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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他心中的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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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件事上,她很糾結,她不希望他因此輟學,也不想答應他荒唐的請求。子夜的未置可否給了李慶國一線希望,也可以說給了他可趁之機,他自以為是地充當起子夜的男朋友來。李慶國不時地送來關心和問候,子夜非常不自在。她不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對她的關心讓她心有餘悸。課餘時間,子夜去哪裡,他就會去哪裡,他對她的一言一行瞭如指掌。子夜受不了這種過度的關心,她覺得周圍隨時都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自己。他居然知道她哪頓飯沒有吃,送水果給她,她一點兒也不為之感動,覺得他就是一塊狗皮膏藥。他過度的熱情嚇壞了子夜,子夜覺得全班同學都在監視她,都知道了李慶國在鍥而不捨地追求她。周寶和她是一個村的,她覺得周寶會把這個秘密在村子裡宣揚,家長知道後會很生氣,村里的人會因此說三道四,她不想因此給父母丟人,也不想因此玷污自己的名譽。
課上,她滿腦子都是這件事,無法正常聽課。她覺得這樣下去的後果會很嚴重,她必須做出明確的拒絕,可她心裡又很矛盾:如果直接拒絕他,恐怕會影響他的學業;如果不拒絕他,這件事已經成了她的心理負擔。她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也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家長。如果她告訴家長,家長只會武斷地指責她,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她非常信任梁昊。在她眼裡,他是老師,是兄長,也是朋友。她抽時間把這件事情跟梁昊說了,並請教處理辦法。
“現在,中學生戀愛的問題很普遍,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梁昊沒有直接給出意見,而是先了解她對學生戀愛的看法。
“我認為中學生是不可以談戀愛的,這是一個原則問題。”
“為什麼要向我請教這個問題呢?”
“我相信您。”
“不怕我處分你?”
“我沒有談戀愛,我只是被動地被捲進來了。這件事已經影響到我的學習了,我心神不寧……我從心裡抵觸這件事兒,而且我很反感他,但我也不想傷害他,他說我不答應他,他就輟學……”
“希望我批評李慶國嗎?”
“如果您願意做他的思想工作,我還是很感激的。”
“我可以做他的思想工作,但我不會提這件事兒。否則,他會有心理壓力,反而違背了你的初衷。你不是不想傷害他嗎?”
“我不想別人因為我而改變自己一生的命運。”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可是我也不能這樣誤導他,而且我覺得我會被自己的於心不忍害慘,我已經因此不能正常學習了,腦子裡總是這件事情……”
“你是班長,非常有能力,我相信你會正確處理好這件事兒!”
“我需要您教我方法。”
“你比我聰明,辦法肯定比我的還要高明,”梁昊說,“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處理事情,自己做出決斷。記住:不要總是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本著善良之心,你用什麼辦法處理這件事都不為過。老師相信你!”
梁昊沒有教她如何處理這件事,用一番鼓勵和他對她的信任把子夜打發走了。
既然她沒有錯,她就下決心跟李慶國攤牌。她寫了一封長長的信,解釋了自己的心理壓力,勸他以學業為重,終止現在的行為,並明確了自己的態度。子夜把信交給李慶國,向老師請了半天假,她不想在班裡露面,她想給他冷靜思考的空間。
晚上的班會,她缺席了。李慶國自告奮勇地來宿舍請她。他打著手電筒到處找子夜。
“子夜,你在哪兒呢?班主任要開班委會……”李慶國說。
“我已經請過假了,你們幾個開吧。”
“我剛才對老師打了保票,說我能把你請過去,我撒謊說我白天出言不遜得罪了你,要親自給你賠不是,你就給我個面子吧?求你啦……”
“我請了病假,不好再去。”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我只是希望你正確對待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只能做好同學……”
“我想不通。”
“慢慢想。”
“下了晚自習,你能到學校外面的林蔭路上去嗎?我們再好好談談……”
“好。”
“不見不散!”
李慶國怏怏不快地走了。
下了晚自習,子夜如約前去,等了十幾分鐘,她也沒見到李慶國。後來她擔心關校門,就匆匆返回宿舍就寢了。
第二天吃中午飯的時候,被稱為“單雙日”的武建梅向大家發布了一個特大“新聞”。
“你們知道嗎?昨天晚上可熱鬧了,李慶國跟男生打起來了……”
“為什麼?”二貓問。
“聽劉立軍說,他好像是喜歡某個女生,下了晚自習,拿著相片去約會,沒見著人,結果被男生髮現了,大家就取笑他,他就跟他們打起來了……”武建梅說,“就憑他那德行,怎麼是那些男生的對手,他好像被打出血了……”
子夜心裡一驚,他居然因此情緒失控!相片是誰的呢?她沒有給過他相片,除了學校的學生檔案上有她的相片,其它地方應該沒有啊!難道另有其人?可約見的時間是一致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誰的相片,知道嗎?”子夜問。
“他不讓看,他們就是因為這個才打起來的……”武建梅說。
“沒出什麼大事兒吧?”子夜問,“班主任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是劉立軍告訴我的。”武建梅說。
“他是從他們那口子嘴裡得來的一手新聞……”二貓開玩笑說。
“死二貓,拿我開心!”武建梅說,“你不是天天嚷嚷著要嫁給馬長明嗎?以後我也天天說他是你那口子……”
“馬長明早跟我翻臉了!”二貓說,“小白臉子,沒有好心眼子,不識敬!沒什麼了不起的,他不就是臉長得好看嗎?臉長得好看頂什麼用?能考上大學才是本事呢!”
“咱們班哪個男生有指望考上大學?”大家笑著問。
“李群盛!”內蒙來的曲向華說(她長得人高馬大,子夜叫她大曲)。
“李群盛看不上我,他心中的女神是子夜。”二貓笑著說。
“二貓,沒這麼開玩笑的!”子夜一臉的嚴肅。
“只許你們拿我開玩笑,就不許我拿你開玩笑?”二貓笑著說。
“是你自己嚷嚷說喜歡馬長明的帥氣,喜歡未來的大學生,大家才開你的玩笑,我可沒說你,你犯不上糟蹋我……”子夜最討厭這類玩笑,“以後誰也不許跟我開類似的玩笑!”
“我又沒有瞎說,李群盛就是喜歡你,你瞧他看你那眼神,直勾勾的,恨不能把你吃了,至於你是不是也喜歡他,我就不知道了……”二貓繼續爭辯道。
“那不成狼了?他會把我嚇跑的!”子夜被逗笑了,“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我也發現過。”大曲說。
“我也覺得是。”袁蘇妹說。
“二貓沒說瞎話,”張建紅說,“他看你的眼神確實跟看別人不一樣……”
“那我以後得注意了。”子夜說。
“李群盛的成績非常不錯,班裡除了你,就屬他學習好……”二貓說,“你們倆很般配。”
“就他?站著都不願意直起腰來,走路邁橫八步,像螃蟹,你們就別糟蹋我了!”子夜說,“我鄭重聲明:如果你們誰看上了,誰就要,他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李群盛長得不錯,學習也不錯,還是學習委員,你眼光也太高了!”大曲說。
“你喜歡,送給你?”子夜開玩笑說。
“關鍵是他不喜歡我。”大曲說。
……
從那晚大家以後,李慶國不再活躍了,他沒有再找過子夜。子夜認為一切風平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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