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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 公道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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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書,子夜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洛汝麟回來了,對子夜講述了他的故事。他說他本來沒有妻子和孩子,是前一次探家時被動組合的。子夜問他為什麼,他說她年齡太小,他比她大十七歲,差距太大。子夜伏在他的胸前哭了,捶打著他的胸,說她根本不在乎年齡,哪怕他比她大二十七歲或三十七歲,也都會跟著他。他無語,而後就喊肚子疼,在床上打起滾來,子夜慌亂極了,揉按著他硬硬的鼓脹的小腹,不知所措。他讓她去找馬政委,說只有他才能幫助她,子夜接通了馬政委的電話,她告訴他洛汝麟病了,馬政委讓子夜前去接他。馬政委像個土老帽,自稱妻子是本地人。馬政委和洛汝麟見了面,趁子夜忙碌之間,他們都不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淒淒哀哀地哭著……
夢醒以後,子夜心裡非常不是滋味。於是,跑到鄉政府的話務室去給洛汝麟打電話。電話的回復是人不在,接電話的人問子夜是誰,子夜自稱子君。子君是《夢魂》中的人物,是一個精心呵護義妹的兄長。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只要洛汝麟一聽說子君,就明白打電話的人是誰。
打不通洛汝麟的電話,子夜的心裡非常不平衡。她接連四天都去打電話,回复都一樣。真的沒在,還是不敢面對事實?或者回去當孝子賢夫了?她竭盡努力在維護他的利益,他卻毫不顧惜她的痛苦!這樣的人,值得她去愛嗎?值得她捨棄生命嗎?值得她做出犧牲來捍衛他的仕途嗎?可她是子夜,子夜是寬容的代名詞!她把自己的怨憤和質問寫進信裡,書信依然沒有抬頭、稱謂和署名,她直書正文,言辭苛刻,她這樣寫道:
過分的殘酷會讓一個心靈破碎、感情崩潰的人奇蹟般地反彈,奇蹟般地鎮定,她可能不再編夢,不再幻想。我如此執著地愛著你,你呢?做了些什麼?又在做什麼?目前,你只是在靜觀,只是在感受這份情感的美麗,或者在嘲訕我這個傻女孩兒的情癡和愚蠢。為了愛你,我可以超越世俗,可以屈就,你呢?純粹是一個懦夫!你只是一個懦夫!你不敢超越現有的一切,不敢跑出那個圈定你的圓,不甘心被困在庸俗的圓裡,卻要帶著狂躁的不安分受束於那個圓。你只是世俗的奴隸!
四次打電話,你在哪兒?你去盡你的孝子賢夫的義務去了嗎?你可曾想過悲痛欲絕的子夜?
也許,你並不是真的愛我,你只是在尋求一個情感的替代品,而我就是那個可悲的角色。如此的你,值得我用生命去愛嗎?你侮辱了我純潔的愛,我卻在維護你這個傷害著我的人!公道何在? !
我承認無法做到不愛你,但此時此刻,我的愛已被你的殘酷驚醒。子夜不會那麼狹隘,她依然會客觀公正地對待一切,依然會做你的小妹妹——而我們從此之後只能是兄妹,愛情之花必須死亡,我們只能將這份感情轉化為純粹的兄妹情,只能如此!
1994.04.21
信第二天就被寄走了。
燕子飛回來了,盤旋了幾遭,又飛走了。子夜對燕子特別鍾愛,海林夫婦對燕子的感情也很深。他們憎惡那幾隻佔了燕子窩的麻雀,同情那幾隻無巢可居的燕子,琢磨著如何打抱不平。芙蓉用一根桿子把麻雀嚇唬走了,麻雀倒是走了,芙蓉替燕子們奪回來的窩卻成了“危房”。子夜怕燕子一家有危險,建議芙蓉把窩毀了。燕子窩被毀了,燕子們不停地在屋簷前盤旋著,不知道它們是否能理解海林一家人的好意。海林不捨得燕子們離開,熱心地在被毀的窩處釘了一塊木板,方便燕子築巢,重建新的更安全的家園。
幾天以後,燕子果然在那裡開始築新巢了。屋簷下,又響起了燕子的呢喃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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