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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 寬容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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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先後收到李強和周偉的來信。李強的信非常簡短,大多是仰慕子夜之類的話,子夜的回信中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還寫到:
也許,你我只是路人,匆匆擦肩而過,但瞬間留下的微笑卻是最真的祝福,最美的風景;
也許,我們有緣在生命的歷程中互為支點,共同支撐一個“人”字,共同譜寫人生的絢麗……
也許,你會在人生的關鍵時刻背叛了我,或重重地傷害我……
也許,我因不小心傷害了你……
也許……
無論哪一個也許,不要發揮自己豐富的想像去深究,也不要因之或悲或喜,要知道,每一種也許的發生都有它的背景和內因,它是一種必然。
所以,必須讓自己學會去寬容和理解。
……
封好李強的回信,子夜拆開周偉的來信,周偉一如既往地稱呼她子夜姐姐,來信猶如傾訴家常,娓娓道來:
子夜姐姐:
這些天好嗎?聽說你病了,我一直放心不下,現在好些了嗎?
子夜姐姐,看到你的來信後,我才知道你病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小弟不在你身邊了,別人會照顧你嗎?真想回去看看你啊!
我很聽你的話,珍惜著每一分鐘,一有時間就在家裡學習,我這樣做,你滿意嗎?你是善良的姐姐,你一定會平安健康的!
以前,曾經對你說的話感到迷惑不解,現在不會了。我常常夢到自己回到石家莊市,夢到和你在一起,子夜姐姐,你不會說我沒有出息吧?
雖然身在家鄉,可眼前的事物總會在不經意間把我帶回到過去,桌上的信和牆上的剪紙越髮美麗起來……過去的時光太匆匆了,為什麼不多停留一會兒呢?桌上一本本的書,裝著一個個的故事,於是,檯燈下,一個人又讀起來,卻怎麼也讀不完。原來,讓人留戀的過去都被記在裡面了。有時候,我會合上書,閉上眼,想事情……我最害怕這個時刻,因為我恍然見到了你帶著病容的臉:雖然清秀,但很蒼白。雖然我知道你只得了小小的感冒,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我總還是會把你的病容想像得很可怕,甚至讓我難以接受……此刻,多希望浮現在我面前的是分別前的健康的你!子夜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然,我會放心不下的。
今天,我們這裡下雪了,很大。大清早,整個世界都變白了,樹枝的枝頭被積雪壓得低低的,對了,還刮著風,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忘記問你了,石家莊下雪了嗎?一定很冷吧?你要多加衣服!
在這樣的天氣,一個人悶在屋裡看書,總也開心不起來。我很想見到你,子夜姐姐!可是,我不能去你們那裡,你也不會來我們這兒。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忘記你——我在石家莊市學習時遇到的子夜姐姐!子夜姐姐,你給了我知識和勇氣,我會永遠祝福你平安、順利和開心!
我期待你的康復!也期待你的回信!
善良的姐姐,祝你病體早日康復!
你的小弟:周偉
11月14日夜
信紙的背面,周偉又補充了幾行字:子夜姐姐,病體康復後,能幾張照片給我嗎?一場病之後,你一定消瘦了吧?但願你能收到我這封信!千萬不要計較書信的格式,坦率地講,我非常喜歡你,而且很想你,只是痛心見不到你……
從寫信的時間和郵戳推算,這封信在途中被耽擱了一星期多。周偉的信非常樸實,沒有刻意的修飾和做作,猶如飯後漫步時溫婉的家常話,雖然他的書信說不上行雲流水,其情其心可鑑。這還是一顆未被濁世濡染的少年心,其淳樸讓子夜感到親人般的親切。子夜擔心周偉的情感會傾向於男女之情愛,但信中畢竟沒有很明確的言辭表白,故而她只能含蓄地暗示。子夜信手起筆:
阿偉:
你好!並問候你的家人!
無意間說起生病的事情,竟害得你百般牽掛,真是不應該!我早就康復如初,勿念!
你是一個詩一樣的男孩兒,有著詩一樣的情懷,來信行文清新,娓娓道來,倍覺親切,只是個別地方還有瑕疵,望多斟酌!
你看過篝火嗎?
遠遠望去,黑暗中閃動的亮光便是追逐的希望,美麗的火焰閃動著,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和風采,誘人,牽動人的心魄,於是,人們便產生了接近和擁有的慾望。
你努力著,奮鬥著,當你筋疲力盡地走到它的跟前並有幸擁有它時,方覺得它不過如此而已,它僅僅是幾根燃盡的黑木棍而已。這時,你會大失所望。
我,就是那幾根黑木棍,沒有風姿,沒有奪目的光彩,美麗的火焰只是黑木棍所致,當火焰熄滅後,它總是要還原本色的。所以,不要為火焰暫時的美麗所迷惑。
別走近我!我只是黑木棍。
其實,許多東西,只可遠觀,而沒有必要去接近或擁有。遠觀,撲朔迷離,惑人心魄,引人追隨,充滿著美的幻想;一旦走近,方有一種受騙的感覺,原來不過如此而已!這就是距離美。友情能夠天長地久的原因就在於能夠適好地保持彼此間的距離而不受惑於距離所帶來的美麗。
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夠長青不朽!
夢雲
94.11.23
寄走寫給李強和周偉的信之後,子夜發現舍友們不像往常那樣圍著她轉了,就連一向以膩人出名的王清秋也不來膩著她了。宿舍裡有了往日的笑鬧,這種突來的冷清讓子夜有點不習慣。自己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嗎?她似乎並沒有做有損他人利益的事情呀!那是為了什麼?子夜全然不顧這種冷戰氛圍,依然固我地我行我素。
該上課了,宿舍裡的同學們陸續走了,只剩下子夜和常美玲。
“下午的公共關係課,你還去捧場嗎?”常美玲問。
“去啊!”子夜道,“今天宿舍的氣氛好像不對。”
“都是張雨葉這個老女人搞的,都多大的人了,還拉幫結派!”常美玲道,“她嫉妒大家都圍著你轉,就鼓動我們別理你,大家既不願意討好她,也不願意得罪你,所以宿舍裡就沉默了……”
“原來如此!”子夜笑了。
“心理變態!”
“典型的女人心理。”
“你不是女人?”
“還是女孩兒!”子夜道,“當然,你也是。”
常美玲笑了,拉著子夜去上課。
“別離我太近!你不怕老張惱你?”
“沒人買她的帳,大家只是給她留個面子,”常美玲道,“當著她的面,還是要注意一點,免得宿舍裡的氣氛太緊張……”
子夜覺得這樣的女人真是無聊之極,也可惡至極,無事生非似乎是她們的專利。置身於女性行列,接觸的多是女人,不可避免地會沾惹是是非非,真是惱人!但願自己永遠是女孩兒,而不變成無事生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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