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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 神差鬼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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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徑直走到衛兵跟前,很禮貌地打著招呼。
“您好,我找洛汝麟!”子夜笑著對衛兵講。
“你是他什麼人?”衛兵問。
“我是他妹妹。”子夜說。
“我打電話請示一下。”衛兵很客氣。
電話很順利地聯繫到洛汝麟,她被一個衛兵指引著,進了部隊的大院。她沒來得及看部隊大院是什麼樣子,就被帶到了一個辦公室,一個軍官接待了她。
“你是洛汝麟的什麼人?”接待她的軍官問。
“妹妹啊!”子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您貴姓?”
“他姓洛,當然我也姓洛。”
“沒聽說他當地還有一個妹妹啊!”那位軍官說,“再說你們倆的口音也不一樣啊!”
“現在不就听說了嗎?”她調皮地說,“我在外邊上學,口音難免有變化……”
“你很可愛。”
正在這時,洛汝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樣子是急著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你的小妹妹很可愛,很討人喜歡。”接待她的那位軍官說。
“走,一起去吃飯!”洛汝麟對那位軍官說。
“不打擾你們啦,你們兄妹倆好好聚聚吧!”那位軍官說。
子夜向那位軍官道過謝,隨著洛汝麟走出接待室。
“到軍人服務社,還是到外邊去吃飯?”洛汝麟說。
“我對吃不講究,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子夜說。
“你頭一次來,到服務社太委屈你了,我們還是到外邊飯店去吧!”
洛汝麟帶著子夜來到部隊對面的飯店,點了一桌相當豐盛的飯菜。
“幹嘛點這麼多?”
“你頭一次來看我,不能太寒酸了!”洛汝麟笑笑說,“吃吧,否則都浪費了,點都點了!”
“嗯。”
“你沒有走?”
“我想見你。”
“你膽子還真大,居然能找到我們部隊來?”他笑著說,“他們都問你什麼啦?”
“問我跟你什麼關係?”子夜說。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你妹妹,他們說我的口音和你不一樣,我說我在外邊上學,口音變了……”
“看得出來,他們對你的印像很不錯。”
“沒給你丟人吧?”子夜笑著說。
“今天還走嗎?”他問,“不走的話,我在軍人服務社給你登記個房間。”
“當然走,”子夜說,“我來是想跟你商量個問題。”
“說吧。”
“我認識了一個男孩,他老纏著我,說要和你進行競爭……”
“你喜歡他嗎?”
“你應該知道,我心裡只有你,可是我走到哪裡,他就會跟到哪裡,我說來找你談,他才沒跟著……”
“哦……”
洛汝麟許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但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個女孩子清純可愛,他不忍心再欺騙她,可一旦說實話,就意味著他會失去她,如果不說實話,將來也許更難收場……他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
“子夜,有一件事兒我對你說了謊,我有妻子和女兒……從一開始我就對你說了謊,後來一直不敢對你講真話,我擔心告訴你實情后,我會失去你,原諒我的自私……”洛汝麟用低沉的聲音說,“我不能再耽誤你的幸福……”
“我隱約感到了什麼,一直在等著你說真話,今天你總算對我講了真話。畢竟你主動地講出了真相,而不是被我查出來的,所以我不怪你,”子夜的表情異常平靜,“看在你講真話的面子上,我也不為難你……”
“我會對咱爸媽解釋清楚的,”洛汝麟說,“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會負責到底!”
“你?”子夜苦笑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做?”
“我也說不清楚,看到你,想到你,就神差鬼使地……”洛汝麟說,“我會負責到底的!”
“我來安排吧,我家,你該去的還照常去,別讓我爸起疑心。即便他們問起來,也一定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否則,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前程也就完了!”
“我不能這麼做,不能讓你一個人背黑鍋!”
“那你去說呀!看看等待你的是什麼結果?有妻有女的軍官引誘少女談戀愛,這意味著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罪有應得!”
“算了,權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你還做你的干兒子吧!這輩子只能這樣了!我永遠只能做你妹妹!這回是名副其實的妹妹了!”子夜悲愴地說。
“你,讓我無地自容!”
“你沒有繼續騙我,算你有良心!沒關係,我沒那麼狹隘!兄妹就兄妹吧!”
子夜沒心思吃飯。這個結果讓她震驚,但她竭力裝出無所謂的姿態來。她微笑著和洛汝麟道別,在道口上了返回宣化的車。
她下車的時候,昨天一直跟著她的那個男生在等她。
“怎麼樣?”
“被你言中了。”她故作不在乎的樣子。
“你沒事吧?”
“我很好啊!”子夜說,“當一扇大門沖我關閉的時候,就有更多的大門向我打開!”
“難得你想得開。”
“謝謝你,同志!”子夜說。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揭開真相!”
“社會上的人很複雜!”男生說,“我也是上當受騙之後才長大的。”
“我要回家!”
“我陪你回去。”
“不!”
“為什麼?”
“他確實騙了我,可我不會因為他騙了我就去愛你!”
“我等你慢慢地接受我!”
“那你到尼姑庵去等我吧!”
“你?”
“不管你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謝謝你。但我不可能接受你,不是你不好,是我不會再接受誰了,”子夜說,“別再跟著我,把我逼急了,我會殺人的!”
“那好吧!我給你留個地址,以後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就告訴我……”
男生把寫有地址的紙條給了子夜,子夜看了一眼,男生叫龐海明,是花稍營鎮人。
子夜的情緒很激動,她無暇和任何人多費口舌,取回寄存的行李,登上了返家的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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