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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沉睡的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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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的第二天,子夜從課桌上拿了一張白紙,封進信封,並且在信封上倒著貼了一張郵票,寄了出去。
她覺得洛汝麟不是很壞的人,也不是好人,他只是俗世中的一個俗人,典型的偽善的中國人。她曾經希望她的寬容和善良能喚醒他沉睡的良知,她不恨他,永遠都無法恨他。她執著地愛過,灑脫地原諒著,沉著地關注著,真誠地期待著人性的最真……
五天以後,子夜收到了洛汝麟的信函,這封信很長,她認真地閱讀著:
子夜:
學習繁忙吧?身體健康吧?一切都好吧?
你的來信及時收到,我喜氣洋洋心已醉,總算見到了你的來信!拆開一看是一張白紙。我心裡明白,這一定是妹妹在批評我。這封信很有意思,看似無字勝有字,它道出了小妹的心情,意義重大。我頓感對不住遠隔千里的小妹,心裡很慚愧,同時,我更加佩服小妹的智慧,越發感到我一生的路途中離不開小妹這個知音伴侶,越發需要小妹的指點。小妹真是我的好小妹,還是我的好老師,因為她在生活上關心我,在工作上支持我,在思想上和精神上給我解除煩惱、帶來快樂,這是無人能代替的,就連我的家人也做不到,可親愛的小妹做到了,真叫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現在我已被你徹底征服了,我太愛聽你的話了,每當給你打電話,聽到你清脆的聲音,我心裡就像電流通過,全身都充滿了歡樂。我高興,倍覺精神振奮,同時也感到小妹很厲害,也算是一個惡女人。我就喜歡你這種個性,你對事情很有主見,我也喜歡你說話的姿態和一舉一動……
這次從家回到部隊後,沒有忘記我的小妹。看到你的來信,趕緊回信。我想你上學肯定生活費用緊張,隨信寄去100元錢作為生活補貼,請小妹一定不要拒絕,一定要給我這個贖罪的機會。
俗話說,“每逢佳節倍思親”,中秋節那天,我心裡非常不是滋味,極其想念遠方的小妹,不知你節日過得如何?我想如果我們一起過節一起賞月,那該多好啊!中秋節的晚上,我一個人漫步在營區的小道上,看天上的雲,八月十六中午,我獨自一人看天上的雲,希望你出現,因為您說過,想你的時候就看天上的浮雲,我看啊看,也看不到你,才想起我的小妹已不再是天上的浮雲,而是在石家莊上學,她在追求知識,應該是太陽,是我心中的太陽。我這才收住腳步,回到屋裡,然後竟神差鬼使地唱起了《小芳》那首歌,心裡更加想你。你瞧我,滿腦子都是你,咱們的兄妹情多麼深厚啊!你說是吧?小妹,一人出門在外不容易,遇事兒要冷靜,不過我相信你的智慧能夠戰勝一切困難,多給爸媽寫信,免得他們掛念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善於調節生活,讓歡樂充滿你的心田,這樣我才高興。如果你不聽話,咱們見面時,我一定要懲罰你。等待,等待,我一直在等待咱們相見的日子,我想小妹。
字體潦草,內容排列混亂,隨想隨寫,請多見諒。今後,我一定要勤寫信,不讓小妹掛念!就寫到這裡,下次再見!
汝麟
1994.09.22
信封裡裝了原稿和謄寫過的手稿,原稿塗改了很多,有好幾處墨跡,顯然,那些墨跡是淚珠滴灑在信紙上以後擴散的。可能考慮到子夜看不清楚,他又謄寫了一遍。看過信之後,子夜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及時回信。她不想用他的錢,退回去肯定會讓他心裡不安,她應該給他一個謀求心理安寧安的機會。於是她把他寄來的錢另外存在一個活期存摺上,希望以後找機會還給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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