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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讓人費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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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後,她去找他,想和他談一些問題。其實,她是欣賞他的,願意和他在一起共事,只是他難以克制的情感制約了他們的關係。
“我可以進來嗎?”門是開著的,其實她已經邁進了一隻腳。
“當然,歡迎你來!”
“我不會打擾你嗎?”
“沒關係,我在裝門鈴。”他一邊幹活,一邊說,“這是門鈴的產品介紹,你看看,給提提意見……”
她在他辦公桌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把說明書仔細看了一遍。
“現在說,打擾你嗎?”她問。
“不要緊,你說,我聽著……”他仍低著頭忙手裡的活。
“這份說明書打印得很粗糙,有好幾處錯誤,而且很囉嗦,也不通順,從說明書的質量就能透視出產品的品質來,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不是在自毀前程嗎?”她說。
“你說得對,你帶一份回去,幫我改改,”他說,“現在,咱們這兒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越是這樣,越應該做好,做好了,佔領市場了,才有錢改善環境。”
“可這幾個職員意識不到這一點,他們的素質太低,”他說,“你什麼都懂,為什麼不留下來幫我呢?”
“又怪我啦?”她說,“原因在於你。”
“其實,你在家的那段時間,我曾寫過一封瘋信,說過一些瘋話,可我沒有勇氣寄給你……”
他用眼睛望著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了頭。
“你不是說沒有時間嗎?”她說,“哪來的閒暇寫信?”
“我確實沒有時間,可每天回到家裡,和衣躺在床上時,就想你……我曾想要娶你,把你帶到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天天抱著你……”
她顯然有些生氣,可她沒說什麼。這是他的心裡話,愛是無罪的,何況他只是想想而已,又不曾傷害自己。
“可是,我不能,”他接著說,“我沒有顯赫的地位,經濟能力又滿足不了你,而且我們的年齡是那麼不相稱,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不能這麼做!”
他的表情抑鬱,沉靜。
“那封信呢?我可以看看嗎?”她問。
顯然,她有些被感動了。
“能留著嗎?”他苦笑了一下,“早讓我燒了!”
“也許,是我的錯,”許久,她才說話,“我沒有想到會這樣,我一直在迴避你,我害怕別人喜歡我,那是一種痛苦,我也怕傷害別人……”
“被愛應該是幸福的,你卻認為是痛苦的,你真讓人費解!”
……
他們的溝通很失敗,不歡而散,她怏怏不快地回到那間陰鬱潮濕的小屋。
她本想和他做一次深入的溝通,想弄明白他到底是真的愛她,還是在玩男人的瀟灑。如果是前者,她會覺得很歉疚;如果是後者,她就沒必要把責任歸咎於自己,她的心就不會那麼沉重。可是他沒有給她談問題的機會,倒是他出人意料的表白讓她吃驚不小。令人苦惱的是,她一直在迴避著這個問題,可越是迴避,就越是困擾於其中掙脫不出來,她覺得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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