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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虛偽的高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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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子夢也走了,說是去學理髮。家裡只剩下海林夫婦和子夜。子夜每天除了看書學習,就去子瓊和倆孩子玩。
剩餘的寒假生活很快就過完了,子夜乘早班車返回學校,開始新一學期的學習生活。
一周以後,子夜給海林夫婦和子夢寫信匯報學校的情況。兩封信分別是這樣寫的:
我親愛的雙親:
安好!
兒返校返校一周有餘,一切都正常,勿念!
知識這東西越學越覺得自己無知,越學越覺得自己“貪得無厭”。頂著那些子烏虛有的謠傳,把全部精力用於學習,也就暫時忘卻了那些煩惱,這不正是你們所盼望的嗎?我懂你們的愛,也理解你們寄予我的厚望,我只能用優異的成績作回報。
生活有時出人意料地好,有時出人意料地糟,我努力地想忘記過去的一切,想融入生活,可做起來非常困難。那些世俗的眼光像刀子一樣插在我的身上,我避之不及。其實,許多東西都是他們強加於我的。就因為他們是老師,他們說的話就是權威,他們就可以不尊重一個學生的尊嚴,我多麼委屈啊!為什麼要我來承受這不公平的一切?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強加了些許“罪名”,用他們更年期的變態心理來迫害我伸張正義的心!他們妄為人師啊!
為了成全他們的名譽,成全他們虛偽的高尚,我變成了他們的犧牲品!其實,我完全有能力自學,我真的不想回學校。可為了你們,我做了一次妥協!那對我來說,是怎樣的侮辱啊!
親愛的雙親,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愛,我才不會向他們屈服呢!我忘不了那封承載著屈辱的申明!我犯了什麼錯?我需要保證什麼?檢討什麼?他們又對我保證了什麼?可是我的善良阻止我說出真相……於是,黑白是非全部顛倒了!而我那自詡高尚的老師卻用犧牲我的清譽保全了他自己的名譽!我理解人性的自私,可是我才多大?為什麼要由我來承受這一切啊?
哦,媽媽,您應該適當地做些運動,這樣有助於您的健康,至於父親您,我相信您會照顧好自己。不說了,我該學習了。
一定要珍重身體!
女兒:3+1
1990.2.28
(注:子夜在家最小,排行老四,家人有時候會喊她小四,她不喜歡四這個數字,因為3+1=4,所以經常用3+1來署名。)
愛姐:
想你,愛你!
告訴你:我的身體日益好轉,已進入學習狀態。放下你懸著的心,我親愛的姐姐!
大概是你對我的關心太多,也或許是你我生來就有著某種默契,我總喜歡和你呆在一起,即便是默默的對視,也是一種幸福和滿足。不敢想像你出嫁後我會怎樣。
雖然愛你,卻總惹你傷心。你幫我洗衣服,我卻責怪你。你總默默無語,我心裡多麼內疚啊!
人應該有所追求,無所追求就會感到空虛無聊。人生的道路各種各樣,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從事什麼樣的工作,都一樣能充實自己,一樣活得精彩。你說對嗎?
知識可以使一個人變得聰慧起來,閒暇時,不妨多看一點書,讓其引導你的人生。
讓我們一起正視生活!
小妹:夢雲
1990.02.28
寄走信以後,子夜繼續著如芒在背的日子。在宿舍,她偶爾會和王海瓊開個小玩笑;課下,她和田雪蓮在一起說閒話的時候多;吃飯時,她和秦艷霞在一起的時候多;課外活動時間,她要么躲在野外邊散步邊回顧學習內容,要么在林蔭路上邊散步邊思考難題,要么在水庫邊盡興玩耍……她盡可能地躲開同學們誇大其詞的非議和能將其穿透的目光,她做不到若無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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