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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溫潤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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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季多雪,而且是歷年來少有的非常溫潤的雪。子夜常常會漫步其中,藉以平息煩亂的心緒。
落雪了!
子夜趁課外活動時間溜出教室,信步走出校園,漫無目的地漫步在林蔭路上。
雪末輕柔地飄灑在臉頰上,化成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像晶瑩而動人的珠淚……
天空在鉛灰、銀灰和藍灰之間變換著表情,大地舖滿了一層薄薄的雪,地面上的萬物看上去若隱若現、朦朦朧朧、美輪美奐,讓人充滿遐想……
猛然間,她發現了一個“鉛灰色的紗帳”,它把天空和銀白的大地連接在一起,子夜置身於“紗帳”裡了!
子夜距離第一道“紗屏”越來越近了。走近時,方發現所謂的“紗帳”原來是一排排樹木。
穿過第一道“紗屏”,進入第二個“紗帳”。兩個“紗帳”似同非同。俯首看地面的銀白,仰首打量這個“紗帳”,子夜覺得自己正處於一個五面體中,而且她已經看到四個面的會合線,她有著說不出的歡悅和忘情。
她覺得自己聽到水聲了,這必是正在解凍的水庫的流水聲。那麼水庫在哪兒呢?是自己產生幻覺了嗎?她竭力收尋著水庫的痕跡……那披著銀裝的不是水庫岸邊的樹木嗎?原來,是雪覆蓋了記憶中的標記!
天空、岸邊和覆蓋著白雪的冰面似乎合成一個整體,讓人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岸,哪裡是冰面……
朦朦朧朧的春雪猶如溫婉可人的少女,讓人沉迷,惹人遐想,催人追隨……那溶化在臉頰上的溫潤潤柔怯怯情濃濃涼絲絲的雪水不正是少女浸出的香汗嗎?
走近水庫,一切變得明朗起來,紗帳還原成一排排交錯不齊的樹木,茫茫的雪地上也漸漸地呈現出不規則的斑駁……
抬腕看表,該返校了。子夜遊興未盡,但還是不得不和大自然作別。
子夜在課餘時間盡可能地寄情於自然,但她的逃避並不能遏制校園輿論的淫威,以她為主角的各種版本的桃色故事廣為流傳,她擺脫不了輿論的魔掌!子夜的心情壓抑到了極致,常常夜不成寐,常常希望自然降災禍於她,如此,她便可以脫離痛苦的煎熬了。
夜,沒有星光,沒有月影,有的只是漆黑和寂寥無聲。是無聲的悲咽,還是沉默的抗議?煩悶的心情訴與誰說?問天,天不應;問地,地不語。誰知曉她內心的悲戚? !
逝去的歲月是一首淒傷的樂曲,每一個音符都在嗚咽悲泣。為了改變世道的不平和人生的艱辛,她孤獨地跋涉著,每一個腳印都浸滿了血和淚。家人的關愛自然令她感動,可他們的愛無法癒合她心靈的創傷,他們永遠不懂她的悲傷為誰,又源自哪裡。同學們和老師們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名譽的好壞全憑他們的一張舌頭。是非顛倒,黑白混餚!她背負著愛上老師的“罪名”艱難地行進。
子夜痛恨上帝讓她遭遇如此多的磨難。有時候,她這樣想:也許她只是上帝用以點綴這個世界的飾物,既然在上帝狠心地把她拋在人世間,那麼她的使命只有繼續戰鬥,戰死在戰場上的鬥士是英雄,後退哪怕半步也是懦夫。她不該再為逝去的日子哀傷,那不是她的錯,為什麼要由她來負責?有一個聲音呼喚她回到人生的競技場,她只能戰鬥著死亡,而不能退縮,以求苟安。
子夜強迫自己扎在書堆裡,經常抱著一本書躲在野外的某個角落學習。
子夜的記憶力沒有復原,學習能力也大不如從前,雖說比剛從山上摔下來那陣子強一點兒,可大腦總是閃現短時的清亮,有時候這種狀態能維持一兩、天,有時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以前,學知識只是瞬間的事情,現在卻要花很長時間,而且忘得也快,甚至搞混,就連一向擅長的數學,她也常常會忘記公式,常常無法將所學的數學知識融會貫通,她必須反复記憶,反复思考。現在,她學習只能憑用功,而不能像以前那樣憑藉天賦。大腦清亮時,她激情昂揚,鬥志正旺,大腦混沌時,她低迷,消沉,加上外界的壓力,她會覺得暗無天日,會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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