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23 不置可否 |
|
他講話習慣於不置可否,既不反對你的意見,又像是在心裡還保留著自己的看法,屬於那種地道的和事老型的人。當然,這也許是官場中人慣用的語言哲學。她不喜歡他這種不明確的說話態度,換做別人,她可能早就不理他了,可是今天,她似乎沒有反感他這種語言表達方式。
“改革十幾年來,市場體系逐步完善,人們的生活水平也都相應提高,可是在我們填飽了肚子之後,忽然發現我們缺失了什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淡漠了、生疏了、利益化了……我們感到困惑、茫然、失落,因為我們再也找不回來人與人之間的那種真、善、美,似乎感情也可以用貨幣去度量……或許是我過於看重這種人性的真善美,我認為正因為這個世界缺乏它,也就更需要它,於是我用幾乎全部的精力致力於對人性真善美的追求,我相信真善美能夠換來真善美,相信真善美可以感化或教化一切為我們的道德所不齒的東西……”
她的語調充滿了憂傷和惆悵,眸子裡閃爍著對人生的困惑。
“你呀……想得太多,太深,也太遠了。”他嘆息了一聲說。
“遠的不說,就說身邊的親人,我們姐妹四人,在她們未出閣前,我們的關係親密無間,我是那麼愛她們,後來她們一個個地都出嫁了,我以為愛屋可以及烏,既然我愛她們,也就應該像愛兄長一樣愛她們的丈夫,我確實是這麼做的,可是他們並沒有像愛妹妹一樣愛我,我們之間似乎橫亙著什麼,我完全是多餘的,他們討厭我去打擾他們的生活。我一下子缺失了很多愛,我覺得我把自己的姐姐丟了,我的心非常痛……我愛她們,所以我只能默默地為她們祝福…… ”她的眼裡噙滿了淚水,“你知道嗎?其實我的一個姐姐就在這個城市,可我寧願在候車室等上十幾個小時,也不願意去她的家,我多想去看看她啊!可是我怕我的打擾會引發他們之間的不睦……”
也許是壓抑太久,也許是自己在矛盾困惑時拋掉了對陌生人的戒備心理,她居然講了那麼多,而且是在他沒有提問的情況下主動打開心靈閘門的,她把自己完全“出賣”給了他。這也許是一個人痛苦到極限時的一種逆反心理。
“你不該這麼想,他們組建了自己的新家,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再單純地是父母的女兒和你的姐姐,她們還是別人的妻子、兒媳等等更多的角色,你要學會改變自己原來的角色……”他安慰著她,“你太敏感了,也許他們都是無心的,你要看開些,這個世界畢竟是美好的,還是好人多……”
他們站起來,又回到了湖畔。這一次輪到他講述自己的故事了。他同樣沒有受她的邀請,同樣是不由自主地想傾訴給對方。
“我一生經歷了三次生死難關。第一次是我剛從軍校畢業就趕赴雲南前線。當時,我在休探親假,突然接到部隊的歸隊通知,讓我帶兵上前線。那時,我只是個排長,一點兒也不樂意,我還那麼年輕,剛畢業,還沒來得及體味人世間的美好就讓我去送死,我實在想不通……可是軍令如山,軍人就得服從命令。那一次,我差點就回不來了,還好,我只是腰部中彈,又活著回來了……”
“你入伍時在哪里當兵?”她問。
“雲南。”
“在哪裡上的軍校?”
“長沙。”他說,“我畢業後又回雲南的。”
他接著講他的故事。
“第二次是這樣的:有一次,我們去北京出差,北京郊區農村有一個水庫,我們特別想玩水,白天不能去,我們就相約晚上去。晚上,我和一個戰友下了水。我水性不好,沒多久就支撐不住了,開始往下沉,我呼喚我的戰友,他說等他上岸後再來救我。他的水性也不是很好,等他上岸了,恐怕我也就完了。我不想死!一種本能的求生欲使我摸到了他,我抱住他的腰,他甩我,我就是不放手。如果我放開手,他還會管我嗎?他努力地游啊遊,好不容易抓住了岸邊的石條,我們才上了岸……”
他的故事一點兒也不傳奇,更談不上生動,但他把自己最原始的求生慾和求生本能爆料出來了,他沒有把自己描繪成一個英雄或一個高尚的人,而是把自己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他的真實讓她感動,讓她覺得親近,儘管她不喜歡他那種貪生怕死的想法。潛意識中,她和他之間的心距縮短了,她早就忽略了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這一點,他們似乎聊得很投機,彼此都有著強烈的傾訴慾望。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