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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夜半驚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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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洛汝麟回蔚縣了。剛回來時,他還有幾句禮儀式的習慣用語,之後,甩下幾句不冷不熱的話,便奪門而走。子夜無法忍受他留給她的屈辱,叫住了他,她要問個明白。他的臉扭曲得變了形,芙蓉很氣憤,責備了他幾句,他居然打了芙蓉一巴掌,打了子夜一巴掌。他想溜之大吉,子夜扯住了他。他甩掉了外衣,仰坐在椅子上,面部的肌肉跳動著,滿臉猙獰,凶相畢露……
天呢,這就是洛汝麟!
子夜沒有因此而畏懼,她凝視著他,冷峻而嚴厲。子夜歷數著他的劣跡,指斥著他的雕蟲小技,他終於自慚形穢了。海林對洛汝麟的行為非常氣憤,闖進屋來,他的憤怒令所有在場的人畏懼!如果海林的憤怒不能得到遏制,後果將不堪設想。子夜把海林推出屋子,說自己會處理好所有的一切。經過子夜的苦苦相勸,海林終於依從了子夜。到了這種時候,子夜還在保護剛剛毆打過她們母女的這個人!
子夜要求他向芙蓉賠禮道歉,他允諾了。但言語和態度裡看不出真誠,倒有幾分輕薄和敷衍。
……
夜半驚醒,子夜感到非常鬱悶,這個夢讓她非常不舒服,夢裡的那個形像是他嗎?天呢,這個夢預示著什麼呢?
即便是在夢中,她還思念著他,維護著他,這是怎樣的愛啊!思念化作心的焦灼,無淚的焦灼最苦。他探家歸隊了嗎?可為什麼沒有他的消息呢?
世界啊,既然你讓她走進你的懷抱,為何又讓她那麼鳳毛麟角?讓她與你那麼格格不入?你給了她堅強,為何又要讓她孤弱愁悶?你賦予她使命,為何又要重重設阻?你創造了美麗,為何又要讓醜惡恣意橫行……想著想著,子夜迷迷糊糊地又入睡了。
睡夢中,鄧小平微服私訪。年近九十的他依然神采奕奕,看上去也就是六、七十歲,精力非常充沛。他談吐隨和,不拘小節,沒有高層領導的傲慢。子夜和他平等地交談著,並用“你”稱呼他,那種隨意和親切讓她身心舒暢。他說他要深入到最基層,從每一個鄉長開始了解,他要徹底整肅中國的領導班子……
清晨醒來,頗為激動,最後一個夢讓她精神愉悅。她多希望這一切是真的!多希望每一個乾部都清正廉明!多希望他們是真正的人民的公僕!
子夜給洛汝麟掛了電話,沒打通,隔天,又去打電話,呼叫了兩次,總算通了,但洛汝麟不在。她沮喪地回到家,心情頗不平靜。
子夜覺得自己不能再相信他,她已經沒有勇氣相信他了。他擁有了“實際”,還想擁有溫馨的浪漫。他很貪婪,既不想捨棄實際,又不想捨棄浪漫。
她深知他是愛她的,是動過感情的,可他依舊瑟縮在“自我”中,為了生活的現實與實際,他可以將她遺忘,而她卻因為愛而愛。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他的自私讓她心灰意冷,被冷落的心從痴迷中驚醒。是他讓她明白了人世風情,是他讓她明白了世界上根本沒有她所幻想的那種愛情,是他讓她看到了人性的自私和殘酷……也許,她曾在一時感動過他,卻未能喚回他人性的璞真。其實,他的行為是一種道德犯罪,他有妻有女卻和她玩感情遊戲,把她置於如此尷尬的境地。她忘不掉,卻又不能去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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