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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戀戀不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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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子夜默默地做事情,盡量不出現在鄭一民眼前,她希望他能平復心情,擺正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是鄭一民一到單位,就不由自主地先看看子夜在不在,在做什麼,下班的時候,總不自覺地要和她告個別。在大家面前,他的表情若無其事,當大家都散去以後,他就卸去了那冠冕堂皇的包裝,常常用一種子夜認為怪怪的飽含深情的目光看著子夜。子夜有點怕見他,甚至不敢單獨和他相處。她覺得長此以往,會出什麼事兒。
這天,鄭一民又在下班時間來到女工宿舍。
“她們都出去玩了?”鄭一民問。
“嗯。”
子夜正趴在床上看書,看見鄭一民,就站起來了。
“你怎麼沒出去?”
“不喜歡,純屬浪費時間,不如看會兒書。”
“我要回家了,過來看看你。”
“謝謝!”
“看什麼書呢?”
“《紅與黑》。”
“什麼時候買的?”
“租的,一天五毛錢!”
“我回家了?”
“嗯。”
“不送送我?”
“那就送送。”
鄭一民往外走,子夜隨著走了幾步。突然,他停下來了,回頭看著子夜,一把抱住她。子夜被他面對面攬在懷裡,目光直逼她的眼睛。
“我愛你!”
“放開我!”子夜道,“我們只能做工作搭檔。”
“我不!”
“你這樣做不道德!”
“反正我怎麼做都是不道德!”
“你真厚顏無恥!”
“只有你這麼說我。”
子夜努力想甩脫他的束縛。
“我做了絕育手術。”
子夜沒有理睬他,用力扳他的手。
“我是說如果我們做愛,你不會懷孕。”
“下流!”
“你說我下流?”
子夜看到他眼裡的吃驚。
“不自重!”
鄭一民很尷尬。
“對不起,我剛才確實有點激動,沒嚇著你吧?”
“我要回家!”
“我會盡量控制自己!”
“我不信你了!我明天就回去!”
“你回去也好,你我都冷靜一下,”鄭一民道,“我送你!”
“不用。”
“那我走了?”
“你早就該走!”
鄭一民打開門,走了出去,戀戀不捨地回了幾次頭,子夜把門帶上。
看來,她不能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長此以往,她害怕她會屈服於他,對他,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憎惡他的做法和想法,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恨他了。她擔心理智休息的時候,她會犯錯誤,她只能選擇離開。鄭一民的事業不是很順利,她覺得這樣離開又有些不大合適,可她確實無法面對他失控的情緒。於是,她決定回家呆一段日子,看看他是否能夠把情緒沉澱下來,她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想輔助他成就事業。
第二天一早,子夜提著行包去了火車站,買了回宣化的車票。她拎著東西上了火車,把包放在行李架上,打開車窗透氣(那時的綠皮火車可以開窗)。透過車窗,她看見正匆匆趕來的鄭一民,鄭一民逐個車廂找著,子夜沒有叫他。
他還是看到她了。
“不是說好我送你嗎?”鄭一民嗔怪道。
“不想看到你!”
“我給你買了點水果,買了兩大瓶高橙,應該夠你路上喝了……”鄭一民把東西從車窗遞進來,“回去多久?”
“不知道,這取決於你。”
“有事兒寫信!”
“如果搬家的話,幫我把行李放好,石家莊太潮濕,別讓我的被褥長黴,那是我姐姐的婚被。”
“你放心好啦!”
“謝謝!”
“一路順風!”
火車開了,鄭一民漸漸地遠離了子夜的視線。
九個小時後,子夜到達宣化,她沒回子涵家,她無法向子涵解釋。她在車站附近的旅店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她回了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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