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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 虛情假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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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夜給洛汝麟寫了回信:
阿哥,你好!許久未見家人的筆跡,未聽到親人的聲音,我覺得自己儼然是一個被遺忘的人。我傷心著,期待著,然而,你們都無動於衷,於是我對你們每一個都失去了信心。中秋的夜晚,我獨自一人站在陽台上,流著眼淚,吶喊著,可是聽眾和觀眾只有夜風。
別再提起《小芳》這首歌,我不喜歡,因為我不想讓歌曲中的小芳成為我的代名詞。
阿哥,我是你生活中的一個秘密嗎?我希望你將我公諸於眾,賦予我合法的身份和地位,我是你的義妹,這是不可告人的嗎?難道我在你心裡是一個“地下情人”的角色嗎?如果你不能正視這個問題,那我們還是不要來往的好。我很寬容,但不代表我沒有尊嚴!生命可以丟棄,尊嚴不可以不要。
常常想從這個世界上悄悄地溜走,遺書寫了幾十封,就等著產生法律效應了。
1994.09.30
信被寄走了,她低迷的心情依在。
子夜的心有些瘋瘋傻傻、癲癲狂狂了。她的臉上寫著無奈,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誰。她想哭,哭出所有酸楚的淚水;她想笑,笑盡所有的悲憤。然而,她不能哭個痛快,也不能笑個淋漓。悲痛至極,她奇蹟般地唱出幾句來,而後就咯咯地直笑,笑還沒有完成它的面部表白,淚珠就迫不及待地流出來。她跪坐在床上,澎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突然奔出宿舍,站在陽台上仰望夜空……
風掀動著她的衣裙,一點也不柔和,倒有幾分挑釁的味道。她像一尊石雕,悲愴地失聲喊道:“媽媽……你用愛鎖住了我,可我並不快樂!”
回到宿舍,她打開抽屜,取出自己日記本,在日記裡凌亂地記下自己近似瘋狂的心態:
你很聰明!可是你也很卑鄙!你在一個小姑娘心靈脆弱之極時玩弄了她的純情,她原諒了你,原以為她的灑脫和寬厚會喚醒你的良知,然而,你……
你只會講謊言!
為所蒙受的屈辱,她哭泣著,淚水把心衝成一道道溝壑,你卻不聞不問。艱澀的日子煎熬著我殘破的心,你在哪裡?她付出的愛換來的是冷酷和自私嗎?
你可以無牽無掛地走了,你不用再擔心自己會受到牽連,我已經把你解脫出來了,而且我的遺書中有特別的囑託,絕不會累及到你!
你,讓我心灰意冷!
顯然,這些話是說給洛汝麟的。她忽而體諒他的無奈,忽而責怨他的無情、無恥和無德。愛情、倫理、道德,交彙在一起,她想要灑脫地站到一個高度上處理這件事兒,想讓這件充滿瑕疵的事情完美起來,只有這樣,才不辜負她的追求和心性。可是,她的心常常搖擺不定,一忽兒貌似堅強,一忽兒柔弱得一塌糊塗,一忽兒體諒他的苦衷,一忽兒覺得他齷齪不堪,一忽兒覺得沒有他的世界很可怕,一忽兒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一忽兒灑脫得讓人大跌眼鏡,一忽兒又任性得無理取鬧……欲愛不能,欲忘不成的滋味能把人折磨成神經病,她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她接著寫道:
這個世界已經讓我傷透了心,它把我摧殘得癲癲狂狂、痴痴傻傻、哭哭笑笑……心已碎,情已殘,唯一完整的是這具軀殼。我不想再和這個世界爭鬥了,想回歸自然,變成一粒沙,或一滴水,一絲氣……
生死是人生的必然,遲早而已。自認為不適宜這個世界,所以才想離開,這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但願好事者不要挖空心思地評議我的行為,或難為我的親友。
別尋覓我的屍體,我不希望死後還煩累親友。我喜歡長江,將與長江水融為一體。如果有谁愿意看望我的亡魂,別忘了送我一把散碎的淡藍色的花瓣……
謝謝!
夢雲
1994.10.01
寫完了,子夜覺得還缺點什麼,於是又在下面補了兩行字:
我鄭重聲明:我的絕世之舉與任何人無關,我死後,請不要把我生前的親友當成“犯人”來盤問。
一個週末,《鄉音》雜誌社的一個年紀約五十多歲的老先生拎著食盒來找常美玲。常美玲不在,宿舍裡只有子夜、張雨葉、王清秋和楊淑嫻。
“請你們把這個交給常美玲!”老先生囑咐道。
“您放心好了!”子夜道。
“謝謝你們!”老先生說。
老先生走了,大家開始議論這件事兒。
“這個老爺子來過好幾趟了,”張雨葉道,“和小常關係不一般,不像小常說的只是出於英語交流……這又送錢又送吃的,就是年級太老了點兒……”
“別胡說,他都可以做爺爺了,充其量也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不要往歪處想!”子夜道。
“子夜不願意用不潔的想法去想別人。”楊淑嫻道。
“畢竟我們不是當事人,此種細節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我們不必花費心思去猜忌。”子夜道。
“其實我們所看到的或聽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楊淑嫻說。
“楊氏名言!”子夜讚道。
“我不是原創,好像有人這麼說過,我覺得有道理,就借來用了。”楊淑嫻又道。
“我也贊同這句話。”王清秋道。
正談論著,常美玲回來了。
“小常,你那位老爺子又來送好吃的了!”張雨葉道。
“是嗎?”小常臉色很尷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來,大家一起嚐嚐?”
小常打開食盒的蓋子,邀請大家一起嚐鮮,大家客氣了一番,沒人過去分享小常的美食。
“那老爺子對你可真夠關心的!”張雨葉道。
“我上大學之前認識的,”小常道,“我當公司文秘的時候,在一個英語學術交流會上認識的。”
“真了不起!”張雨葉道。
“老張又拿我取笑了!”小常道,“說心裡話,我都不想跟他來往了,他老頻繁地來找我,弄得大家誤會我……”
“那就乾脆和他講清楚。”子夜道。
“怎麼講?”
“客觀事實唄!”
“誰陪我去見他?”小常問。
“我口才不行。”張雨葉道。
“我沒有膽量,萬一有個萬一……”王清秋道。
“你自己去吧,自己的事兒自己了,”楊淑嫻道,“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有點不敢。”常美玲道。
“如果你們之間清清白白的,有什麼不敢的?”張雨葉道。
“你真想了斷?”子夜問。
“真的!”常美玲道,“他一個糟老頭子,想來就來,造成的影響多不好……”
“我陪你去。”子夜道。
“老洛就是仗義!”大家歡呼道。
“誰叫我老洛我跟誰急,”子夜笑著說,“把我叫得跟老頭兒似的。”
大家都笑了。
“以後叫我子夜、小洛或洛。”子夜道。
“子夜,還是你夠義氣,夠姐們!”常美玲道。
“你打算怎麼辦?”子夜問。
“我打算把他的花費退還給他,只多不少,”常美玲道,“其實,他也就是每週來送隻雞或鴨什麼的,有一次出去旅遊,我沒帶旅遊鞋,他給我買了一雙,旅遊費用是他出的……”
“我不想知道細節,”子夜道,“這樣,你把他曾經在你身上的花費都給他列出明細來,折合成錢,明細和錢一起給他,而後再委婉地加以措辭就好了……”
“我媽也勸我不要跟他來往,讓我給他錢的時候,只能多不能少……”
“這是女孩兒的尊嚴。”子夜道。
“我已經給他把錢存在一個存摺上了。”常美玲道。
“那我們就送給他,”子夜道,“早了早清淨。”
“星期一咱們去吧?”
“隨叫隨到。”
週一下午,子夜陪常美玲去見那位老爺子。在老爺子的單位門口,常美玲打了個電話約他,老先生很快就出來了。
“李老師,以前讓您破費了不少,我也沒有什麼可以補償的,存摺裡有兩千塊錢,您隨意買點東西吧。”常美玲道。
“我不缺錢,”老人說,“你留著用吧。”
他們推來讓去的,僵持不下。
“你是誰?能迴避一下嗎?”老爺子對子夜說,“我們想單獨說一會兒話兒……”
常美玲緊緊地抓著子夜的手,子夜明白常美玲的用意。
“我是她的同學,”子夜笑道,“小常經常誇您威望高,我特別敬慕,特來拜望,沒想到您這麼不歡迎我。”
“是嗎?”老頭子滿臉尷尬地說。
 “君子之交淡如水,尤其是女孩子,更要在經濟上清清楚楚,請您理解一個女孩子的自尊,”子夜道,“還請您收下小常的心意!”
“你這是在替她撇清我們之間的關係!”老頭兒說。
“是修正彼此間的關係,”子夜笑道,“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小常還帶了一個保鏢?”老頭子冷嘲熱諷地說。
“為人清清白白,何須保鏢?”子夜道,“我只是見證人而已。”
“你這小丫頭的嘴巴很厲害!”老頭子說。
“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對小常的照顧,”子夜道,“不過,也請您理解小常的苦衷,您頻繁地去學校找她,給她造成了極大的思想壓力和負面影響,我們無法左右別人的看法或言論,只能調整自己的言行,所以,請您多多見諒!”
“這是你的意思嗎?”老爺子問常美玲。
“是!”常美玲說,“您以後別去找我了!”
“好!”老頭子說。
“李老師,再見!”常美玲道。
“有空兒來玩!”老頭子虛情假意地說。
子夜和常美玲手牽著手往回走。
宿舍裡的同學們都在等待結果,當子夜她們凱旋而歸的時候,大家歡呼起來。
“子夜好勇敢!”張雨葉道。
“子夜就是子夜!”王清秋道。
“這才是子夜的本色!”楊淑嫻道,“舍子夜其誰?”
“子夜的口才一流的!”常美玲道,“膽識無人能與之媲美!”
“我暈啦!”子夜笑道。
“我當時很害怕,”常美玲道,“別看我表面上我笑呵呵的,心裡直敲鼓,嚇死我了!”
“常美玲請客!”張雨葉道,“大家一起慶賀慶賀!”
“好,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常美玲道,“我請大家吃牛肉罩火燒!”
“走,吃飯去!”王清秋道,“分享常美玲的快樂,慶賀洛子夜的豪爽和仗義!”
大家一起出去吃罩火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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