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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生命何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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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子夜情緒反常,憂鬱、孤僻、傷惑、柔弱、多疑多慮、渴望生命的末日……這還是子夜嗎?
深夜人靜的中秋之夜,子夜倍覺淒涼。同學都相繼發出了甜美的鼾聲,她卻輾轉難眠,淚如決堤的洪流……她翻坐起來,推門而出,來到宿舍樓的陽台上,就著夜的清涼低泣。
每個人都可以為愛自己而愛,她子夜卻不會,永遠也學不會。媽媽愛自己,媽媽用她的愛鎖住了她的生命,她沒有生命的處決權。要知道,她早就厭倦了這個惱人的世界啊!姐姐們在有了各自的安樂窩之後,便把她遺忘了,她們不懂得也不理會小妹妹對她們的那份情愛……最讓人撕心裂肺的是洛汝麟,他知道她為他流過的眼淚能積成一道河嗎?休探親假時,他沒有想過要多陪她幾日,他何曾想過她的期待?她不思進食,他沒有問過為什麼,她胸悶氣滯,他居然沒有察覺!歸隊前夕,他終於仁慈地掛了一個電話,可他關心的都是什麼呀? !他沒有掛念她,只是在故作深情地問候她,他問她要不要在石家莊停留?停不停留,這還需要問嗎?如果他在意她,一定會想法設法地停下來;如果他不在乎她,停留一下,又有什麼意義?他每處理一件事情,都要權衡各種利弊,他真是煞費心機!為什麼不能將這個品行不端的人忘掉呢?
他在她最孤弱無助的時候控制了她的心,他以英雄救美的形像出現,不費任何力氣就征服了她的心,申報了感情專利。一項專利有10年的,有20年的,而他申報的年限是多久呢?
子夜感到羞辱,為何要愛這樣一個人?愛這樣一個侮辱了神聖愛情的人?子夜開始嘲弄自己,懲罰自己……
她嘲笑自己曾經請求他在自己亡故的時候,在江水里撒一把玫瑰花瓣,多麼幼稚可笑啊!他會嗎?即便會,也是在嘲弄她的情癡和愚蠢,也是在得意於他愚弄人的成就感……
大街上,行人稀疏,偶爾會有車輛呼嘯而過,倚欄仰望夜空。任由淚水傾瀉……
如果從陽台上墜落,會有什麼樣的社會效應呢?師大不有過一個跳樓自殺的女孩嗎?她還是眷戀滾滾的長江水,跳樓這種終結生命的方式太慘不忍睹!
懸淚問暗夜:生命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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