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19 驚心動魄 |
|
時間飛逝,一晃就到了“五一”節。梁昊決定在五一期間組織一次春遊,藉此增強班集體的凝聚力,進一步改善班裡同學各自為政、自由散漫的現狀。班里大部分同學對這次活動表示贊同,也有一少部分同學反對,他們認為不如利用假期回家實惠。梁昊勒令大家務必參加,不准無故缺席。
最近,子夜正值生理期,身體虛弱,不想參加這次活動。但梁昊有命令,不准缺席,子夜只好去找梁昊請假。
“老師,我不能去,”子夜說,“我最近身體不好。”
“你們女孩子不就是那點兒事兒嘛!多墊點衛生紙不就行了?”梁昊不以為然地說。
“您……”子夜被梁昊說得很難為情,“我覺得最近身體特別軟,好像一點兒勁兒也沒有……”
“沒事兒,這麼多人去,大家相互照應著,不成問題。”
“我不會騎自行車,不想成為大家的負擔……”
“我用自行車馱著你。”
“我還是不想去。”
“子夜,你是班長,得起帶頭作用,得配合我的工作!再說,你是我最寵愛的學生,我連你都管不好,你讓我怎麼管別人?”梁昊說,“就這麼定了,你必須去!”
梁昊沒有批准子夜的請求,子夜只好硬撐著身體參加這此集體活動。帶隊的是劉立軍,梁昊沒有用自行車馱子夜,馱子夜的是劉立軍。
他們的目的地是小五台。小五台海拔2882米,是河北海拔最高的山峰,它風景秀麗,主要山谷都有溪流,有的形成急流瀑布,有的水霧繚繞,有的清澈見底,清秀溫婉;原始林木蔥蔥鬱鬱,峰巒起伏,蔚為壯觀;動物資源豐富,有世界珍禽褐馬雞,還有響尾蛇、金錢豹、麝、貉、黃鼬等;各個山峰還流傳著眾多的傳說或故事……
小五台一共有五峰,如果要到達主峰,當天就無法返回學校。這麼多人的住宿問題不好解決,梁昊建議大家登最近的山峰。
他們穿過一個鎮,又穿過幾個小山村,才來到離山峰最近的村莊,大家只推著一輛承載飲料和啤酒的自行車,其餘的自行車全部寄存在老鄉家裡。
通往山腳下的路是一條盤旋的上坡路,推著承載重物的自行車非常吃力,男同學輪著推。輪到到高建英推自行車了,他剛推了幾百米,就開始喘粗氣、冒汗,子夜看見了,過去幫忙。
“我來推一會兒吧!”子夜說。
“你?”高建英說,“我都推不動,你還逞強?”
“試試吧,不行的話,你再推!”子夜說。
子夜接過他推著的自行車。這是上坡路,自己走都費勁,再推一輛承載著飲料和啤酒的自行車,就更吃力了,子夜硬是幫他們把自行車推到了山腳下。男生對子夜欽佩有加。
“二班長,我以後再也不給你出難題了,”高建英說,“你不僅學習成績好,為人還仗義,比我們男生還豪爽,我徹底服你了!”
“就因為我幫你把自行車推到了山腳下?”子夜問。
“你和她們不一樣,你看那些個女生,還得老師和男生扶著或拉著,你比我們還厲害,我以前老給你找事兒,那是出於嫉妒,你樣樣都好,成天玩,成績就是比我們好,我打心眼兒裡不服氣……”
“在那次答記者問沙龍上,我不是說過嘛,主要是學習方法的問題……”
大家把飲料和啤酒分散開,每人帶一、兩瓶,他們開始登山。子夜和梁昊賭氣,硬是成了第一個登上峰頂的女生,許多男生都被她甩在了後面,當時只有兩個男生爬上了山頂。
人上齊以後,大家開始拍照、野餐、聽音樂……氣氛很融洽,班裡的同學空前團結。子夜俯身在一塊巨石上,向山下望去:北方的春天來得很遲,草木都沒有返青,滿山坡是茫茫的沒吐葉片的荊棘,好不淒涼!如果不小心從這裡掉下去,會怎麼樣?一定死無全屍了。
下午四點多,他們開始下山。子夜負責背錄音機,這個教學錄音機有書包那麼大,不太重。男生對子夜前所未有地熱情,她隨著男生走在前面。閆俊峰是上一屆的留級生,負責探路。他們的眼前是垂直的岩石,子夜轉了幾圈,無路可走。閆俊峰從垂直的岩石上跳了下去,落在一塊不大的岩石上,回過頭招呼子夜。
“二班長,從這兒下,你先把錄音機給我……”閆俊峰在下面喊道。
子夜把錄音機遞給他。
垂直的岩石比閆俊峰的個頭還高,她不知道該怎麼下去。
“來,就從這裡下,我扶著你。”閆俊峰說。
子夜想順著巨岩朝前跳下去,又擔心身體重心不穩會栽下山,就試著調轉身體下,可她找不到可以抓扶的東西。
“我怎麼下啊?朝前,還是朝後?”子夜問。
“你用手抓著那些藤條,很結實的,掉屁股下,我扶著你……”
子夜按閆俊峰的指教嘗試著下,她雙手抓著那種藤條植物,順著垂直的岩石貼面而下,兩腳沒能夠著下面的岩石,她不敢鬆手,就這麼懸在了半空中,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集中在兩隻手上。漸漸地,她的雙手越來越無力。
“你扶著點兒我,我的手沒勁兒了,我要跳了……”子夜喊道。
“跳吧,我扶著你!”閆俊峰喊。
閆俊峰想扶著子夜,可又有點不好意思。他很喜歡子夜,可子夜太優秀了,他覺得她高不可攀。今天,他和她離得這麼近,他有點兒不自在。他想抱住她懸空的身體,心裡又有點發慌。最後,他決定只要她跳下來,他扶她一把就成。
“我跳了?”
“跳吧!”
子夜一鬆手,身體掉了下來。閆俊峰伸手去扶,由於身體墜落的慣性和重力太大,他沒能扶住,子夜整個人一個後滾翻就下去了……這麼高的山,如果滾落到山腳下,一定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了。
荊棘劃得她的皮膚生疼生疼的。最初,她大腦裡閃現的念頭是不能死,理由是如果她死了,班主任將無法面對校長和她的家長。她努力地去抓那些荊棘,可是她失敗了。也許是她的努力增大了摩擦,減小了身體的重力和俯衝的慣性,她的身體由後滾翻變成橫著往下滾。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放棄了努力,任由上帝裁決她微賤的生命。可是上帝很愛開玩笑,居然用一塊雙人床大小的巨石絆住了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在這塊巨石上彈跳了一下,又以一個前滾翻的姿勢滾了下去……幾次阻力減弱了身體俯衝的慣性,最後她被卡在一個類似牆角的岩石角落裡。她的身體是跪著的,雙手佇在岩石上,一動也不能動……
已經到達山腳下的同學嚇得往山上跑,他們把子夜拉起來。子夜面如土色,臉上有幾道划痕,手掌上鑲滿了沙粒,肉和沙粒黏合在一起,血糊糊的,她的褲子破了,上衣被荊棘鉤掛得滿是毛球和線頭,她渾身都在疼,像是散架了,一時無法行走,男生們架著她下了山。
山腳下,樸實的村民牽著小毛驢前來接她。一個滿臉是褶子的老大爺執意讓子夜騎到小毛驢上。
“你們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子夜苦笑著對同學們說。
“閨女,這不是要強的時候,騎上吧!”大爺憨厚地勸道。
“謝謝您,大爺!”子夜說,“我現在好像可以走了,我自己走……”
“你這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爺說,“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子夜還是不肯騎小毛驢。正在這時,梁昊帶著幾個女生趕來了。
“要緊嗎?”梁昊著急地問。
“應該還能走。”子夜說。
“能坐自行車嗎?”梁昊問。
“應該可以。”
“先到家裡歇歇吧!喝口水、喘口氣再走……”大爺說。
“那就麻煩您了,大爺!”梁昊說。
大爺牽著毛驢走得慢,朱從兵在前面帶路,梁昊馱著子夜,同學們在後面跟著,他們朝村里走去。朱從兵帶著他們來到一個農家小院。院主人熱情地招呼大家進屋,特別照顧子夜。老大媽給子夜衝了一碗白糖水,子夜真渴了,道了聲謝,把一碗水喝光了。老大媽又衝了一碗,子夜道過謝,說自己喝好了。不大工夫,老大爺也回來了。
“你們也是,放著學不好好上,跑到我們這破山溝裡爬哪門子的山?”老太太嘮叨說。
“你懂什麼?”老大爺說,“別胡說!”
“以後你們再爬山,這閨女肯定是不敢來了。”老大媽說。
“我還來!”子夜勉強笑了笑。
“不害怕?”老大爺問。
“不怕。”子夜說。
大家嘮著嗑。
他們休息得差不多了,繼續往回走。經過鎮子的時候,葛立濤帶著子夜在衛生所換了藥。子夜請醫生把手掌上的沙粒摳掉,大夫說太疼,讓它慢慢長。子夜對這個處理一點也不滿意,哪有沙子長在肉裡的?但她無法左右大夫,只好作罷。葛立濤搶先付了醫藥費。
返校以後,子夜想回家。梁昊勸她傷好以後再回去。梁昊讓子夜回宿舍休息,安排兩個女生照顧子夜,其他人都可以回家。子夜回到宿舍,換下被擦破了的褲子,同學幫她擦了藥,替她洗了手和腳。子夜特別想媽媽,又去找梁昊,軟纏硬磨地要求回家。
“我要回家,我想我媽媽。”子夜說。
“你媽媽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傷心的,傷好以後再回去……”梁昊說。
“您怕我媽媽找您算賬?”子夜一針見血地問。
“把你摔成這個樣子,確實沒法跟你媽媽交代。我以為誰有事兒,你也不會有事兒。你爬得那麼快,那幾個嬌小姐連步子都不敢邁,我一直在照顧她們,卻忽略了你。都怪我,你不想去,我非要你去,把你弄成這樣……”梁昊說。
“我又沒怪您,我媽也不會找您麻煩。”
“我知道,”梁昊說,“你媽看見你被摔成這樣,會傷心的……”
“我就是想回去找媽媽!”子夜很固執。
“兩天后,你再回去。”
“兩天后就開課了。”
“我准你假!”
子夜沒有被批准回家,只好回宿舍養傷。男生輪流看望她,子夜堅持把醫藥費還給葛立濤,他說什麼也不要。最後,子夜說如果他不要,她就不和他來往了,他才肯收下。
朱從兵是從內蒙來的學生,愛鬧,也愛說,就是學習成績一般。
“洛子夜,你可把我們嚇壞了!”朱從兵說,“我是第一個下山的,我都不敢看了,心想:肯定完了,這摔到山底下,還有個好…… ”
“多驚險的場面!”子夜開玩笑道。
“確實驚險!”朱從兵說,“我趕緊往山上跑,半山腰的人也往上跑……”
“你沒拍幾張?”子夜打趣道,“相機不是在你手裡嗎?”
“光顧著害怕了,哪有心思拍照?我要是知道你沒大礙,肯定給你拍幾張,太驚險了!太有紀念價值了!”朱從兵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李群盛說。
“借你吉言!”子夜說。
子夜和大家說笑著。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