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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全無睡意,拿出洛汝麟那兩封沒有寄出去的信,開始閱讀:
子夜:
你好,電報及來信收到,很高興,勿念。
子夜,我們分別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甚是掛念,盼望相見的日子。多虧你的信和照片給了我安慰,否則我會過不下去的。再次感謝你給我的信任、真誠和所給我的一切,我會永遠保存,永遠忘不了你。
你在信中講和我交往是對我的傷害,想早點告別我,真叫我想不通。也許是我批評你的多,關心你的少,說話口氣生硬,你接受不了,也許是你討厭我,也許你把我看得什麼也不知道,對社會不了解,在一些認識上與你差距大……等等。你說和我交往太累,如果這樣最好能明講,我會好自為之,讓你過得愉快;反之,我會跟定你,你走到哪裡,我就到哪裡,我願意犧牲我的一切去陪伴你。只要你愉快,我就高興。今生不能同攜手,到那邊也和你到你的桃源看一看。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親愛的子夜,雖然現在我對社會概況不知,但將來我到地方,會很快適應商品經濟的大潮,不管是在政界,或是商界,我都會努力拼搏,給自己創造一個好的環境,因為我一貫不願意落在別人後面。我認為商場的戰爭,雖沒有硝煙味,但和戰場一樣,我會想方設法擊敗敵人,這不,觀點又和你相反了,請原諒,這是生存的需要。子夜,你太軟弱了,太幼稚了,你就像溫室裡育出的菌苗,不能直接接受陽光、風吹,否則就會無法生長,甚至失去生命。但離開溫室後,一旦適應陽光、風吹,就會長得很好。這就看你的發展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而你忍受不了這些。反之,一點點臟東西都會把你弄得受不了。你說對否?官場的腐敗,商場的欺詐,不是近些年才出現的,是一個歷史問題,從古到今一直伴隨著社會的發展而發展,從沒有消失過,已被人們普遍接受,而你接受不了。什麼事情都是兩面看,在斗爭中求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如此很正常。你所想像的只是幻想,不能實現,所以你到處碰壁。我想你找不到極靜的世界,應該回到現實中來,應該努力拼搏,做一個強者才是正確的。傻妹妹,你贊成我觀點嗎?
我預計10月12-14號探家,否則回去辦事情辦不完就該歸隊。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是給我大伯配陰親,因為他們的日子好難過,沒有家。我必須辦這件事辦好。看來陰間的日子也難過,也是相互欺騙,也是處於你爭我鬥的狀態。如果你選擇這條路,肯定是錯了,上帝會懲罰你的。肯聽哥的話嗎?多吃飯,保重身體,勇敢地面對現實,乾一番事業,這是我的心願。石家莊見!接信後,不要來信。因為你接到信的時候,我已離開部隊。再見!
祝你愉快!
汝麟
93.10.09
這封信顯然是針對她2號的那封信做的回复,正如他所說,還沒有來得及寄發,他就收到了她5號那封說是準備反鄉參加高考的信。他的語言很樸實,有些囉嗦,句逗不分,甚至還有語法上的錯誤,但她還是願意一遍一遍地讀下去。接著,她又打開了第二封信:
子夜妹妹:
你好,來信及電報收到,內情盡知,非常高興,勿念。
從信中知道你已經返回家鄉,準備複習高考,很值得慶幸。真為你高興!心裡說“子夜,真好”!正像你說的那樣“我活著就要活出個樣來”。我再次向你請安:願你心情愉快,做個快樂的天使,永遠笑口常開,把不愉快的事情拋在腦後。還求上帝保佑你:努力學習,早日成功。不過我還是放心不下,認為你還是到學校參加複習班學習比較好,成功率高,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玩的時候玩,你會過得輕鬆愉快,又學知識,老師一旦當發現你是高材生,是一隻(枝)校花,他們會想辦法培養你,這樣就會為你參加高考鋪平道路。參加高考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你看如何呢?僅供你參考。總之,我認為你這次棄石返家學習是你一個新的轉折點,一切從新開始,將來定有作為。到那時,可別忘了你的傻哥哥,子夜!
原打算本月12日探家到石相見,目前你既然離石回家,我再次決定15號左右探家,屆時專程到你家去看望你,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信任。關於行程路線,你不用操心,也不用接我,你畫的地圖,我一看就清楚。找到家絕對沒問題。因為在軍校我們經常學習這些知識,接到信後不必回信。請向咱爸媽及全家人問好,祝他們身體健康。最後祝愿妹:掌握今天,把握明天,走向未來,開拓美好的人生!不對之處多指教!擱筆,到此。
再見!
汝麟
1993.10.11
看來,他還是希望她走高考之路。他非常想讓她擺脫農民這個身份,那麼,為了他,她只好違心地重拾舊課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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