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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 逃避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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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洛汝麟的信,子夜的怨氣消除了許多,她以為他躲起來了,在逃避責任。看來,她誤會他了。海林夫婦給他寫信的事兒,子夜一無所知,她不知道父母和他說了些什麼,也不知道父母接下來會做什麼。但從來信的語氣看,他們似乎沒有說什麼對他不利的話語。只要父母不難為他,她就放心了。第二天晚上,子夜給洛汝麟寫了回信:
來信於10號收到。你很聰明,很會選擇時機,與其說是為了我,不如說是為了你自己。你不必害怕,我已和父母達成協議:他們不為難你,我陪他們度完餘生。挺有趣,是嗎?洛汝麟啊,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這天下的奇聞都是因你而創造的!父母因我蒼老了許多,他們奢望時間能磨平我心靈的創傷,就像我奢望人世間的真情一樣。為了安慰父母,為了平息事態,我努力換上無憂無慮的笑臉,這就是現在的我。
父親對你很生氣,為了我,他允諾不找你的麻煩,但不允許我再跟你來往。我會慢慢地做他的工作,如果我們真的不再來往,反倒證實了你的行為是見不得光的。汝霖,雖然我的心很痛,但我並不狹隘,既然我們不能走到一起,就永遠做一對好兄妹吧!只要我還在呼吸,我就要糾正被世俗歪曲了的人性和人情!
近日,學習之餘,我會記述自己的故事。這是“真我”的再現。你要求我把你寫進故事裡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聽到這個消息,是喜還是憂呢?你是否害怕真相大白於天下呢?每每記述到你我單獨相處的時候,我的心都在疼,好幾次疼得一昏睡就是兩三天,我清醒地重新經歷著所經歷過的屈辱——你給我的屈辱!
慣玩政治的你,很懂心理攻術。你的勇敢讓我想到了電視劇里雍正負子上殿向父皇請罪的故事。這看似冒險的做法恰恰是最安全的,你早就知曉這些戰術,是吧?
在與你的交往中,對你沒有過戒備心理。偶爾有所懷疑,暈頭的愛情也會站出來替你辯駁,所以才演繹了曾經的劇目。對別人的不敬之詞,我厲言詰責;對別人的虛偽,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唯獨對你不忍,因為我怕傷了你的自尊……你不是一個一讀就能懂的人,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雖然我沒有想過要對付你。在識人上,我很少出差錯,可我卻錯認了你!不,其實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和評價是對的,只是我輕易地相信了軍綠。我以為莊嚴的軍綠下沒有謊言,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結局。如果你還珍惜我們彼此的情分,希望以後的日子裡再沒有欺騙和謊言。
我大概會於本月中旬外出,具體情況暫且不想說。如果你還願意踏上這個山鄉,記著把《夢魂》和我的日記帶回來,那本《紅樓夢》想留下也可以,記著要把日記壓在書櫃裡層的書裡,免得父母看見再生異端。書櫃裡有一個綠色日記本和幾頁白紙,你應該讀一下,也許你會更了解我,願意的話,可以在白紙上記下你從初識到現在的心態,不求語言優美,只要是真話就好,我想把你心中的你和我想像中的你做一番對比。
從來信中得知你父親被檢舉的事。事已至此,唯有泰然處之。其實,被檢舉的人未見得比檢舉人貪贓多,現在你懂‘暫首示眾’、‘殺一儆百’的內涵了吧?真正受到懲戒的只是區區小輩。這就是我一直勸你不要染指類似事情的原因之所在。我不懂官場上的“暗道”,既然你遇上了棘手之事,我也只好講講自己的拙見:回家後,觀察一下事態的動向,然後再審時度勢。如果上面不做刻意刁難,該怎麼做你比我清楚;如果上面一定要把這事作為“暫首示眾”的典範,你就要謹慎行事了,弄不好會弄巧成拙。但願事情會有轉機!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替你想不出什麼高妙的辦法,但有一點時對的,那就是“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對它的研究,你肯定比我多得多。
說句題外話,你那個胖子朋友姓甚名誰?這個人的反應敏捷,對事物的悟性很高,概括能力很強,但他很簡單,你就不同了,看似忠厚,甚至有點笨,實則你很精細、謹慎、深沉,處事滴水不漏,有遠見,你具備了玩政治的某些必要素質,就連你說話的表情和口氣也都是慣用的外交式。如果想要例證,從我日記的記述中去找。但你永遠不會成為政治家,你只能做一個敲邊鼓的小角色,換句話說,你是政治的殉葬品。有些話說白了,很傷人,所以還是“糊塗”點好。難得糊塗嘛!
這些話題是不是有些壓抑或沉悶呢?知道你心情不好,就給你講兩個小笑話吧:A、有一個人接到朋友宴請的請柬,這個人按規定的時間去赴約,可是沒有人接待他,原因是他的穿著與這家金碧輝煌的廳堂相差太懸殊。於是,他換了一套華貴氣派的衣服,重新回來,接待人員畢恭畢敬地對他進行接待。開宴時,賓客都拿起餐具準備進餐,唯獨這位特別,他脫下自己衣服,放在餐桌上,大聲說:“Eat,clothes!”在座的人都目瞪口呆。 B、湯姆午夜給醫生打電話說;“醫生,您馬上來一下,我妻子睡覺時張著嘴,一隻老鼠竄進去了!”醫生說:我十分鐘後感到。在此之前,你最好拿一塊乾酪放在你妻子的嘴前,這樣也許能把老鼠引出來。 ”等醫生趕到時,發現湯姆正拿著一條魚放在妻子的嘴前。“你在幹什麼? ”醫生問。“老鼠不喜歡吃魚! ”“我明白,”湯姆說:“可我必須先把裡面的貓引出來。 ”
希望能逗你開心一笑!
既然事情來了,憂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在社會上的關係比我多,受到的約束和應負的責任相應就多。我知道你挺難的,所以不要為過去的事情苛責自己了。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夾雜任何不潔淨的因素!真真實實,磊磊落落!
拿出你男子漢的勇毅和剛強,沉著應付所發生的一切!
子夜
94.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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