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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跟老鼠“親密接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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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組建的班委會成員如下:李春陽任班長,張燕燕任學習委員,葛立濤仍是生活委員,鄭海東還是體育委員,英語課代表由李春陽兼任,歷史課代表由武建梅擔任,地理課代表由張燕燕兼任,數學課代表還是洛子夜,語文課代表是王海瓊,政治課代表是趙靜姝。
“還缺個團支部書記,洛子夜,就由你擔任吧!”閆奇峰說。
“我不夠格。”子夜說。
“我聽梁老師說了,你不想當班幹部,可是我一時選不出來合適的人選來,你就別推辭了。”閆奇峰笑著說。
“我不是團員,想為您效命也不成啊!”子夜笑著說。
“你不是團員,這不可能吧?”閆奇峰問。
“如果撒謊,願意接受任何處分。”子夜說。
“那麼誰來擔任呢?”閆奇峰說,“是團員的,站起來!”
教室里除了子夜、大喬和一個新調來的男生沒有站起來外,其余的都站起來了。
“這一排最後面的那個女生,你叫什麼名字?”閆奇峰問。
“張雅潔。”
“好,就由你任團支部書記!”閆奇峰說。
緊著接,閆奇峰重新排了座次。
初中生源太多,女生宿舍緊張,兩個初一的新生被調進子夜她們的宿舍,後來又調進幾個高三的學生,加上班級重新組合新調進來的學生,子夜她們的宿舍基本被安置滿了。閆奇峰進行了統一的鋪位安排,宿舍長由武建梅擔任,不管哪個年級的學生,統一由武建梅管理。子夜被從上鋪調到下鋪靠東牆跟的位置,緊挨著她的是王海瓊,王海瓊旁邊是張燕燕。
混合宿舍人員雜亂,宿舍環境比以前更髒更亂,老鼠滿地跑,常常與人同床共枕。
一天下午的課外活動時間,子夜正躺在床上看書,覺得自己的枕頭下面有個東西在蠕動,搬開枕頭一看,是一只小老鼠!小老鼠驚恐地順著牆根逃竄,子夜慌亂地用摞在牆根的書往老鼠身上砸,十幾本書壓在老鼠的身上,估計它性命難保。老鼠就在書下,子夜卻不敢搬開書,她不想面對老鼠慘不忍睹的死相。
正在木箱子上會餐的老鼠們被子夜鬧的動靜驚擾了,它們警惕地望望四周,之後,又肆無忌憚地大模大樣地吃起來。
“你怎麼啦?幹嘛發瘋似的砸書……”鄰鋪的王海瓊問。
“砸耗子。”子夜說。
“哪兒來的耗子?”
“從枕頭下面跑出來的。”
“還在你的書底下嗎?”
“應該是。”
“趕緊把它扔了!”
“不敢,”子夜說,“萬一它沒死,或者死得不堪入目……”
“那也不能留著呀!”王海瓊說,“這樣,我去拿火剪(加煤炭的工具),你搬書,我給你夾……”
“還是妹咪(子夜對王海瓊的暱稱)好!”子夜樓著王海瓊的肩膀說。
子夜小心翼翼地一本一本地往走拿書,那只小老鼠終于在第十二本書下面現身了,它沒有子夜想象的那麼慘不忍睹。小老鼠的身體里擠出來少量偏粉色的血,腿還在抽搐……王海瓊用火剪把它夾走了,丟進垃圾桶里。
子夜她們這邊與老鼠大戰,對鋪的初一女生卻正躺在床鋪上大肆宣講男女風情。她們雖然年級不大,對男女風情懂得卻不少。她們肆無忌憚地大談戀愛真經,彼此傳授著跟男朋友裝瘋賣傻的伎倆,其露骨程度不壓于三級片。子夜感到駭然。這是初一的學生嗎?這麼小的年齡,怎麼對賣弄風騷如此精通、如此老道?
“初一的學生聽著,以後不准帶本宿舍以外的人來宿舍,否則滾回你們班去!”武建梅勒令道。
“憑什麼不讓我們來?”那個很張揚的風情女生問。
“就憑你滿嘴的狐騷味!”武建梅說。
“村婦也說不出你們說的那些話來!”曲曲說,“還一點兒也不害臊!”
“這麼騷,幹脆回家抱孩子得了!”
那個女生被罵得不再吭聲了,沒多久,就怏怏不快地走了。
子夜把那兩本跟老鼠“親密接觸”過的書的書皮撕下來扔掉了,又把她那堆書整齊地擺放在牆根。
記得上初中時,初一新生曾被老鼠啃過鼻子,子夜非常擔心老鼠會對她做出什麼親暱行為來。老鼠的主動示好讓子夜心有余悸,她好幾天都不敢睡覺,總覺得枕頭下面或被窩里隨時都會出現老鼠,她想象著被老鼠親近後的慘狀,常常膽戰心驚。
自從武建梅怒斥初一學生以後,初一那兩個學生再也不敢帶非本宿舍的同學來了。因為初次印象的偏見,大家對初一的那兩個女生百般刁難。秦艷霞也是初一的學生,她的床鋪挨著武建梅,武建梅經常有事沒事兒地欺負她,子夜有點兒看不下去。
“建梅,別老跟小孩兒一般見識!”子夜說,“這麼小,離開家不容易……”
“別看她們小,比咱們老道多了!有她們不懂的嗎?說話那麼放肆,村里最不要臉的潑婦也講不出她們講的那些話來……”武建梅說。
“人不是我帶來的。”秦艷霞辯解道。
“好啦,霞霞,以後不許帶亂七八糟的人進咱們宿舍,告訴你那個同學,以後千萬別帶那種人來了,跟著她們,學不出個好來!”子夜說。
“我知道。”秦艷霞說。
“好啦,以後有事找我。”子夜道。
“謝謝姐姐!”秦艷霞道。
“我在家里最小,這輩子也沒聽人叫過姐姐,你這一叫,把我叫得怪不好意思的,這樣吧,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從此,秦艷霞和子夜的關系越走越近,倆人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秦艷霞經常給子夜帶飯,也經常把從家里帶來的好吃的與子夜一起分享,子夜不喜歡買飯窗口的擁擠,就把飯票交給秦艷霞支配。在子夜的庇護下,沒人敢刁難秦艷霞──當然,秦艷霞也是個好孩子,沒有出格的行為。秦艷霞的父親在學校附近的工廠上班,有時候會過來看望她,對子夜很是感激。他們家離學校只有七、八里的路程,子夜回家時會經過他們村,子夜也多次去她們家玩。秦艷霞逢人便誇她這個“大哥”,弄得他們全年級都知道她有一個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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