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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尖刻冷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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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雨在所難免,子夜開始往回走。剛回到家,大雨就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子夜站在家門口,透過玻璃窗,望窗外的雨……
“別看雨了,替我們給你姐姐寫一封回信,”海林說,“告訴她爹的退休工資收到了,咱們都挺好,不用她掛念。”
子夜刷刷點點地寫道:
姐:
你好!問候全家!
來款收到,家中一切均好,勿念!
至於小妹我,倒也逍遙,正在修改《夢魂》,“夢”取我原來的筆名“夢雲”之“夢”字,可解釋為虛無縹緲或夢幻,代表小妹我,“魂”,即妹之思想精髓。夢之魂即小妹之魂。這部小說描寫了男女之間美好而純正的情感,是小妹對現實男女人際關係感到無奈和困惑時的一種幻想。因為是幻想,所以我給女主公設定了一個沒有結局的結局。預計在本月底完稿。此後,我將返石處理一些雜物,另闢生存之道。其實,我還是眷戀鄉土的清香,然而,這裡不是我的歸宿,父母也不希望我留下來,所以,我注定要流浪遠方。
人生不過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生物循環過程的重複,生老病死、弱肉強食是主要內容。美德、倫理、修養等要素含蓄了其殘忍,演變成一種文明而高雅的生存道具,性格、氣質、修養等只是渲染生命成不同景緻的元素,而所謂的魅力,只不過是這些元素對生命進行藝術包裝的結果……
對人生,我不再苛求。對世界,也不再挑剔,我不再鄙夷庸人的無聊,也不再欽佩偉人閃耀的光環,因為,這一切不過是不同生存方式和生存技巧的結果而已。
祝工作愉快!
小妹
1993.07.31
把寫給子涵的信封好後,子夜又給鄭一民寫了一封信,這封信沒有遵循書信的格式,興筆道來:
灰色的片言只語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是不予理睬,還是未收到?或是你不在?或是你為難?無論什麼原因,子夜都表示理解。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是原諒著別人,卻不肯饒恕自己。
你說你愛我。你真的愛我嗎?你分明有妻子和孩子,怎麼會愛我?你的愛會把我置於什麼樣的境地?你瀟灑了人生,我呢?你並沒有為我設身處地地想過。如果想過,你就不會輕易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你說你為我神魂顛倒,有那麼嚴重嗎?你說我的存在讓你無法安心工作,真的嗎?如此說來,我的存在好像是一種錯誤,所以,只有我離開,一切才會歸於平靜。
為了你的事業,為了你的前程,我只能選擇默默地離開。
你大可不必過慮,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是離開你就沒有生存之地,我不會再讓你作難,我回去只是為了處理一下自己的雜物,不會打擾你的平靜。
是否已搬家?把新址發給我!
子夜
1993.07.31.
這封信沒有使用任何稱謂,也沒有任何問候,語言頗為尖刻冷峻。
第二天,芙蓉去村口等信差,把信寄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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