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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強作歡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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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叫子夜起來吃飯。子夜洗漱了一番,來到餐桌前。
“今天早晨真冷!”海林說,“我都差點凍壞,就你那小身子骨,還要去送行?”
子夜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車上人多嗎?”芙蓉問。
“多,總算擠上去了!”海林道,“小洛這孩子穿那麼單薄,估計今天凍得夠嗆……”
“年輕人都愛美,不願意多穿衣服。”芙蓉道。
“小洛這孩子看上去很老實,脾氣也好,像咱家個人!”海林道。
“比子夜大八、九歲,不過,他好脾氣,和他在一起,肯定吵不起來,無論你說什麼,人家也不和你抬摃……”芙蓉道。
“你們怎麼認識的?”海林問子夜。
“在宣化車站等車的時候認識的,他送我……”子夜道。
“小洛這孩子挺心急,一進門,爸媽都叫上了,都把我叫蒙了!”海林說,“子夜,你對人家有意思嗎?”
“人家小洛來了,你不冷不熱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芙蓉說。
子夜還是沒有說話,她對洛汝麟這麼突然的稱呼也感到措手不及。
“你們倆對他印像不錯?”子夜笑著問。
“這孩子不錯,就是比你大得多點兒。”芙蓉道。
“你的事兒,我們不插手。”海林道。
“你們不是沒兒子嗎?”子夜笑著問,“讓他當你們的兒子好啦!”
“一個女婿,半個兒!可不是!”芙蓉道。
“我是說乾兒子!”子夜強調道。
“行,你問問他同意不同意?”芙蓉笑道,“人家算命的說我命中有半子,沒準兒應到他身上了……”
“我暫時沒有考慮婚姻的事兒,也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你們喜歡他,就把他當兒子吧!”
“閨女,咱可不能玩弄人家的感情,人家都30了,著急結婚呢!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必須跟人家說清楚,咱可不能耽誤人家!”
……
洛汝麟走了,子夜的心也隨之走了。她每天都會想他,都會在學習之餘擠出時間來和他說話,她把自己的相思和困惑寫進了每天的日記裡。可以用如下詞句來形容她的現狀:病容憔悴,暗垂相思淚;雖目視書行,卻心系情思。
海林因為送洛汝麟被凍感冒了。海林生病這件事兒逼著子夜堅強起來。她強作歡顏,侍奉在膝下。
北方的冬天來得早,屋裡開始取暖了。芙蓉談及姥姥過冬的問題,子夜建議把姥姥接來。
“把姥姥接來吧?”子夜道。
“養老是兒子的事兒,”海林道,“當初分家的時候,我可沒有繼承你姥姥一分錢的財產……”
“法律規定男女均有贍養老人的義務。”
“也有均分財產的義務,”海林道,“當初分家時,你舅舅答應要贍養老人。”
“當初咱們家也沒有繼承爺爺的財產,您不也一樣盡孝嗎?”子夜笑著說,“不管舅舅孝不孝順,起碼她是我媽媽的媽媽,我媽媽就不能不管,是嗎?”
“那是我娘,她對我再不好,那也是娘!”芙蓉說。
“你們有義務贍養!”
“你大姐每年給你姥姥送糧食,那也是在替我們孝順她。”海林道。
“當然!可眼下天寒地凍的,咱們在家裡暖暖和和的,她一個人卻在冰冷的屋子裡挨凍……您也知道,我那舅舅,別說煤,連水也供不足,我們於心何忍?”子夜道,“別忘了,您生的全是女兒,沒兒子,得為我們大家做個表率!”
“我也沒說不管你姥姥,你問你媽,你剛回來那兩天,你媽去鎮上就是去給你姥姥送東西了……”
“別看你爹嘴不好,對老人真沒的說。”芙蓉道。
“那就把她接來吧。”子夜道。
芙蓉看了看海林,似乎在徵求海林的意見。
“那是你娘,你願意接就接,家裡不缺她一人的飯!”海林笑了笑。
“我是怕她與你合不來,”芙蓉道,“我娘那個人嘴不會說,好話到了她的嘴裡,也得給說壞了,死老好子(死老好子,方言,不會討大家歡心的好人)……”
……
芙蓉讓李林山抽時間把子夜的姥姥接來過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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