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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凡事不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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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林要在院裡搭建一個像樣的廚房,以供天熱時燒飯用。搭建小廚房需要泥墼子。海林生性好強,凡事不求人,都年近六十了,一定要自己去拓泥墼子,芙蓉讓他去找李林山幫忙,海林非常不高興。為了避免人們說他找的女婿是一個免費的苦力,海林執意自己幹。子夜說做為子女幫父母做事兒是應理應份的。海林固執己見,硬是一個人挑著水桶和工具去幹活了,特別囑咐芙蓉母女別找李林山。子夜實在不忍心看著年近六十的父親去幹這種沉重的力氣活,就去給父親幫忙了。
“老爸,我來了!”子夜笑著說。
“你來幹什麼?這不是女孩子乾的活。”海林說。
“雖然我是個女孩子,可我不比一個男孩子差,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您因為這輩子沒有兒子而後悔,我要讓您知道,我比他們做得還要好。”子夜笑著說。
“這不是你能幹得了的,回去吧,閨女!”海林說。
子夜沒聽海林的勸告,開始和海林一起幹活。子夜的聰明勁兒隨海林,不管什麼活兒,也是一看就會。子夜出色的表現讓海林大吃一驚。
“子夜,你是女孩子,別累壞了身子,悠著點兒乾,咱爺倆不著急,啥時候幹完啥時候算……”海林說。
“您歇一會吧,我年輕,累不著。”
……
一個上午,海林父女成績斐然。
中午,吃過飯,海林去午休了。子夜擔心海林的年紀吃不消,提前去在河邊和泥。在整個拓泥墼子的過程中,和泥是最費勁的一個環節,子夜不能讓父親受這個累,所以她打算提前把活兒乾了。子夜和好泥以後,開始拓泥墼子,當她拓到第十三個時,碰巧李林山和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趕著馬車路過,看到子夜一個人在幹活,很是詫異。
“子夜,你怎麼幹起這個來了?”李林山問。
“我就不能幹嘛?”子夜笑著說。
“有我們在,還用得著你幹嗎?快回去吧!”李林山說,“別讓你大姐罵我不孝!”
“就當我在鍛煉身體。”
“你拓泥墼子乾什麼用?”李林山問。
“老爸要蓋個好點兒的小廚房。”
“怎麼不叫我們?”李林山問。
“你老丈人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凡事而不求人,還下命令不准去叫你們……”
“我外父這個人真犟,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逞能!” 李林山說,“老三,你回去替我把馬車卸了,卸了車趕緊過來幫忙幹活,我外父性子急,一會兒就來了,別把他累著了……”
李林山的弟弟回去卸車了,李林山把子夜攆回家。
子夜在大門口碰上了海林,她告訴海林李林山他們來幫忙了,海林不用去了。芙蓉在屋裡聽見了子夜和海林的對話,也跑出來勸海林,讓他在家裡給幫忙幹活的人準備飯菜。
小廚房在李林山兄弟的幫助下兩天就建成了。與此同時,子夜收到洛汝麟的來信:
子夜:
你好!來信收閱,看後心情不能平靜。由於工作忙,拖到今天才給你回信。因為部隊拉戰備,以防止五一期間不法分子鬧事兒。我們進行了防禦訓練,全部進入戰備狀況,控制人員外出,所以沒法及時回信。真是不應該,請諒解,好吧?前段時間咱們見面時我說要回家探親,但目前部隊正拉戰備,停止幹部休假,所以一直未能回去。你打了幾次電話,我只知道一次。那天上午八九點,我出去了,走了有200米遠,通訊員追上我說有長途電話,我跑步到辦公室,電話已斷線。你告訴他你是子君,我才知道是你打的電話。以後你打電話不要打到司令部值班室,因為我現在經常不在辦公室,接不到。你打招待所電話會好一些。你那天打電話時,接電話的是一個新兵,你說我的名字,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為沒接到你的電話,我還把他批評了一頓。轉眼離別20多天了,我非常想念你和爸媽。探家時一定先去看往你和爸媽。
看完這封信,我很慚愧,思緒萬千:痛苦、擔心、內疚,綜合在一起,我掉下了眼淚。你整日都在淚水中度過,在折磨自己,我怎能好過得了?你不吃飯,嘴都爛了,整天流眼淚……我真受不了。經常想你有點自私,個人主義太嚴重,別人的話聽不進去,可是還是心疼你,又沒有什麼辦法。我所喜歡的子夜應該無憂無慮,心胸寬廣,有理想,有抱負,樂於進去,可是你竟然厭世、與世無爭,這叫我好傷心!你要堅強些,你為我費盡了心血,可到頭來我讓你失望、讓你悲傷,我真是慚愧!我欠你的情債太多,我良心上感到不安,我如何能還清你這個人情債?看起來我好狠心,可實際上心弱得很。看到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的思想壓力很大,想哭。我一定記住以前我常說的話,我會常去看你,永遠不忘記你給我的情和愛。你對我真是關心備至。昨天接到一封信,我猜想是爸爸媽媽的,二老為你費盡心思,很擔心你,說你整天不吃飯,長了滿嘴的泡,我看後很傷心。我心中的子夜太弱。信上說讓我去咱家,他們也想我。我本打算在五一放假時去,可又一想你正處於痛苦中,我前去會更使你傷心。萬一你不聽話,還是不吃飯,那就標誌著我徹底失敗了,而且我會更傷心,所以也不敢去。想等你好轉後、高興的時候再去,這樣會好些。目前我覺得給你去信是最合適的,你說呢?另外,這段時間我也很煩惱,家裡出了事兒。還記得那次給你講的我弟弟弄假藥的事兒嗎?縣衛生局、檢察院已插手,罰款三萬三千元,現在還沒有結案。可恨的是,我縣醫藥公司的某些人又趁這個機會舉報我弟弟給縣公療醫院送藥五萬元沒報稅,縣檢察院、稅務局正在查我弟弟的帳,我預感著兩件事兒加在一起不是小問題。目前,我的家里人都為此事而頭疼,沒有辦法。我打算回去看一下二老,安慰一下弟弟,找一些人。可是天不助人,偏偏又回不去,我感到災難要來臨。你的事兒和家裡的事兒,我都很擔心,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我真覺得活得累,可是無奈,還得堅強些,要克服一切阻力,勇敢地面對這些現實,去解決問題。我都快給弄迷了!探家時,一定前去看你。望你遵守咱們見面時說的話,盡快從悲傷中走出來,給爸媽一個微笑,用繁忙的工作學習打發時間忘記一切不愉快,做一個快樂的天使。但願我們見面時你能滿面春風地出現在我面前,為我解決一些憂愁,驅除一點思想壓力!我的要求太自私,是嗎?想想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多麼美好啊!為什麼不讓快樂伴隨著我們呢?這需要雙方的努力。子夜,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你有文化,很可愛,在我心中佔據了很大位置,我相信前方的路一定得讓你扶我、幫我、指導我。沒有你,我不知道會多麼想你,不知道會怎麼度過。我想子夜,盼望見面的時候。請代我像爸爸媽媽問好,就談這些,下次再談。
祝你愉快!
汝麟
1994.05.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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