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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 回心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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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天以後,也就是當月的十二號,子夜收到來自定州市中山醫院的一封信,信封末尾的署名李靜。
這個李靜自稱是李強的鐵哥們的女友,她在信中述說了李強及其家人的慨況。說李強三年前就和現在的妻子訂了婚,他們沒有領取結婚手續,但有事實的婚姻關係,目前李妻已懷孕。自從遇到子夜以後,李強魂不守舍,對朋友說子夜才是真正的女人,與他定親的那個女人太粗暴,簡直就是母夜叉,他發誓要和子夜在一起,正在和妻子鬧離婚。李靜說他看過子夜的來信後,還死不悔改,仍然堅持要和妻子離婚。他說子夜之所以這樣說的原因就是自己有個拖累,處理掉這個拖累,子夜就會相信他,並發誓就算子夜不接受他,他也要離婚。李靜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希望子夜能夠勸說李強。她說李強現在就听子夜的話。信的末尾留下了詳細的聯繫辦法和科室電話。
讀完這封信,子夜的心又沉重起來。看來她必須去定州勸說李強回心轉意,她認為自己是責無旁貸的。第二天一早,她帶上她曾經的日記和跟李強往來的書信,踏上了開往定州的班車。一個小時後,她到了定州,按李靜留下的地址,順利地找到李靜。
“你是洛子夜?”李靜問。
“那麼,您一定是李靜小姐?”子夜道。
“我就是了李靜,”李靜笑了笑,“直接叫我李靜就好,不用那麼客氣。”
“打擾您,真過意不去。”子夜客氣地說。
“你能親自跑一趟,我很感動。”李靜說。
李靜招呼子夜坐下來,並為她倒了一杯白水。
“醫院裡只有白開水。”李靜歉疚地說。
“白水是最好的飲料,”子夜笑了笑,“謝謝!”
李靜在子夜身邊坐下來,子夜說明來意。
“你們希望我來,我就來了。”子夜道。
“你來得不巧,李強今天剛走,他出差了。”李靜說。
“看來我白來一趟,”子夜遺憾地嘆息道,“這樣,既然你們是李強的好朋友,和你們說也是一樣的……”
子夜去取出自己的日記和所有與李強的往來書信。
“這是我的日記和書信,”子夜解釋道,“我有記日記的習慣,也喜歡收藏曾經的書信,我的書信基本上都是一式兩份,留一份備做將來的寫作素材,沒想到,會派上這樣的用場……”
李靜接過子夜的書信和日記。
“這些是我認識李強之前的日記,雖然和李強沒有直接的關係,但也能說明一些問題,那是我遭遇過的一場情感劫難,準確地說,目前還沒有完全從中走出來,我心態的憂鬱和臉上的傷感大部分源於此。經過這場劫難,我很難再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我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任……”子夜解釋道,“本來不願意舊事重提,為了徹底消除李強的誤會和僅存的幻想,我只能把自己曾經的傷痛展示出來……日記不會說謊,我也不想刻意掩飾什麼……”
李靜粗略地瀏覽著子夜的日記和書信。
“我認為容易產生誤會的可能是接到你們代筆的那封信之前寫的一封信,那天的心情非常不好,習慣性地把自己的心態寫在了信上,讓您看這些東西的目的只是想讓大家明白我的真實情態,明白我傷感的原因之所在,一切都是因為曾經的過去,而不是因為李強……”
“我明白了,”李靜說,“我會把這些轉告李強的。”
“謝謝您!”
“在此之前,他跟你說過他有妻子嗎?”李靜說,“我習慣把他對象叫成他妻子了……”
“沒有。”
“你沒有問過嗎?”
“我從來不問個人隱私,”子夜解釋道,“我們又不是談戀愛,我不會問及太多的個人情況,就算是戀愛,我認為凡是戀愛的人,都應該具有合法的戀愛身份… …”
“這個李強,太不靠譜了!”
“你們不說,我永遠不知道。”
“他有病,你知道嗎?”
“沒聽說過。”
“這種病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像沒事兒人似的,將來有可能會癱瘓,他自己不當回事,說我們嚇唬他,你勸勸他,讓他盡快接受治療……”
“什麼病?”
“我也叫不上那個名來,好像是什麼……”李靜道,“想不起來了,我只是小醫院的小護士,懂得不多,讓你見笑了!”
“大夫的話,他都不聽,怎麼肯聽我的?”子夜苦笑道。
“他走火入魔了,張口閉口就是你……”
“是嗎?”
“你們見過幾次面?”
“他說他不愛寫信,去石家莊找過我兩次。”
“見了兩次面就這樣了?”
“確切地說,還有認識的那一面,不過我們沒有多說什麼,他給了我一個信封,上面留了一行字,讓我給他寫信,就這些。”
“天呢!太不要可思議了!”李靜說,“太可怕了,好幾年的感情就這麼容易地給背叛了!我都不敢相信感情了,男人太不可靠了!”
“不要以偏概全,千萬別因此讓您對自己的感情產生質疑!”
“你知道嗎?”李靜說,“他和他妻子在一起戀愛三年了!”
“他才多大?就戀愛三年了!”
“他今年20歲,17歲時就和現在的妻子在一起了,”李靜道,“妻子比他大兩歲,他不夠法定結婚年齡,所以沒有辦理合法的手續,他和他妻子鬧離婚有一陣子了,大傢伙都勸他,可誰也勸不動他。我們幾個都是一塊兒長大的朋友,就故意套他的話,他才說出認識了你,說你怎麼怎麼好,說娶你這樣的女人才不枉一生。我們大家就逗他,問他你們處得怎樣,他說你對他特別好;我們問他去石家莊都上哪兒玩了,他說你們去了長安公園和動物園,還一起逛街……我們說他不能隨便和現在的妻子分手,他說他倆只是談戀愛,他現在有重新選擇的權利,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妻子告訴他她懷孕了,這下子處理起來麻煩就大了。可就是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是不肯與妻子和好,當時就跑了,再也沒有回去,現在全家人都管不住他……”
“哦。”
“他妻子挺賢惠的,里里外外的活都乾,她知道他的病,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了他,給他懷了孩子,男人呢,太不知足!”
“他們信上怎麼說他妻子是母老虎、母夜叉?”
“男人就是這麼貪得無厭!這麼好的女人,還用來辱罵?!”李靜道,“他現在天天鬧離婚,跑出去不回家,他妻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在操持家……”
“這就是女人的善良和不幸。”子夜嘆息道。
“我給你安排個地方吧?”李靜道。
“不用,既然李強不在,我留下來也解決不了問題,我馬上就走……”子夜道。
“沒事兒過來玩。”
“好。”
“再寫信勸勸他,別寫得太客氣,寫得狠點兒,讓他斷了念想兒!”
“大家一起努力!”子夜道,“我一直有個疑惑,你們幾個怎麼剛好都姓李?”
“我們是一個村的,也算是一個大家族的,仔細推算的話,我們多少還有些血緣關係……”
“你學的是醫學專業嗎?”子夜問。
“我沒有上過大學,讀了個技校,找了找人,就進這家醫院了。”
“李強是怎麼進那家工廠當業務員的?”
“他爸爸在定州市工作,他爸爸找的關係。”
“都送到大門口了,你留步吧!”
“那我就不送了,我還值著班呢!”
“趕緊回去吧!”
“再見!”
“再見!”
李靜回去了,子夜匆匆踏上了返石的班車。
子夜開始從心裡鄙夷李強了。這麼好的妻子,居然不好好珍惜!有妻子還玩戀愛?他跟洛汝麟一樣不道德!突然間,她對洛汝麟的恨意更加強烈了,他說的那些的甜言蜜語只是一件刻意設計出來的漂亮外衣,他們用這樣的外衣誘騙著少女的天真,欺罔著妻子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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