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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非常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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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五日下午兩點,子夜接到洛汝麟的電話,電話是從河南洛陽打來的。他問寒問暖,問是否需要他在石家莊停留,她說他可以直抵北京。她不是不想見他,只是怕自己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一聽到的他的聲音,她的心就震顫,整個下午,課堂上的她都無法集中神智。她努力地裝出一副灑脫或大度的樣子,努力地去忘掉他給她造成的傷害,努力地驅趕著心中酸酸的陰影,可一切努力都無濟於事。
儘管她在傷痛中不能自拔,卻忍不住地去關心他。他呢?也只有在閒暇時才會記起她。還有什麼比在明明白白和清清楚楚中忍受屈辱更痛苦的呢?是她縱容了悲劇的蔓延啊!
她討厭自己、憎恨自己、所以會時常懲罰自己。
難道純情、善良、寬容和仁愛是愚蠢的代名詞嗎?
子夜在同學面前條件反射般地微笑著,所有的同學都認為她是快樂的天使,都被她近似童聲的笑音所感染。大家都喜歡跟她在一起玩兒,她對大家有求必應。事實上,她在被動地延續著生命,如果她沒有與社會千絲萬縷的聯繫,她早就瀟灑地到另一個世界去報到了。何時才能得到這樣安謐的時刻呢?她擔心她做出有負于父母的事情來,她身邊不敢存放任何她衝動時能幫她結束生命的道具。儘管如此,她還是擔心她管束不好自己,會在衝動時了卻自己。於是,她決定寫一份遺言,以免事後給大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她把遺言寫進日記:
遺語
我沒有機會訣別人世,對此,我非常無奈。如若有一日機會來臨,我定會激動萬分,毫不猶豫。機會是不定的,是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所以我必須進行事前遺言。
我本自然之雲氣,回歸自然,返璞歸真,是必然的。所以,我懇求親友們不必為我的消失而傷懷。對我來說,別離人世是一種永恆的超脫。
無需勞頓世人我的訣世之舉發揮想像,我只是想還原成自然之雲氣。周圍的人可能對我造成過傷害,請求我的親人們不要責難任何人,相反,我對他們報以祝福。
生死是人生的自然循環,是或遲或早的問題,切勿為之傷懷。萬物各有自己的運行軌跡,我也想早日轉入屬於自己的軌道。我本空中浮雲,還原成雲氣,才是生命的本源。如若我走得倉促,來不及整編存留的文字資料,我請求能夠理解我的親友代為整編。至今日止,《夢魂》初步完稿,個別地方需要修訂;《愛的主題》沒有動筆,但有素材;《旅步》剛剛開頭……日記多本,信札數封,均可作為日後的素材……
在這段生命歷程中,我欠大家的太多,無以回報,就讓空際的那片雲為你們祝福吧!
請不要為我的離去傷懷,對我而言,這是最美好的去處!
1994.09.05
子夜莊重地合上日記本,把它鎖進床頭櫃的抽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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