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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病得不是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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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前一天,子涵來了,要陪子夜參加高考。她說考前最好要放鬆,不用那麼緊張地“臨陣磨槍”。於是,她們一起去水庫遊玩。
“不用緊張,主要靠平時的基本功……”子涵安撫子夜道。
“可是,姐姐,我會在突然之間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記不起來,會在突然之間有一種特別的常超的清晰,好像回到了那次春遊之前,所有的知識都像是刻錄在大腦裡一樣,可是這種清晰只是那麼一瞬間……”子夜說,“我最害怕考試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像一張白紙,好像沒有儲存任何信息……這些都是不可控的,不是由我掌控的……”
“盡量放鬆,只要心情舒暢、不緊張,就不會那樣了……”子涵安慰道。
她們倆在水庫玩了一個下午,傍晚才回去。
那晚,她們睡得很早。因為玩得累,她們很快就睡著了。午夜時分,子夜突然頭暈目眩起來,緊接著,肚子開始刀割般地疼痛,疼得她直掉眼淚,可是她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子涵,在炕上翻滾著,沒多久,就開始鬧肚子,蹲完廁所,她覺得自己體弱無力,幾乎栽倒在茅坑里。她勉強挪回到屋裡,伏在炕上,蜷縮在被中(北方的夏天早晚溫差大,夜間需要蓋薄被子)……子涵還在熟睡。
第二天一早,等子涵醒來時,看到痛苦不堪的子夜,大吃一驚。
“你怎麼啦?”
“不知道,只是頭暈、噁心、渾身無力,半夜鬧肚子……”子夜道。
“傻孩子,你中暑了,怎麼不叫醒我?”子涵道,“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叫你。”
“今天要考試,能行嗎?”
“不知道。”
“先吃點藥,強迫自己吃點東西,然後去考試,三年等一次,不容易,一定要去!”子涵道,“能堅持多久算多久……”
子夜勉強吃了點東西,喝過藥,子涵送她到學校。路上,遇到子夢。
“二姐,你怎麼一大早就來了?”子夜問。
“怕你一個人睡過頭,誤了考試,所以我一大早就騎著車子來了,”子夢說,“你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大好……”
“都怪我,昨天下午不該拉她去水庫玩,中暑了……”子涵說。
“哎,病得不是時候……”子夢說。
“你倆回去吧,我都到校門口了。”子夜說。
“有二姐陪你,我就回宣化了?”子涵說。
“好吧,其實,我不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子夜說。
子夜把鑰匙給了子夢,子夢迴子夜的租住屋了,子涵回宣化了,子夜去參加考試。
為期三天的考試,子夜總算堅持下來了,但考得一塌糊塗,她非常懊惱。她不止一次地在考場上出現大腦空白的情形,只有在考語文時,她的大腦出現過瞬時的清晰和靈光。
“考得怎麼樣?”子夢問。
“不好。”
“沒事兒,明年再來。”子夢說。
“丟不起人!”子夜說,“所有的老師都指望我考名牌,可這一次,我也許連最普通的學校也考不上……”
“也是赶巧了,你偏偏這個時候生病,哎……”
“跟生病的關係好像不太大,生病只是身體不舒服,可是我的大腦多次出現空白的情形……”
“也許太緊張了。”
“平時也有這種現象。”
“沒關係,明年咱還考!”
“不,那很丟人!”
“你得為我爭氣,你不用考慮錢的事兒,我掙錢供你補習……”
“不,我覺得那是對我的侮辱,我成績那麼好,卻向別人一樣做補習生,我不想把時間花在補習上,不上大學,一樣可以生活得好……”
“我們以前的一個同學,人家考了八年才考上……”
“我不想搞什麼‘八年抗戰’。”
子夢她們給房東買了些水果,感謝他們曾經給予子夜的照顧,他們倆也收拾東西回村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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