他,“嗯!這我知道。”醫生的眉頭皺得更多了,雨靜她心里知道這是驚訝及疑惑的表情。
“那就要請你的家人簽住院同意書。”他的表情在雨靜拒絕他以後又發生了變化,這次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眉頭依然緊鎖。
“醫生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跟我的家人說好嗎?”雨靜迫切的抓起他的手臂不斷地搖晃,眼神也從原本的若無其事變成了哀切的眼神,然後又一片緘默,但他們的眼神一點也不平靜,各自都在迫切希望對方先開口。
“可是。。。。。”
“醫生求求你!”
“可是你這樣的情況必須得動手術啊!”在醫生說完這句話以後,雨靜卻緘默了起來,原本緊緊抓住醫生手臂的手,也松了下來,但卻沒放開。隨即她語重心長的說:“醫生,我不想動手術是因為,我不想被周邊人排擠。。。”雨靜緘默了一會兒,眼神來回晃悠,若有所思,“至于背後的苦衷。。。恕我無法向你坦白,只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
“這,那。。。那好吧!”雨靜留意了醫生的眼神,眼神里充滿複雜的情緒,可唯一可以清楚看透的就是難為情的情緒。
“謝謝你,謝謝你醫生!”雨靜終于擠出了一抹笑容,在外人看來那是毫無憂慮開心的笑容。可雨靜她自己心知肚明,她的那抹笑容並不只是單純的開心,她那笑容背後隱藏著了一個她最不想被揭開的瘡疤和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讓他們一家15年前陷入一段低潮期的罪魁禍首。
15年前,當時雨靜一家還算不上是大康之家。她爸爸當時只是一間本地貿易公司的經理;而媽媽則是一位助理,過著早九晚五的生活,但過後隨著企業慢慢地被擴張,業務也開始繁忙了起來,導致了他們還得在公司加班不得回家,打破了他們原本規律的生活。于是他們就決定把雨靜還有她哥哥寄托在伯母的家中,當時雨靜才7歲,而他哥哥9歲。這些日子,他們一切的生活起居,包括載送他們上下課,甚至是學校的家長日很多時候都是由伯母代勞。終于,成功的嶄露頭角,獲得老板青睞後,迎來了難得的晉升的機會,可這讓他們更加的與孩子們疏離,也因為如此也讓他們留下了這一生都無法禰補的遺憾。
就在九個月後的一個星期六早上,原本是屬于一家和樂融融聚在一起的家庭日,雨靜父母卻接到由公司打來的電話說需要回去公司開個緊急會議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忘了把雨靜和她哥哥送到伯母家里安頓,所以只好在家里癡癡的等著父母歸來。雨靜哥哥一直抱怨說身體很不舒服很冷,雨靜看到哥哥那副昏昏沉沉的樣子,臉色又十分的蒼白,直冒冷汗,無可奈何下,只好立刻撥電給父母卻始終無法如願。在她成功撥電給伯母送往醫院時,他已經昏迷不醒,躺在醫院里足足3天,醒來後卻發現四肢無法動彈。原來他是因為發高燒留下的後遺症導致肌肉神經損傷,日常生活將無法自理。父母在接到此噩耗後曾一度崩潰自責,因此雨靜媽媽決定辭職,專心照顧癱瘓的哥哥。
10年後,雨靜哥哥在媽媽的悉心照顧下已經健康的長大成為一位青春洋溢的19歲青年,雖然已經康複了不少但還是得依賴輪椅代步;而雨靜也已經是一位正值青春年華的17歲少女。雨靜爸爸也已赫然離開了舊公司,選擇自己出來創業,終于建立起人稱“商界之星”這響當當的名號,也成功讓他躍升成為全球百大富豪之一。但是一切都還無法圓滿結束,雨靜哥哥自從發生了這意外以後身邊許多青梅竹馬的朋友都因此離他而去,並常常被他們出言嘲諷。長年累月下來,久久無法釋懷,最後選擇從高樓躍下來了結自己的生命。這件事讓雨靜媽媽終日以淚洗面,還一度封閉自己,花了大約兩年的時間才走出陰影,但它始終烙印在他們每個人的心中永遠都無法抹去。所以,雨靜下定決心不讓同等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不讓父母再度傷心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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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威利斯•哈維蘭德•卡里爾(Willis Haviland Carrier):已故美國工程師及發明家, 是現代空調系統的發明者,人稱【冷氣機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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