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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 心緒煩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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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大腦裡時不時地會出現洛汝麟的影子,她無法讓自己不去想他,她甚至為自己的情癡感到羞恥,對自己情感的依賴性感到可怕。自己的倔強和剛毅到哪裡去啦?是不是應該把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是不是應該用俗人的眼光來觀望世界?是不是要用一些必要的手段或技巧來為自己爭取一定的社會地位?是不是……自己活著究竟是為了誰?為了什麼?為了父母?好像是。為了和洛汝麟的這份感情?好像也是。那麼就不為別的什麼了嗎?好像沒有了——起碼目前沒有了。生命如何運行才能對得起他們?
在遇到洛汝麟之前,她曾暗暗發誓不糾纏於感情之中,也不要婚姻。可感情總會捉弄人,她偏偏遇到了他,又偏偏愛上了他。在家人沒有提醒自己時,她放縱著她愛的情懷,沒有預想過後果,沒有想過戀愛的歸屬是婚姻。當家人提醒她時,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她能給他什麼呢?懼怕婚姻的她,也許會傷害到他。恍然間,她覺得自己無所適從。她努力地要求自己為了愛變得俗一點,為了愛試著接受生活的平庸,試著改變自己固有的觀念和對婚姻的恐懼。
為了心中的愛,她應該試著改變自己。
這些日子,總是心緒煩亂,看書也不能靜心。實在煩躁的時候,她就看看文學名著來調劑心態。看書學習之餘,子夜把自己的心情寫進了給洛汝麟的信中:
汝麟哥:
我好想你,你一定很忙吧?會介意我的打擾嗎?
原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玩兒了,可你告訴我四月份才有聚日。未來的相聚不會還是“匆匆”吧?別讓我用秒來計算聚首的日子!這對我來說太殘酷。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遙遠的空際透過“鐵籠子”的縫隙望你、思你、想你。這樣的意境好淒涼!
曾說春節前不再給你寫信,那是因為我認為很快就會見到你。現在看來,希望成了奢望。每星期都寫信給我,好嗎?
在父親剛剛離休回家的那段日子,家裡所有的人都接受不了他,他儼然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我們原本平和的生活,像一位冷酷的專制君王,曾不問青紅皂白地一巴掌把我打跑過……現在雖然因我性格的原因有所收斂,但時常還會“火山爆發”……所以我在家裡的日子也總是提心吊膽的。
我是一個錯誤和矛盾的綜合體,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當年,我在學校裡得不到認同和理解,渴望從家中得到慰藉,可家沒有給我所期望的慰藉,我只能獨自咀嚼孤立無援的滋味,這就是我孤僻的性格形成的原因。你會喜歡桀驁不馴的我嗎?
我曾說能贏得起也輸得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不僅輸不起,連贏都贏不起。我總是在逃避著。其實,逃避本身就是一種慘敗,可我沒有勇氣正視它。你們的寵愛縱容了我個性的發展,我保持了自己的自然姿態和璞真的性情,卻不再適應世俗。
你總是故作糊塗,以敷衍我的含糊。會淘氣的孩子總是聰明的孩子,你是個會淘氣的“孩子”。
我真的要等很久才能見到你嗎?等待,何其漫長!
筆別!
夢雲
94年元月19日晚
子夜把信封好,擱在桌上。怎樣才能盡快把信寄出去呢?她想起了子夢的閨蜜樹枝,她老公張漢陽在鎮上工作,何不託他順道捎去?
第二天下午,子夜在張漢陽的門口徘徊了很久,最終也沒有勇氣敲門,更沒機會說出勞駕這個詞來。她攜信而歸,還是讓媽媽替自己等信差的到來吧!
芙蓉對女兒的事情很熱心,只要是孩子們的事情,她總是很有耐心去做。芙蓉拿著子夜的信函,每天等在村委會門口,好幾次都撲了空。終於,芙蓉在第五天等到了信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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