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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內心的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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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他的愛,需要他的愛,可是她又害怕不能給他帶來幸福,害怕消極佔上風時會做出傻事,不能陪他走完人生,害怕自己不安分的性格不能給他帶來幸福,害怕……她把自己內心的矛盾講述了給他,她要知道他的反應。信是這樣說的:
汝麟:
安好!渴盼再相見的時刻!
欲提筆和你作別,卻不忍就此匆匆;欲與你攜手走完人生,卻擔心這一切如同海市蜃樓或天方夜譚一樣不可能。世界的殘酷和悲哀造就了悲劇的子夜,誰又能奈何?她的心在哭,哭這人世間的不幸……
回憶你的一言一行,我難以啟口說道別。儘管不忍道別,還是要道別!因為我的性格注定了我的悲劇命運,我不能把痛苦帶給你。一切都並非想當然,你領略過戰場上的硝煙味,品嚐過過彈頭的重創,可你沒有感受過一個家庭瀰漫的硝煙味,沒有感受過沒有愛沒有陽光的陰森,更沒有領略過那近似粗暴的父愛……這些,遠不是幾句安慰的話語能夠撫平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傷悲給你帶來煩惱……
我知道你說的一切是為我好,能感覺得到你的關心和疼愛,她已知足。遺憾的是,自相識以來,子夜未能為你做點兒什麼,就要匆匆遠離,忘記她吧!
回校?考學?未來的出路?子夜渴求的是知識,而不是一紙文憑。如果想要一紙文憑,通過自學考試,一兩年也就拿下來了,再有一兩年,本科的文憑也就拿下來了,為何偏得從那條獨木橋上走過?它對我的傷害還小嘛?我不是沒有考上過,是別人替我上了學啊!再者,以後的大學生將不再包分配,它還會是出路嗎?前幾天,一個土老闆那兒沒有人手,請求我幫他幾天忙,我去了。短短的幾天,我從中透視到了商業流通環節的層層盤剝,他們所得的利潤與他們的勞動價值不相符,一件衣服進價600元,卻賣4000元;一雙鞋進價65元,要賣388元……真正被坑害的只是消費者。辛苦勞動的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夠買一雙鞋的,那些生產鞋子的,恐怕也沒有一雙好鞋穿吧?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按勞分配嗎?這就是我們的有中國特色的有計劃的社會主義商品經濟嗎?我很朦朧,也很困惑……你呢?整日翻閱那些教條式的空洞理論,又得出了什麼結論?關在像牙塔里高談闊論,與現實相符嗎?我們所學到這些理論與現實一致嗎?走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所發生的變化,你會大吃一驚。
我呢?做避世的陶淵明,還是做奔走勞碌希圖實現自己理想的孔子呢?
由於情緒極壞,言語頗為混亂,望求諒解!
妹:子夜
93.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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