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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別丟下我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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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檢票了,他替她拎著那兩個大包,她緊緊地跟隨著他。這班車的人很多,他們在人群的簇擁下檢了票,在站台上等了約摸一兩分鐘,火車就開過來了。火車還未停穩,站台上的乘客就亂擠成一團。子夜被擠到一邊,無奈地看著別人從她身邊蹭過去,看這陣勢,她恐怕擠不上去了。洛汝麟把包放在一邊,拽過子夜來,將她高高抱起,示意她從車窗爬進去。她努力地用手扒住車窗,他用肩膀去墊她的腳,她卻不敢踩他的肩,因為肩上有軍人的威嚴(肩章),車廂裡的熱心乘客伸手幫忙,使勁地往裡拽她,洛汝麟用力一推,她總算是爬進去了。雖然她的胳膊被熱心的乘客拽得生疼生疼的,但她還是很興奮,因為這樣的經歷很有趣、很愜意。接下來,她的兩隻包也從窗戶被塞進來……
打發洛子夜上車後,洛汝麟一個人再上車就容易了。他沒費甚麼事兒就擠上了車,順利地找到子夜。車廂裡擠滿了人,過道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他硬是說服一個三人座的女士們同意子夜和她們擠坐在一起,他則站立著在她身旁。他裸露的手臂上有一道扭曲著的傷疤,她用滿是汗漬的手去撫弄那道粗醜的疤痕。
“疼嗎?”她問。
他搖了搖頭。
“這兒原來是一個瘡,化了膿,好了以後,就留下了這個疤……”他解釋說,“剛才讓你從窗戶爬進來,一定把你弄疼了吧?”
“沒事,我這不完好無缺嗎?”她頑皮地說。
他倆相視一笑。
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他準備下車了,她起身送他,他示意她坐下,她還是擠到了門口。他到站了,囑咐了她幾句,就下車了。
站台上,他沖她揮了揮手,轉身向出站口走去,他的身影很快就從她的視線裡消失了。窗外的漆黑吞噬了他,可她還是努力地從漆黑裡收尋著他……
汽笛鳴響,像在哀嚎,火車徐徐啟動了……
猛然間,她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一個大洞,她的心似乎被他掏走了。她的鼻翼抽動了兩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她努力地把眼淚憋了回去。她真想衝著窗外喊:別丟下我一個人!直到這時,她才知道她需要他在身邊,至於為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
愛情往往是你在不該看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在不該說的時候多說了一句的時候產生的。她那朦朧的愛情是在她孤弱無助、矛盾徬徨時滋生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心情極度憂鬱、覺得自己已經走投無路的話,她就不會一反常態地不計後果地對一個陌生人傾訴自己的心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不會拉得那麼近;如果不是因為她堅信自己的善良和真誠能夠教化和感動一切的話,她也就不會跟著他去逛那個她已逛過數遍的公園,自然也就不會為以後的故事做任何鋪墊;如果不是因為她在無意識中多看他了一眼,彼此就不會有印象,也就不會演繹接下來的虐心的愛情故事……
封閉已久的心如同沉睡的火山,他這根導火索只是隨意地撩撥了一下,她壓抑已久的感情就不可收拾地爆發了……這段纏綿悱惻的愛情好像某篇小說或影視劇中的一個浪漫情節,那麼富有傳奇色彩。它的宿命會是怎樣的呢?自古有情人難成眷屬,他和她呢?也會應了這個愛情定理的魔咒嗎?
車輪重複著單調的節奏,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車廂裡的喧鬧似乎跟子夜沒有任何關係,她還在想她的兵哥哥。她的心已不像先前那樣絕望,她似乎有了一種精神依托,這種依託給了她面對人生的勇氣和力量,就算為了心中這點兒朦朧的情愫,她也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她想好了:如果她所在單位的老闆能夠與她和平共處,她將繼續留下來幫他開創事業;如果他做不到,她將另謀新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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