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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給你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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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夢怕子夜在學校吃不好,經常接子夜去家裡吃飯。楊新淮夫婦不時會拌嘴,拌嘴的原因多數源於楊新淮蠻不講理的言辭。如果他說煤是白的,他分明知道自己說錯了,可為了面子,也死不認錯,堅持說煤是白的。有一次,他去北京出差,在旅店和幾個人談論蔚縣的剪紙,他說蔚縣的剪紙是中國的國粹,在中國獨一無二,其它幾個人卻分別肯定了揚州剪紙和陝西剪紙,楊新淮堅持說蔚縣剪紙才是剪紙業的鼻祖……幾個人爭執不下,楊新淮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說法,其中一人是警察,被說急了,就掏出證件,要查看楊新淮的身份證。楊新淮說身份證丟了,亮出工作證。工作證上的內容是他自己填寫的,身份證編號寫錯了,顯示的出生年是1977。
“你今年多大了?”那個警察問。
“24。”楊新淮不假思索地回答。
“撒謊!”
“我就是24歲!”
“結婚了嗎?”
“結了。”
“你看看你工作證上的身份證號碼,出生於1977年,你才14歲,再看看你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14的,肯定是假證!”警察說,“走,跟我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這個工作證確實是假的。他的身份證在上一次出差時丟了,與之一起丟失的還有許多票據。補辦身份證需要很長時間,他經常出差,為了住宿方便,就製作了一個工作證,在單位蓋了個公章。製作工作證時,他沒記住自己的身份證號碼,也不知道身份證號碼的編制規律,子夜告訴他身份證號碼的編排規律,他還是把出生年給編錯了,讓自己小了十歲。
“我不去!”楊新淮道,“工作證錯沒錯跟我沒有關係,那是單位負責人填寫的,憑什麼讓我跟你去接受調查?你去調查我們單位的領導吧!我這兒有單位的名片,上面有電話、地址……”
楊新淮死不認賬,氣得那個警察無可奈何,他知道他每次出差都住這家旅店,知道他沒有什麼問題,也就沒再追究。
“你這個人,明明錯了,就是不認賬!”那個警察說,“今天碰上我了,換做別人,明知道你沒事兒,就沖你這態度,也得關你兩天……”
“你經常見我,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身份證丟了,是事實吧?我都登報聲明了,至於工作證上的號碼,確實是單位領導填的,要說錯,也是他們錯了。你說,我挺大一個人,總不能不知道自己多大吧?怎麼著也不會把自己變成14歲……你有我的名片,隨時可以打我們單位的電話了解情況……”
楊新淮從始至終也沒有認錯。不打不成交,他和那個警察成了朋友。
楊新淮骨子裡有一種浪漫的情懷,跟子夢大談特談女人要柔情似水。子夢非常反感這個話題。只要楊新淮一提這個話題,她就會馬上翻臉。
有一次,子夜在子夢家吃午飯。
“做女人,一定要溫柔,那才有女人樣。”楊新淮道。
“少跟我談這個,我不會妖裡妖氣地發嗲,我也不愛聽!”子夢道,“我可不是你那個夏倩!”
“人家夏倩都結婚了,你還提人家幹嘛?”
“你不是天天念叨她比我溫柔嗎?”子夢說,“那你怎麼不找那溫柔的去?”
“她長那麼難看,我要她幹嘛?”
“她溫柔,會發嗲!”
“都去過的事兒了,別提了,姐!”子夜道。
“你看,你妹妹就比你溫柔。”
一聽這句話,子夢就翻臉了。
“少拿我妹妹打比方!”
楊新淮這麼說,子夜也覺得很尷尬。
“我說的是事實嘛!”楊新淮道,“子夜就是比你溫柔!”
子夜告辭。從那以後,她去子夢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她覺得子夢變了,變得愛吃醋了,再吃醋,也不能吃妹妹的醋啊!她還是個孩子!她覺得楊新淮說話口無遮攔,欠修養,還是少給他們添麻煩為好。
   
子夜不喜歡這個烏七八糟的學習環境,也不喜歡老師們的教學方式,她覺得那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想回家自學,前來跟子夢商量,正趕上他們吵架。
“你說話還不如放屁!”楊新淮罵道。
“你才放屁呢!”子夢迴罵道。
“我x你娘的!”楊新淮罵道。
“你們倆吵架不帶罵家長的!”子夜插話道,“這是最起碼的素養!”
“這家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楊新淮道,“這是我家!”
“也是我姐姐的家。”
“我們馬上就離婚,你滾!”楊新淮道。
“你們不是還沒有離嗎?”子夜道,“只要你們還沒有離婚,我就有權利來這裡探望我姐姐,因為這家的任何地方都有我姐姐的一份,我有權利保護我的姐姐。如果你們離婚了,你請我呆著,我也不呆……”
“你給我滾!”楊新淮歇斯底里地嚷嚷著。
“不是你說就能算的!”子夜不溫不火地說。
楊新淮被子夜氣得七竅冒煙。
“子夜,你回學校吧!”子夢說。
“不,我怕他欺負你。”子夜說。
“你回去學習吧!”子夢道,“他不敢把我怎麼樣……”
“我明天再來看你。”子夜說。
子夜很不放心,但自認為夾在他們中間也不大好,就走了。她人回到了學校,心卻放不下子夢。
第二天,她又要去看望子夢,在學校門口碰見了楊新淮。
“我來接你。”楊新淮道。
“你不接我,我也要去,因為我不放心我姐姐。”子夜沉著臉說。
“老四,原諒姐夫,我昨天說話過頭了。”
“你認為可以嗎?一句道歉能化解曾經的傷害嗎?一句道歉能彌補你不足的修養嗎?”
“難道你要我給你跪下不成?”
“消受不起!”子夜道,“你記住: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姐夫!把姐姐交給你,是讓你疼讓你愛的,不是讓你欺負的!你不僅不疼愛她,連長輩都侮辱,何況我就在現場?你讓我如何尊重你?”
“老四,我確實錯了,我一定改正!”楊新淮說,“你二姐昨天喝醉了,到現在也沒有醒,我來接你……”
“我自己會走,不用你接!”
子夜在前面走,楊新淮在後面跟著。子夜到家的時候,子夢還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睡,她在她的床邊輕輕地坐下來,靜靜地望著子夢的臉,她的眼睛紅腫著,肯定哭過,她的臉色非常難看,睡夢中還在哽咽,子夜的眼淚禁不住地流下來……
直到傍晚,子夢才醒來。楊新淮殷勤地把飯端給子夢,子夢沒有食慾,讓楊新淮送子夜返校。
見子夢無大礙,子夜也就返校了。
從此,子夜再也沒有叫過楊新淮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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