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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 家庭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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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附著李春波的《小芳》的歌詞。這封信的層次段落不夠分明,有不少錯字和不正確的標點,還有不少語法上的錯誤。子夜已經習慣他的“語言風格”了,能夠明白他所表達的意思。他沒有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做明確的表態。不過,他勇於承認了自己編造假地址的錯誤。這樣的做法,打消了子夜心中的疑慮。對《小芳》這首歌,子夜本來沒有特別的好惡,但洛汝麟要專門地為她學唱這首歌,她就特別反感起這首歌來,因為她不希望自己成為歌曲中的小芳,不喜歡歌曲中那種沒有結局的無奈和無盡的懷念。她渴望愛的永恆!
“信裡都說什麼了?”海林問。
“沒啥。”子夜輕描淡寫地說。
“你媽早就偷著把他以前寫給你的信看了……”海林笑道,“你現在不讓我們看,你不在的時候,你媽也會偷著看……”
“想滿足好奇心?”子夜笑了笑,“給你們吧!”
子夜把信給了芙蓉,芙蓉戴著眼鏡認真地讀著,當讀到“媽媽的笑臉,已印在我的腦海,我永遠不會忘記”時,芙蓉得意地仰起臉,一副美滋滋的神態。
“人家汝麟已經把我的笑臉印在了腦海,而且永遠不會忘記,”芙蓉說,“對你只是順便提了一下,說多日不見,非常想念媽媽爸爸,我這個媽媽還排在了你這個爸爸的前面呢,也就是說人家只是想我,信中提到你,也就是出於禮貌……”
“看把你美的!”海林笑道,“人家知道你這個大傻子好糊弄,哄你個高興,是為了討好你閨女,我是聰明人,不好糊弄,所以人家不在我身上下功夫… …”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著玩笑。芙蓉看完信,把信給了海林,海林看完後還給了子夜。
“信看完了,我繼續上我的大學……”海林笑道。
“你上的哪門子大學?”芙蓉笑道。
“我上的是家庭大學物理系,”海林玩笑道,“主要功課是刷鍋做飯連掃地……”
芙蓉和子夜被海林逗得禁不住大笑起來。
“你啥時候畢業?”芙蓉道。
“我早就畢業了,已經參加工作了,將來也不用退休,”海林道,“俺這就給老婆子和閨女做飯去了……”
“你才做了幾頓飯,就家庭大學物理系的了?”芙蓉笑著問。
“老婆兒真是個好老婆兒,快去給閨女做飯,”海林連哄帶開玩笑地說,“我給你們弄菜……”
“你這家庭大學物理系的,哪是勤快地想幫我做飯,你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才自己動手的……”
“你還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啊?”海林笑道。
“我故意做得不好吃,要不然,你怎麼有機會上你的家庭大學物理系?”芙蓉調侃道。
……
在回信中,子夜自稱寫信不注意文法,全文層次不明,主次不分,並委婉地建議洛汝麟沒事的時候多翻翻詞典,多看一些文學方面的書,以錘煉語言,因為她總能在他的信中看到錯別字和讀起來不很順暢的語句,而且有些語句多次重複,讀起來很羅嗦。信的最後,她問他對北宋末年徽、欽二宗的看法。她說若不是歷史把他們擺在了皇帝的位置上,他們可能是名垂青史的的書畫家,而不是被世人唾罵的歷史罪人。
子夜所在的村,郵差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都來,他們有時候隔一天來,有時候隔兩、三天才來,有時候隔得更久……這等信差的任務自然而然地又落到芙蓉的頭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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