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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愛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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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力量是偉大的。不管怎樣,有了他的來信,她那顆孤立無援的心開始有一種安慰和寄託,他勸她要回到現實中來,她有些心動了,為了心中那個不很確定的他,她試著努力擺脫原有的避世想法,她得留在塵世陪著他!於是,她開始做著回到現實中的努力。她見過青蘋果樂園的老闆,那是一個退役的軍人,據說這家咖啡廳隸屬於某軍區,環境非常優雅,待遇也很優厚,但她還是很猶豫,因為人們總會把這些場所和一些不健康的內容聯繫在一起,在這種環境工作的女孩兒似乎就是變相的過去稱之為“妓女”現在稱之為“小姐”的那類人,所在的工作環境似乎就是你身份的標籤,無論你是不是純淨,貼上這樣的標籤都是一種恥辱,因為沒人能證明你的純淨。所以,她沒有去報到。
她去過一家文學報社,工作內容是處理一些廣告文字,她喜歡這工作,可單位不解決住宿,她住哪兒呀?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她一個人的工資如何應付如此龐大的開銷?她只得人忍痛割愛,繼續努力地尋找自己可以賴以生存的工作……
勞碌之餘,她沒有忘記給她的汝霖哥哥寫回信,信是這樣的:
汝麟:
安好!
前封信中的胡言亂語一定讓你生氣了吧?不過那的確是我當時的心態。不瞞你說,我有時真的難以控制自己的衝動,差點兒南行做出自認為“壯觀”的永恆超脫來。但我向來言而有信,既然允諾你再見面,我就會信守這個承諾。
現在,我已經不再想著光臨那個“寂靜樂園”了,因為我這種殘酷的做法會傷害很多人,我不是自詡自己風格高尚嗎?怎能如此無情地去傷害他人? !真正讓我扭轉自己想法的原因來自一個身世可憐、命運悲慘的女人。命運對她那麼不公平,她卻堅強地活著,而且活得那麼快樂……在她面前,我顯得無地自容……
一個人最困難的事情是征服“自我”,我不敢保證自己以後的日子裡不再有徘徊和猶豫,但起碼現在我正努力地征服自己,正力地面對自己的懦弱。
也許沒有悲苦的人生不是完美的人生,就讓我以此聊以自慰吧!
目前,我還沒有穩定的棲息地。不過,我想,幾天后會有結果的,到時候一定告訴你。
其實,我心裡非常懊惱,我真誠相待的朋友居然在關鍵的時候出賣我或中傷我,是我沒有識人之能,還是這個世界上值得信賴的東西太少?危難之際,他們會想到我,因為我仗義,就算犧牲自己的利益,也會成全他人;可當我需要他們效舉手之勞時,他們居然離開了我……看來,我們不應再對世界的萬物抱有太高的期望,期望越大,所受的傷害就越重。可是我做不到像別人一樣冷酷無情,就讓我的善良和純真來成為這個灰色世界的點綴吧!我只能用這樣的阿Q精神來安慰自己。
希望你不會背叛我的真誠!
子夜
93.9.17
這封信很快得到了回复。信中,他勸她回到校園或父母身邊。她把自己當時的矛盾、困惑和猶疑都毫不遮掩地吐露給他,有了傾訴的對象,內心的壓抑就會小許多。她信中寫道:
汝麟:
在我精神困窘之際,收到了你的來信,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撫慰。信中言辭的口吻與你本人一樣憨實可親,真可謂見信如見人。但是,我還是要毫不客氣地指出其中的不足之處:你對文字的運用還不是很熟練,有多處標點錯誤和白字,語言也略顯蒼白,說理不夠透徹。如果單純從書信的角度講,這無可厚非,只要對方能看明白就可以了。但你是軍人,從事的工作要求你有更高的文字功底,要求你有更好的說服技巧,這樣,才能更好地做通士兵的思想工作。把這些枯燥的文字做一番巧妙的組合,讓它成為發自內心深處的推心置腹的語言,是不是更容易讓人接受呢?再就是你說理的邏輯性不是很強,沒有說服力,真難以想像你是怎樣做士兵的思想工作的。即便這些與你的工作沒有關係,也是很有必要去提高自己的語言修養的。人總是向善向美的,我們應該盡力完美自己在公眾中的形象,那就讓我們從完美自己的語言修養開始吧!
瞧,我多挑剔!多刻薄!汝麟,我的傻哥哥,你會介意我的直言不諱嗎?在熟人和親人之間來點兒率直和無拘無束,是不是會顯得更切親?當然如果你希望我委婉點兒,我以後會注意的。
你勸我回到校園,我又何嘗不想重溫我的讀書夢?可,這終歸是個難圓的夢。我個人在學校所蒙受的屈辱自不必說,但明年的高考制度會怎樣改革,還是個未知數。聽說明年是全國各個省份實行會考的頭一年,這對往屆生和社會青年是非常不利的。我們高二就分了文理,也就是說高二和高三的物理、化學和生物都沒有學過,如何在短短的大半年時間補得過來?據說明年不用補考這些理化科目,就算我有幸考上了大學,我家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我再就讀,我父親一年的退休金也不夠交我一學期的學費。何況他們已經年邁,我也不能再給他們增加負擔。倒是有人談過半工半讀,這又談何容易?我們的學校所在的城市就一定具備這樣的條件嗎?在目前的中國,這只能是想想而已的事情。我是個清新的現實主義者,也是一個充滿著幻想的浪漫主義者。對現實,我有著清醒的認識,那浪漫只是對殘酷現實的無奈幻想……
回家是不可能的。在家裡,我儼然是一個客人,有淚不敢流,有苦不能訴,我必須用一種看似無憂無慮的表情來掩飾內心的憂傷。我非“我”!傻哥哥,你能體會那種寄人籬下的滋味嗎?孤寂地漂泊,何日是盡頭啊? !鳥兒倦飛還知還,我這只疲倦的鳥卻不能還。有誰測試過我心裡積淤的血和淚的深淺?滿眼的淚水,我心中的太陽何時能晴出哪怕半邊臉?我心中的太陽還會笑嗎?
拖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步履維艱,我該去向何方?何方是我最終的歸宿?幻想出來的那個“極靜”世界,是那麼的可望而不可即,我必須苟存於這個紛雜的人世嗎?人為什麼要有與社會千絲萬縷的聯繫呢?為什麼我就沒有權利自私這麼一次呢?
傻哥哥,你懂我傷痛的心嗎?它在流淚,在滴血,為自己,為他人,為人類的悲哀。
認識我,你後悔嗎?我是個既可愛又可氣的傻孩子,是嗎?棄之不忍,留之無用!其實,我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我可以在你說的尼姑庵停泊嗎?我是不信佛的,這樣做只是一個折中的辦法,對親人的傷害程度最小,我又可以脫離塵俗。你別生氣,我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嗎?船而迷失了航向,總需要引航的,你會是一個優秀的引航員嗎?
但願你能幫我拾起對人生的執著!
小妹
93.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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