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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奇恥大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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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堅強,實際上她幾乎要崩潰了。她覺得自己應該去死,苟延殘喘為了什麼?為了誰?不就是為了他洛汝麟嗎?她從鄭一民的情劫中逃到了洛汝麟的感情陷阱裡!鄭一民起碼是透明的,而洛汝麟卻在她最困惑的時候騙取了她的感情!
上帝啊,你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要讓這麼清純的女孩子經歷這麼多的磨難? !在她困惑、徬徨的時候,你讓一個身著國家和軍隊莊嚴的女孩子們一心嚮往的當代最可愛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肩負國家和人民安危的當代最可愛的人會如此不堪!現在該怎麼辦呢?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他了,她躲不過這場劫難,他已經成了她生命的一切。她多想放下自己尊嚴,對他講:我只要你,你不能離開我,用你的雙翼保護我的柔弱!可是她講不出來,永遠都講不出來!
當她想到自己瘋狂愛著的人是一個有婦之夫時,她就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他洛汝麟用吻過另一個女人的唇吻過她!他洛汝麟羞辱了她的自尊!她愛上的人是居然是一個有婦之夫!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啊!騙她感情的人居然偽裝成她的救命恩人!而她子夜為了成全這個傷害了她的人,竟然捍衛著他來之不易的前程!她似乎看到了守候在鄉村的那個婦人的期盼和哭泣,那個女人好可憐啊!無論她子夜怎麼愛他、怎麼恨他,她子夜都不能傷害那個無辜的女人!如果她子夜揭穿這件事,她毀滅的不僅僅是他洛汝麟的前程,還有那個可憐的女人的期盼……
為什麼?
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 ! !
子夜沒有了生命賴以支撐的精神支柱,她覺得自己已崩潰。她認為還是離開這個塵俗好,她要和父母商量出家的事。她認為出家只是換了個活法兒,父母興許會同意這個建議,畢竟她還活著。她抱著出家的堅決態度回去和父母談判。
傍晚,子夜才到家。剛走了一天,就返回來了,這一切出乎父母的預料。
“怎麼又回來了?”芙蓉問。
海林沒有做聲。
“沒什麼。”子夜用淡淡的語氣說。
芙蓉去準備晚飯。子夜沒有直接說出家的事,她陪媽媽去院裡的小廚房做飯。她蹲在地上拉風箱,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媽媽,人活著好累啊!”子夜說。
“誰像你,整天這麼不開心,好像這個世界都欠你似的。”媽媽笑著說。
“媽,雖然您生育了我,可我一點也不感激您,因為您沒有經得我的同意,就把我擅自帶到這個可怕的世界上來了。”子夜靜靜地說。
子夜的話讓芙蓉吃驚,她絕沒有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先是一愣,之後,笑著責怨子夜的不孝。
“生了你,倒生出罪過來了!”
“所以……媽媽,我想出家,”子夜說,“其實這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變換而已,我還活在人世間,您還能看到我,只是換了一種生存方式而已…… ”
“開什麼玩笑?”芙蓉說。
“我是認真的!”子夜的態度非常嚴肅。
“我一直在尋思你這麼快就回來的原因,”芙蓉嘀咕著,“原來,跟我談判來了?不行!”
“生命是屬於我自己的,我有處置的權利!”子夜的聲音沒有底氣。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同意!”
母女兩個爭執起來。
“我跟你爹商量一下。”芙蓉用了一個緩兵之計。
吃飯的時候,芙蓉沒有提這個話題,大家都默默地吃著飯。
飯後,芙蓉讓子夜陪她去看村東頭的地翻過沒有。其實,她是想讓子夜出來散散心,地翻不翻由子瓊夫婦操心,根本不用她老人家管。女兒鬧出家,這是天大的事,她哪有心情關心地是不是需要翻?她得弄清楚問題的癥結之所在。
“因為洛汝麟嗎?”芙蓉問。
“跟他沒有關係。”子夜護著他。
“你騙不了我,跟他沒關係,你出的什麼家?”芙蓉說,“既然你說沒有,明天我去問問他。不衝著你,他一趟趟地往咱家跑個什麼勁?真缺乾爹乾媽啦?沒有你,我們也不認識他啊!”
“他就是沖我來的,可他只把我當妹妹。”
“既然這樣,你鬧的哪門子出家?”
“我就是不喜歡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失望了,看破紅塵了……”
“也怪我,我就不該認下這門親。你把他領來,我以為你喜歡他。他嘴倒甜,爸媽喊得挺親。他每次來,你都不冷不熱的,從你的臉上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來,所以我沒有乾涉你們……”芙蓉說,“你以為我是想兒子想瘋了,半路來個乾兒子叫媽把我叫暈了?我這都是為了你……你不說實話,我就去找他!”
“媽媽,是我不好,他一直在幫我,認識他的時侯,我很絕望,上次從家裡離開,本來是打算去石市安排後事別做打算的,是他留住了你女兒的命!媽媽,我給他寫了好多信,都是證據啊!”子夜說,“我們不能傷害無辜啊!”
“我不信還有風格這麼高尚的人,就算有挽救你的可能,他後來幹嘛大老遠地一趟趟地從部隊跑過來,又花錢又受罪,吃飽了溜腿呀?女兒呀,你媽我不是小孩子,你騙不了我,你長這麼大就沒說過謊,所以你說不像!”
“媽媽,他的確喜歡我,可他有妻子和女兒,我怎麼能愛他呀?”
“我去部隊找他,哪有這麼欺負人的!”芙蓉氣急敗壞地說。
“媽媽,他又沒有傷害我,幹嘛為難他?再說,您把他告了,他的前程就毀了,弄不好他們那個家也完了,那對母女怎麼辦?媽媽,我愛他是我的錯,怨不得別人,成全他吧,他從農村走出來不容易,他很在乎這個,所以,媽媽,放過他吧!我想出家不是因為他本人,而是這件事情本身讓我對這個世界再沒有任何留戀了。媽媽,我不信佛,卻選擇了出家,也是為了既不傷你們太深,又能成全我的個性。我真的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一生下來就受到這麼多不公平的待遇……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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