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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所思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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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洛汝麟:
你,你在哪兒啊?我好無助,你為什麼不在我身邊?如果有你在,就不用我來處理這些惱人的問題。我認真審問過自己。我不愛他,只是尊敬他,對他有好感,喜歡和他溝通問題,和他在一起工作的感覺很輕鬆,除此之外,未曾想過別的,他為什麼要喜歡我呢?我真的好害怕,真的不知道如何來處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傷害別人,可現在,我似乎是個罪人……而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子夜回憶著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她流淚了。她必須承認,愛已經在她這個孤傲的女孩兒的心裡生根了。她需要他的呵護!她需要的人只能是洛汝麟!
夜闌人靜,她提筆給他寫信,告訴他自己的所思所想。每一行字跡都浸著她的淚,她感到愛情這東西既美麗又可怕。她確定自己是愛他的,可她是一個消極悲觀的人,她擔心她會在某個時候一沖動了卻了生命,那對他該是怎樣的傷害啊!可她是那麼地想他……信寫了撕,撕了又寫,經過幾番思想鬥爭之後,她還是寫下了自己相思而又矛盾的情懷……
蚊蟲在白熾燈管周圍盤旋著,“嗡嗡嗡”地吵鬧著,她時而托腮凝思,時而仰望成群結隊的蚊蟲。她看起來是那麼嫻靜,可她的心卻如翻滾著的海潮……情思是美麗的,清婉浪漫的,也是痛苦的,更是折磨人的,兩腮的淚珠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那麼晶瑩剔透,真可謂梨花帶雨,楚楚動人……她寫不下去了,伏案而哭,淚如決堤的小河,汩汩而來……
許久,她仰起臉,透過淚光望窗外的夜空……
她喃喃地泣語道:
“我是一個清高、冷傲的女孩兒,總是讓人望而生畏,大家都說我是帶刺的小刺猬,又說我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而你,卻毫不費力地就拔去了我身上的刺,用你的輕狂'褻瀆'了我的清高,你磨去了我許多的棱角……在你面前,我冷傲不起來,我是那麼乖巧、柔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難道這是冥冥中註定的緣分?”
閃著淚花的雙眸如潭水般清澈,臉頰上那圓圓的淚珠晶瀅如晨露,小巧的朱唇因哭泣而抽搐著……此時,夜的靜謐是屬於她自己的,她可以還原真實的自己,任意宣洩感情,可惜,這幅楚楚動人的畫面唯有夜空有幸欣賞。
“思憶你的一切,你的音容笑貌頑皮地雀躍在我的腦海裡,就連你不經意中的一句諢語在我的記憶裡也是那麼地清晰……哦,還是讓我躺在你的臂彎裡吧,累倦的小孩子需要長者的溫存與呵護,她的柔弱和憔悴需要你的偉岸和剛毅來支撐,飄零的我好想永遠停留在你的港灣……躺在你懷裡的感覺很美,像許久看不見母親又回到母親懷抱的嬰兒一樣幸福快樂,那種感覺好踏實,好安全,好溫馨……可你卻如空中的浮雲一樣若即若離,難道你不懂我愛你的心嗎?
“漂泊的心在覓尋生命的真諦,也在覓尋人與人之間的真情,流浪太久的心早已傷痕累累。絕望中,我遇到了你,我多希望你就是我一直尋覓的'你',為我撐起頭上的那片天空,為我遮風擋雨,做我嬌弱軀體的重心,鼓勵我勇敢地面對人生……隱約的感覺告訴我,你似乎不是'你'……
“你說你會淚流滿面,事實上,我已經淚流滿面,這是多情的淚,相思的淚,傷感的淚,也是恐懼的淚……世俗告訴我,你永遠是你,不會是我的'你',我們之間有著一道無形的溝壑,你永遠邁不過來,就算你現在是真的愛我,將來也會被世俗征服,你的性格和對生活的實際似乎告訴了我一切,與其將來……不如……可是我還是心存幻想,希望我們的愛能超越世俗,希望我們永不分離……
“也許,我就不該遇到你;也許,我現在就應該扼殺掉這份已經萌生的愛情;也許,我該懷著這份美麗走開,也許……我不要也許,我只愛你!可是,我又不能不想這些也許,因為,我預感著這將是沒有結局的結局。有一日,你或許會告訴我,'子夜,原諒我的無能為力!'或'子夜,我想愛但我不能愛你!'……也許,你只是因為厭倦了軍營的枯燥,想尋覓一點兒情感上的慰藉或消遣自己的無聊,而我,只是你游獵到的戰利品而已……可我……我寧願相信你講給我的一切,寧願相信你愛我!
“我從另一個人的感情漩渦中奔逃出來,還未站穩腳跟,就被你俘獲了,是因為你太有魅力,還是因為我逃得太累……”
她繼續回到桌案前寫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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