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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做一個執著的追求者真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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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女孩子都愛出去玩,小陳和小榮出去了,屋裡只剩下子夜一人。鄭一民過來道別,子夜簡單地應了一聲,但他並沒有走,目不轉睛地望著子夜,那樣子讓她有點害怕。子夜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自己,她從沒見過如此令她不安的眼神。她慌亂地催他早點走,他嘴裡應著,人卻走到她身邊,緊緊地抱住她,她很難掙脫他的懷抱。子夜覺得非常可怕,幾乎要哭了。他沒有做什麼,只是抱著她,雙臂像鐵條一樣箍著她的身體……
“我愛你!”他悄聲說。
愛這個字眼是不應該輕易出口的,子夜對這句話感到震驚,這樣的話她好像只在小說或影片裡見過或聽過,在生活中,她從來沒有聽到過,她的父母沒有講過,她的姐姐們也沒有講過,越是不輕易講出的字眼,越發顯得神聖。
“你有妻子。”子夜道。
“可我愛你。”
“有妻子就不能再愛別人!”
“我為她做了很多,可是她一點兒也不感激我。”
“那是你們倆的問題,”子夜說,“我不會愛別人的丈夫。”
他失望地鬆開子夜,走到椅子旁邊,坐下來。子夜原地未動,她被突然的場景驚著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原單位工作了十幾年,身邊帶的女學徒不少,她們都很尊敬我,我們之間就是純粹的師徒關係,可是你……卻讓我產生了這樣一種讓人坐臥不寧的感覺,我的腦子裡全是你,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讓我變成這樣的,我甚至連做夢都能夢到你……”
“我只能是您的學生或僱員,”子夜低聲道,“順便申明一下,我不懂您所謂的‘手段’,更不屑於使用您所謂的‘手段’!”
“一切都有可能發生改變。我天天來送飯,你以為我真那麼好心?在關心大家的生活?我關心的是你。我發現你常常省略三餐中的某一餐……怕你不接受,才說是送給大家的,為了照顧你、關心你,我關心了所有的人……”鄭一民說,“至於'手段'這個詞,是我用詞不當,我的中文水平太低… …”
“那隻是一個習慣,我覺得吃飯很浪費時間,我在學校也常常不吃飯。”子夜解釋道。
“這樣對身體不好,我心疼。”
“您的心疼是多餘的。”
“難道你感覺不出我對你的愛嗎?”
“不說這個話題了,否則,您就走,或者我出去。”
“子夜!”鄭一民很激動,“我真的很愛你,也許我給不了你豐厚的物質財富,可是我們有很多默契的地方,和你在一起工作,我很輕鬆……”
“所以我們只適合做工作搭檔。”
“我想好好愛你。”
“這話應該對你妻子說。”
“她不領情,也不理解我,”鄭一民道,“為了配合計劃生育工作,我替她做了絕育手術。可是,她連一點點感激之意都沒有……”
“總是要有一個人做出犧牲的,不是她,就是您,幹嘛非得要人家感激你,夫妻之間還計較這些嗎?”
“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所以我沒有必要對她盡什麼義務,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我不會介入別人的家庭,也不會愛一個有婦之夫。”
“你對我一點好感也沒有嗎?”
“作為工作搭檔,我欣賞您,僅此而已!”子夜道,“您走吧!要么我走?”
鄭一民沒有動,子夜打開門走了,鄭一民只好碰上門,跟了出來。
子夜來到大街上,鄭一民推著自行車跟在子夜身後。子夜一句話也不說,鄭一民跟了一會兒,很沒趣。
“我走啦?”鄭一民跟子夜道別。
子夜沒有回應。
子夜默默地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她發現路面上有她好幾個影子。一忽兒兩個、一忽兒三個,再數的時候,就成了四個、五個……子夜感到疑惑不解。抬頭仰望路燈,俯首再看地面,她發現人動,影也動,站在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個影子,原來是路燈在作怪。
“你在幹什麼?”路人好奇地問。
“數影子。”
“數影子好玩嗎?”
“你試試?”
路人也隨著子夜數影子玩。
“能和你交個朋友嗎?”路人問。
“不喜歡。”
“多個朋友多條路!”
“朋友的概念是什麼?”
“朋友就是相互關心、相互照顧。”
“哦。”
“怎麼樣?交個朋友吧?”
“我更喜歡我行我素,因為我不會關心別人,也不想關心別人,當然我也不需要別人的關心和幫助。”
路人搖搖頭,嘆息了一聲,走了。
沒有人攪擾子夜的清淨,她終於可以整理一下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了。自己做錯了嗎?有什麼地方不得體嗎?是自己的舉止有失端莊、不夠穩重嗎?是自己的言談太過輕浮嗎?或是……他們為什麼總要盯著自己?為什麼自己不能令人生厭?在穿著上,她從未刻意花過功夫,她只是在體現她的洛氏風格,她追求自然的清爽和朴素,喜歡保持人性最率真的一面。她不想引起誰的注意,只想安安靜靜地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她只是在舒張自己的本性。
她認為鄭一民不可以對她說出那樣的話,他不具備說那些話的資格。他有妻子,卻對她說愛,可以嗎?如果說鄭一民是情之所至的話,那麼那個曾騙她上樓看電視的劉慶虎呢?突然間,他覺得他們的行為非常令人作嘔。是這些人中敗類都集中地出現在這裡,還是世界原本如此呢?記得她曾說過:正因為這個世界缺少真善美,才需要真善美的追求者和創造者,才需要有人默默地奉獻。可劉、鄭二人的行為分明是對執著於真善美的子夜的一種褻瀆,面對如此的行徑,她當何去何從?繼續她的追求,還是隨波逐流?
做一個執著的追求者真難!做一個不違背自己做人準則的人更難! “做人,就得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否則枉為人。”“我寧願犧牲的自己的生命,也不會犧牲自己人格和尊嚴!”這是她曾經講過的話。所以,她永遠不會用人格和尊嚴去換取苟且的安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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