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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弱柳扶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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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成績公佈了,子夜依然是榜首,較第二名李春陽的成績高出30多分。子夜沒有因此高興,因為這不是她所期望的,她覺得她的成績應該更好,只因大腦反應大不如前,學習有些力不從心,才考得如此不盡人意。她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恐慌。
“洛子夜,你又是第一,怎麼也不見你高興?”田雪蓮問,“也只有你不參加考試的時候,李春陽才能弄個第一。”
“沒什麼可高興的,與我對自己的要求差得太遠。”
“你這是不知足。”
“你不明白我對自己的期望。”
“去年期末考試,你沒參加英語考試,李春陽得了第一,可把他美壞了!”
“名次不重要,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有許多知識沒有掌握到位。其實,我對考試不感興趣,它打亂了我的正常複習計劃,不參加考試的話,又怕奇奇不高興……”
“不能理解。”
“因為你不是我。”
“但我很高興,以你為榮。”
子夜笑了笑,沒說什麼。
北方的六月,天氣漸漸地熱起來了,子夜把子瓊為她做的裙子穿了出來。這是一條湖綠色的束腰連衣裙,垂感很好。
“真漂亮,如弱柳扶風!”張燕燕誇讚道。
“真好看!你敢穿著上課去嗎?”武建梅問,“我也買了一條半截裙子,黑色的,就是不敢穿……”
“當然!”子夜笑了笑,“穿裙子不違反校紀吧?中學生守則沒規定我們不能穿裙子吧?”
“我們拭目以待,你給大家帶個頭,以後我們也跟著穿。”武建梅說。
下午的第一節是閆奇峰的歷史課。當閆奇峰走進教室時,一下子就被子夜那條裙子的湖水般的清涼所震撼。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子夜身上,沉默了片刻,開始講課。課間,教室的女生圍攏過來。
“洛子夜,你把奇奇驚呆了,他好半天沒說話!”武建梅說。
“奇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身上,我們都替你驚出一身汗來!”大曲說。
“我心裡非常緊張,真怕他會批評你!”田雪蓮說。
“穿裙子又不是什麼大逆不道、有傷風化的事情。夏天來了,穿得清爽一點,有何不可?”子夜道。
“其實誰都想穿,哪個女孩子不愛美?”田雪蓮說,“我也有裙子,我爸爸不管,但是學校沒人穿,我自然也不敢穿,也只是在家裡穿穿。”
“只要是對的,我就會做,不會在乎大家說什麼,”子夜說,“我最在乎大家歪曲事實來侮辱我的人格。”
正談論著,上課鈴響了。接下來的課是數學,張翠蓮一眼就注意到了子夜。她衝子夜點了點頭,笑了笑。這節課,子夜聽得很愉快,因為有人在肯定她。
課後,子夜去辦公室拿數學作業,張翠蓮和她聊了起來。
“你的裙子很漂亮,美中不足是領口開得有點小……”張翠蓮說。
“只誇裙子,不誇我?”子夜調皮地說。
“你也很漂亮,清純可愛,活潑俏皮,”張翠蓮說,“我佩服你的勇氣,我早就想穿裙子了,可咱們學校沒人穿,我也不敢穿。”
“您穿上裙子肯定漂亮。”
“我們上大學的時候,都穿裙子,可是咱們這兒不流行穿裙子……”
“女孩子穿裙子很美,是嗎?”
張翠蓮笑了。
“下週我也穿。”
“有作伴的了。”
“你的裙子在哪兒買的?”
“我姐姐做的。”
“就是那個和我一起吃飯的姐姐?”
“對。”
“她的手真巧!”
“我這個活體廣告也好!”
“又貧嘴!”張翠蓮嗔怪道。
子夜又和她說了幾句貼心話,才拿著作業本回教室。
幾天以後,高三文班的學生中午開始在宿舍裡穿裙子,後來見學校沒有什麼動靜,公然穿裙子的人數逐漸增多。
一周之後,張翠蓮告訴子夜,校長在點數穿裙子的人數。後來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又過了一周,張翠蓮也開始穿裙子,沒多久,其它年輕老師也把裙子穿出來了。慢慢地,鎮上穿裙子的人也漸漸地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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