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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自知之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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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慶虎和鄭一民在合作上的分歧越來越大,鄭一民決定單幹,派子夜去看房。
房源在煤市路,煤市路很髒,到處是灰塵,子夜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條小路。接待她的人滔滔不絕地從地理位置的優越、租金的便宜和配套服務的完善等方面介紹著房源的種種好處,子夜幾乎被說動了。
子夜返回單位時,已經下午了。當時,鄭一民在搞設計,小陳和小肖(小肖是新來的員工,坐在鄭一民的旁邊辦公)在扯閒話。
“怎麼樣?”鄭一民詢問看房情況。
“接待人特別熱情。”子夜說。
“談成了嗎?”小陳問。
“條件倒是很不錯。”子夜道。
“房子的朝向?”鄭一民問。
“衝西。”子夜回答。
“那就不行了,石家莊的天這麼熱,下午屋裡就沒法呆人了……”鄭一民道,“問問他們給裝遮陽棚嗎?給裝的話,咱們下星期就搬……”
子夜打電話詢問遮陽棚的事兒。
“您好,我是下午看房子的洛子夜,”子夜道。
“我記得你的聲音,蠻好聽的!”對方說。
“領導,咱們剛才談的那幾間房子,能不能給裝上遮陽棚啊?”
“這個不好說,”對方回答,“我給問問吧,你們對房子還有別的意見嗎?”
“其它的倒沒什麼,只是咱們的房間窗戶衝西,馬上就是夏天,如果沒有遮陽棚的話,下午就曬得沒法辦公了……”
“你們領導考慮得還挺細。”對方說。
“這是必須的。”子夜說。
“你這個小姑娘也很能幹,如果不是你們領導看重你,我就把你挖過來……”
“您就是恭維我,我也做不了主,”子夜笑道,“這樣,你們再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給我回話。”
“像我們這麼好的房源不好找,各項服務設施又都很齊全,你也再和你們領導商量一下。”對方說。
“好的,我們再聯繫?”子夜道。
“再聯繫。”對方說。
子夜放下電話。
“怎麼樣?”鄭一民問。
“他說需要商量一下,”子夜道,“那個人真能吹,把自己的房源快吹到天上了——那條煤市路真臟……”
“鄭老師,聽杰子說您有一個妹妹?”小陳問。
“嗯。”鄭一民應道。
“黑裡吧唧的。”子夜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就煤市路而言。
屋裡所有的人都吃驚地望著子夜,他們把“黑裡吧唧” 理解為子夜對鄭一民妹妹的評價,覺得子夜的嘴巴有點兒損。
“你怎麼知道我妹妹長得黑?”鄭一民沒有生氣,笑呵呵地問。
“我沒見過您妹妹,怎麼能知道她長什麼樣啊?”子夜被問得莫名其妙。
“那你剛才說我妹妹黑裡吧唧的?”
“我是說煤市路黑裡吧唧的。”
“我們剛才在談論我妹妹。”
“是啊,我們剛才正和鄭老師談她妹妹呢,你接了一句,‘黑裡吧唧的’,太巧合了!我也以為你在說鄭老師的妹妹……”
“我再沒修養,也不能這樣來評價一個人的相貌,”子夜解釋道,“頭兒,抱歉,話赶巧了……”
“也怪我妹妹正好長得黑。”鄭一民依然笑呵呵的。
小肖靠在轉椅的椅背上,兩條腿非常舒展地擱在辦公桌上,兩隻腳成了辦公桌上非常“高雅”的擺設。子夜他們的談話,讓他忍不住大笑起來。他這一笑,一個不留神,辦公桌上的元器件被他的腳給扒拉到地上了,地板上到處是元器件,子夜趕緊幫著撿。
“小肖,有句話,我一直憋著沒說,”子夜直言不諱道,“你不該把腳放在辦公桌上,就是在自個家裡,也不能夠這樣吧?”
“我習慣了。”小肖說。
“這樣做非常不禮貌,而且你還闖了這麼大的禍……”
“我以後注意。”小肖說。
“鄭老師,您以前是做什麼的?”小陳繼續扯閒話。
“我剛高中畢業,就當了兵,喜歡研究電子,就考了這個專業,退役後,被分到科聯……”鄭一民邊工作邊說。
“您在哪兒當的兵?”子夜問。
“保定。”
“河北的首府原來就在保定,後來因為動亂,才搬到現在的石家莊。”子夜說。
“主要是因為林彪的王牌部隊在保定,我就在林彪的部隊當兵,38軍嘛!”鄭一民笑笑說。
“林彪沒把您教反動吧?”子夜開玩笑道。
“其實林彪不像人們傳言的那樣不好,我見過林彪的兒子林立果,小伙子特別好,一點兒架子也沒有,還和我們一起玩……”鄭一民。
“也許這才是大智若愚。”子夜道。
“也有你這一說,”鄭一民笑笑說,“子夜的想法就是與眾不同,你屬於智者。”
“恭維我,還是罵我?”子夜笑道。
“當然是由衷的恭維啦!”鄭一民道。
“我還是欣賞毛澤東,他一心為公,兩袖清風;他的詞作氣勢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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