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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倍覺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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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和子夢的婚姻,讓子夜倍覺失望。她原以為家裡會多兩個親人,沒想到多出來的兩個人不僅不像親人,反而是地道的掠奪者,他們奪走了她的姐姐,奪走了海林夫婦的女兒,阻斷了原有的血脈親情……子夜是一個多情善感的孩子,有著先天的情感依賴性,她需要一個精神寄託,需要一個懂她的呵護她的知己。在南中,她曾一度把梁昊作為精神支柱,會向他傾吐內心的困惑和郁悶,當她的單純被嘲弄後,張翠蓮成了她的情感寄託和知音。現在,她什麼也沒有了,張翠蓮已經調往縣一中了,她也不可能再和梁昊有什麼接觸了。子涵和子夢也被人從她的情感世界里奪走了,她覺得她的心像一個流浪的孤兒,她渴望一個懂她的人出現在她身邊,鼓勵她,支持她……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海林夫婦,不能讓他們擔心,況且他們也不懂。
她只能躲進林帶,發出內心的吶喊:
默默無言,只是在想你,想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你。
你在哪裡?可知我在描摹著你的形象?描摹出來的你,堅毅沉著,瀟灑倜儻,善解人意,你在聽我講述心中的委屈和幽怨,在聽我譜寫的生命旋律,在鼓勵我堅持自己的夢想,在……可你會是誰?誰又是你?你是否也在期待著我?
莫名的惆悵讓我日益需要你的存在和出現,我何時才能見到你?不要說我怯懦,因為我已經很累很累,需要你的安慰。可我始終不知道你是誰,誰又是你。
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你;或許有你,只是不屬於我;或許你與我一樣,也在尋覓;或許,你我僅僅是一步之遙……
假如世界沒有你,我也不會責怨什麼。這是上帝的旨意,是他太相信我的能力,讓我獨自完成還原人性真善美的使命……假如你存在,只是不屬於我,我不會有任何怨言和妒意,我會替那個擁有你的人默默祝福,並將因此感到欣慰,因為你的存在證明承擔這個使命的人不止我一個,我不是在孤軍作戰……假如你在尋覓,而且你尋覓的是我,我尋覓的是你,我會毫無嬌羞,一掃往昔的高傲,來擁抱我的你……
你是誰?誰又是你?
……
學校通知子夜選報考試大類,子夜喜歡英語,自然要填報文史兼英語類。因子夜不在學校,她委託梁衍霞替她填報考試大類。
經過一段時間的複習,子夜提前三天來到子夢家。在考試的前一天下午,她去學校領准考證。
當子夜拿到准考證的時候,她驚呆了:她的考試大類被填錯了。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的理科那麼好,為了考英語,放棄了理科,而今,陰差陽錯,被填錯了!
“子夜,我確實給你填的是文史兼英語類。”梁衍霞說。
“錯就錯吧,命!”子夜苦笑了一下,“我明天不考了,已經沒必要了!”
子夜流著眼淚走出教室,跌跌撞撞地回到子夢家。
“你怎麼啦?”子夢問。
“他們把我的考試大類填錯了……”子夜失聲哭了起來。
“怎麼會錯呢?”
“當時托樑衍霞填的,我倆很要好,她不應該填錯的,可能是學校給弄錯的。”
“你就是單純,她也許是出於嫉妒。”
“不會的,我礙不著她的事兒,她的英語不好,我們之間沒有競爭,沒有利害關係。”
“你想得太簡單,人心叵測啊!”楊新淮插了一句。
“已經這樣了,將錯就錯吧。你就考文史類專業!”子夢說。
“我就是喜歡英語,我不想考了!”子夜說,“我放棄了心愛的理化,為的就是英語,結果還報不了……”
“如果你實在喜歡英語,明年再重考,”子夢說,“但今年,你必須參加高考,就當練心理素質了!”
“我不想去,去也沒用。”
“就算為了我,你權當是上刑場,行不行?”
子夢的話說到這種地步,子夜再沒有任性的理由,她答應了子夢。
晚飯後,她去隔壁房間休息。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子夢夫婦不知為何事兒吵了起來,倆人越吵越兇。子夜不好參與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蒙著頭睡著。然而,她無法入睡,他們的吵罵聲利劍般地刺痛著她的心。她以為子夢嫁給楊新淮會幸福,卻不料子夢是這般不幸。新婚之夜他們就吵過,而今天,他們一直吵到了午夜……這都是她子夜的錯啊!當初她就不該寫那封勸嫁的信。而今,她如何來彌補這個錯誤?當初她信誓旦旦地承諾要承擔一切後果,她承擔得了嗎?她將如何為子夢的不幸埋單?她那麼愛子夢,卻愛莫能助。一想起子夢滿眼的哀愁,她的心就在痛;聽著楊新淮不依不饒的胡攪蠻纏,她的心在流淚;聆聽著此起彼去的打罵聲,她所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地替子夢哀傷……勞累奪去了子夢嬌嫩的容顏,痛苦奪去了她天真的笑靨,這就是婚姻帶來的後果!
子夜越想越內疚,無法繼續聽他們的爭吵。她輕輕地打開門,走了出去。她獨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昏黃的燈光下……
想想自己多舛的一生,幼年差點兒被洪水沖走,兒時經常被小伙伴欺凌卻得不到家長的護佑,所敬重的老師居然侮辱了她的單純,弄出個師生戀的“桃色新聞”,被摔下山後,大腦時而清晰,時而空白,大部分時間像是處於混沌狀態,高考前突然患病,考場上大腦突然短路,這一次,梁衍霞又幫她填錯了考試大類,子夢夫婦的無休止爭吵……這一切,也許就是命中註定的劫數,事件發生得如此巧合,偏偏選在她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上帝啊,難道你是在故意磨練子夜的意志嗎?
想想曾經與子夢在一起的親密無間,她們無所顧忌地開著玩笑,無論子夜的玩笑怎樣過火,子夢都是嘻嘻一笑,她從來不生子夜的氣,子夜永遠是她呵護的小妹妹。子夜曾幻想純淨無染的聖土,一度迷戀上尼姑的清修,常常為社會現狀而憂鬱,子夢心疼子夜,曾經在北京的寺院拜訪過尼姑,了解過尼姑的生活,了解過剃度受戒的過程……子夢曾多次夢中哭醒,因為在夢中子夜被尼姑拉走了……
再想想子夢婚姻的不幸,子夢是遠近聞名的美女,追慕者甚多,選了賈炳久,他腳踩兩隻船,還把前女友的肚子弄大了;選了楊新淮,卻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主,既沒修養,又沒心胸……
子夜在大街上來回踱步。
當子夢發現子夜不在屋裡時,已經是凌晨四、五點鐘了。子夢趕緊打著手電筒去找子夜,子夜就在附近的街上,子夢把她帶回家。子夜在床上躺了個把小時後,就開始起床、洗漱、吃早點,然後趕往學校。
子夜是第一個到校的。她忽然想起她前一天下午的衝動表情可能會影響梁衍霞考試的競技狀態,想提前跟她解釋一番。她在學校操場上碰到了她,誠懇地向她道歉。
“梁衍霞,我昨天的狀態很不好,不是針對你,是因為事情太突然,打擊很大,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子夜說。
“已經晚了!”梁衍霞掉轉頭。
子夜很難過。
在這種極不理想的競技狀態下,子夜完成了考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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